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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人来开门,我发泄似的踹了一脚门,这一脚震得我小腿骨发麻。 约莫过了十分钟,我穿得薄,走廊的冷空气逐渐侵蚀了我,我忍着不发抖,一下一下敲着门,只不过没有先前那么猛烈,我几乎确信池岚就在家里面,因为门口摆着他的鞋子,他现在绝对他妈的在整我。 又过了许久,久到我手机都没电了,我盯着门框发呆,那过节贴的对联被我读了不下百次,终于,门锁响了两声。 本已平息下来的怒火瞬间点燃,大脑几乎容不下其他的,我跻身进入玄关,一下子抓住了池岚的领子,我们距离离得很近,我突然发现他比我矮一点,却依旧没有手下留情,转身把他砸在墙上。 “你他妈有病吧,换我家锁干什么?” “没你家钥匙。”池岚说。 “操。”我怒骂一声,“你他妈拿着五十亿,想买什么房子买不到?非要跟我住一起吗?” 池岚情绪比我稳定地多,他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微微下垂的眼睛显得他十分慵懒懈怠,“因为我是你的监护人。” “滚你妈的监护人。”我骂道,“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揍你?” 池岚突然笑了一声,鼻翼翕动着,脸在顶光的照射下显得十分白。 我的拳头突然松懈了一下,池岚握着我的手把我推开了。 我像吃错了什么药,手上突然没劲了,只顾盯着他脸看。 池岚既没有贾舒不错的身材,又不具备女人柔和的长相,但他的脸在室内光线照射下尤其吸睛。池岚眼尾很长,仔细看是眼尾拉长的皱纹,在池岚身上很少能看出年龄的痕迹。 “早点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学?”池岚说。 “你什么时候离开我家。” 池岚一顿,眼神定在我身上,我被看得发怵,这里明明是我家,为什么他在这里比我还理所应当? “你爸遗嘱写得明明白白,在你二十岁之前。” “所以我二十岁之前,你动不了那五十亿。”我说。 池岚眉毛一挑,轻飘飘地说,“是吧。” 我冷笑了一声,说,“看来你在商岩那里也没好到哪里去。” 池岚听到我爸的名字身体明显一顿,眼神也由懈怠变得尤其凌厉,他立挺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抽动了一下,“你爸能下出你这样的崽子,他能好到哪里去?” 我拳头一紧刚要发作,池岚已经转身朝屋里走了。 “你睡主卧干什么?” 我爸去世之后就连我都没见过主卧,池岚一个外人凭什么说睡就睡,况且在我的潜意识里,主卧是一家之主睡的地方。 “死人房间你也睡啊?”我说。 “我不嫌晦气。”池岚说,“你阳气不够千万别进来。” 他妈的不睡就不睡,我也没有睡父母房间的癖好。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拎起进门时放在地上的包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我比往常更早起床了,以前我爸会在上班前给我放份早饭,现在如果我不自己准备,那直到午饭的时间将会变得十分难熬。 我煎了两个鸡蛋,第一个碎了半个蛋壳进去,用筷子挑了半天,鸡蛋也煎糊了一面,另一个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蛋黄被锅铲戳破,流了一锅的汁。 我在厨房手忙脚乱地忙着,毫无察觉池岚已经走到我身后。 “呦。”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锅猛得颤了一下。 “还会做饭呢。” “滚开。”我皱眉,手里握着锅柄,扭头看向池岚,或许是我没把控住距离,池岚的鼻子一下子擦着我的唇前掠过,我后背一麻,不禁后退两步。 “你做的什么啊?”池岚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上身白花花的,我下意识把眼神放在别的地方,觉得直接打量他的身材不太好,他从我身后掂起锅柄,又顺手拿了一个鸡蛋,单手就把鸡蛋敲碎,几分钟就弄了个完美的煎蛋。 他只煎了一个,大概也是给他自己煎的。 我吃完早饭,懒得问候他就拿起包就走了。 没指望柏瑞恩一个晚上就查出什么所以然,不过他还是带给我了许多信息。 “来你家的那个,池岚,他以前和你爸是一个学校的。”柏瑞恩说。 “一个学校的,老同学?” “嗯。高中同学,他高考考得还不错,只不过毕业就去打工了。”柏瑞恩说,“那个年代高中毕业打工的人挺多的。” 我眉头一皱,说“他多大?” 池岚给我印象,说三十都多了。 “他三十七了。”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没算错吧。” “怎么可能,他跟你爸可是同学啊。” 我不说话了,接着听柏瑞恩说话。 “他是跳级上的高中,挺聪明的一个人,毕业在体制内呆了三年,就辞职去韩国打工了。” 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手指。 “很奇怪吧,谁会放着体制内的工作不干。” “说不定是干了什么坏事,在国内待不下去了。”我说。 “后来他也回了几次国,每次时间都不长。”柏瑞恩说,“他最近回国就是上个月。” “上个月?”我抬起头,心想上个月我爸还没死,怎么他一回来我爸就死了,难道遗嘱是他联合别人伪造的。 想到我爸可能死不瞑目,我立马警惕起来。 “怎么了?”柏瑞恩问。 “他没亲人吗?” “早都去世了。”柏瑞恩说。 “杀了他吧。”