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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叶零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失落。 “但你现在能维持人形，说明你的气在变强。如果我的推测没错，是刑阎一的气在滋养你。” 叶零消化着这番话，声音带着几分期待： “那我是不是……待在他身边，就能一直稳定人形了？” 傅渊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目前还不能确定。所以，你得和他分开一段时间。” 叶零愣住了。 “分开？” “对。如果你的气在没有他的情况下也能稳定增长，说明你已经可以独立化形了。但如果……” 他没有说下去，可叶零懂了。 如果离开刑阎一之后，他又变回了那只随时会变回猫形的、脆弱的小兽人。 那就说明，他需要刑阎一。 不是依赖，不是习惯。 是根本性的、生理性的需要。 叶零低下头，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根手指，白白净净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这是人的手。 不是猫爪。 他忽然想起刑阎一握着他的手时的模样。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腹带着薄薄的硬茧。 每次握住他的时候，力道都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连他指甲缝里干涸的血痕，都会被一点点抹去。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很小，“那就……分开一段时间吧。” 话音刚落—— “噗”的一声。 裹在身上的外套骤然塌了下去。 一只黑猫从白色外套里钻出来，四只爪子踩在真皮座椅上。 绿金色的眼睛茫然地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看向傅渊。 “喵？” 傅渊看着这只瞬间现形的小黑猫，无奈扶额。 “……没想到变得这么快。” 黑猫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 “喵~” 傅渊伸手，将小猫捞进怀里，指尖轻轻梳理着它顺滑的黑毛。 “算了，回去再说吧。” 叶零蜷在他膝盖上，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 傅渊的手很凉，指节分明，骨感修长。 和刑阎一的手完全不一样。 那只手很大，很烫，指腹有薄茧。 握着他的时候总是很用力，像是怕他跑掉。 叶零闭上眼睛。 刑阎一现在……在做什么？ 是回到了空荡荡的别墅，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沙发上？ 还是和林富贵一起，开心地吃着烤鱼？ 又或者…… 已经把他这只小猫，彻底忘了。
第33章 P33：把猫抢回来 另一边。 黑色迈巴赫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厢内，死寂得令人窒息。 林富贵紧握着方向盘，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已经憋了整整十分钟没敢开口。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奇迹。 但他真的不敢动。 因为他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刑阎一那张脸。 刑阎一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林富贵比谁都清楚，他根本没睡。 男人右手随意搭在膝盖上，修长的指尖正敲击着西裤布料。 一下，又一下。 没有节奏，杂乱无章，频率快得惊人。 他跟刑阎一混了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 刑阎一单刀赴会，被人围在巷子里砍得浑身是血，出来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谈判桌上对面十几把枪指着脑门，刑阎一照样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喝茶。 那是真的冷，真的狠。 但他从没见过刑阎一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暴戾，也不是悲伤。 而是一种……被活生生掏空后的死寂。 就像有人在他胸口挖了个洞，风灌进去，呼啦呼啦地响。 林富贵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口：“老刑，咱们……” “闭嘴。” 林富贵瞬间把剩下的话吞回肚子里，连喉结都不敢滚动。 车子驶下高速，拐入市区，在一处红绿灯前停下。 刑阎一忽然睁开眼，视线投向窗外。 路边，一个女人正牵着一只金毛犬散步。 那狗看见主人手里的零食，兴奋地摇着尾巴扑进主人怀里，舌头舔得欢快。 女人笑着揉了揉狗头，把零食喂进它嘴里。 那画面温馨得刺眼。 刑阎一盯着看了三秒。 三秒后，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眼底却翻涌着某种令人胆寒的暗潮。 到了别墅门口，车刚停稳，刑阎一就推门下车。 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 他大步流星地推开家门—— 然后，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玄关处，那双熟悉的小拖鞋还在。 叶零每次进门都要踢得东一只西一只。 刑阎一嘴上嫌弃，却每次都会弯腰，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摆好。 客厅的沙发上，那个柔软的靠枕还凹陷着。 那是叶零最喜欢窝的地方。 他总是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把脸埋进靠枕里，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偷看人。 茶几上还摆着那个白色盒子。 手机被他拿走了，盒子