我心想,“淹死勒死刀死奸死,杀一个人死的方法有无数种,反正他也没亲人,只要尸体处理地够干净...” 只不过死了并不解气。 五十亿。我留着我爸我妈的血都没得到这笔钱,凭什么他一来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我爸不爱我妈,就连对我也一起冷淡,我妈陷入和我爸的内耗,他们两个死了,最后的钱也没有留给我。 我上小学的时候才知道一家人原来也可以笑着去幼儿园,爸爸妈妈在一起不是只有办公的事情,母亲对儿子可以是无限制的包容,父亲可以是的不时陪伴着小孩的。我的家是由一个冷漠又陌生的领导者和一个痴情的倔强的傻女人组成的。 我就这么不值得吗? 我没有理由责怪任何人,因为我依旧健康的活着,生父生母的责任无非就是这些,我妈没有虐待我,我爸依然维持着这个家的秩序,我无法提出异议。 “你光让我调查这个池岚,也不跟我说发生什么了。”柏瑞恩抱怨着,我的思绪被拉回,视线默默放回桌面,徐徐说,“我要从他那里拿点东西。” “好吧,这是你们家的事情。” “他现在就住我家。” “哦?”柏瑞恩好奇地歪了下头。 “他现在是我监护人。”我不满地说。 “早说啊,我还挺好奇他的,改天去你家见见他。” 我哼了一声,随口答道,“随便。”
第5章 你跟朋友接吻吗 “你这个月又出差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难道要一直不回家吗?”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我坐在餐桌前,听着女人喋喋不休的哀怨,大理石餐桌上的菜肴很丰盛,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我妈无时无刻不在紧盯着那个站在玄关不苟言笑的男人。 餐桌前只有我一个人在吃饭,因为身高,我的脚始终在凳子的半空中悬挂,我十分不安地晃着腿,不明白气氛为什么这么紧张。 “你说话啊!” 紧张的气氛被一声尖锐的嘶吼撕开了,我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两个人的状态。 我在学校表现很好,数学和英语都拿了一百多,今天每一个老师都在课上夸奖了我,我想这是一件好事,我想今天回到家可能会得到表扬,我想知道一向不苟言笑的男人今天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七岁的我已经明白两张一百分的试卷并不能挽回这样的局面。 我默默吃完了这顿饭,回到卧室开始写作业。 卧室隔音很好,外面的交谈声只能依稀听到朦胧的音色,过了许久,我妈打开了我的房门,然后静悄悄地坐在了我的床上。 我们很久没有单独说话了,因此我既激动又紧张,我想告诉她我的成绩,但我仍等待她先开口。 “远岫。” “嗯...”我微微低头,站在她面前。 “你是个好孩子。” 难得的夸奖,但我听不出她情绪的变化,我很高兴,虽然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我滞涩地在她面前扭着身体。 “...” “劝劝你爸爸吧。”她说。 又是关于爸爸的话题,期待的石子最终落入了湖底,我别扭地拧着手指。 “去吧...他就在门外,妈妈就这一个要求...” 喉咙好像被渐渐收紧,我很难受,但我无法拒绝妈妈,我还是推开了卧室门,客厅的灯很亮,甚至可以说是刺眼,那个男人就坐在餐桌前,紧紧盯着手机,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他搭话。 这是对的吗?一个男人面对自己七岁的儿子无动于衷。 过了许久,在我站得小腿酸痛地受不了,我终于向他搭话。 “爸爸...” “...” “怎么了?” “你能不能在家多待几天?” 他的视线又从我的身上移到了手机上。 我发现我完全插不上话。 面对我妈期待的眼神,我十分内疚,我以为这都是我的问题,或许我应该像别的小孩儿那样撒娇,这都是我不善言辞的缘故,我... “爸爸怎么说?” 我拧着衣角不说话,喉咙一直隐隐作痛。 我听见她叹了口气,临走出房门前,我听见了她轻飘飘的声音,“我生你有什么用。” ... 我满头大汗地从床上醒来,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我做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梦,那如影随形的压力感一直伴随到我醒来,当意识到困扰我的人都死了,我竟意外地感到安心。 今天是周末,贾舒发来了两条消息,问我要不要去公园玩, 我反问她公园有什么好玩的。 没了睡回笼觉的心情,我起床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有讨厌的人的身影,倒是冰箱里多了点剩菜,我拿去微波炉里热了热就吃了。 柏瑞恩发来消息,说想来我家见池岚,我说他今天不知道去哪里了,过了许久,柏瑞恩才发来新的消息问我去不去网吧。 我心想没有别的事便同意了,到网吧时,我无意问到那个跟在柏瑞恩身边的男孩,他好像不太想提起他,一直回避这个话题,我就没有再提。 从网吧出来,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我们这个网吧在很热闹的夜市地段,旁边是酒吧一条街,这个点已经有不少靓男美女聚集在街道里,柏瑞恩撞了撞我,意思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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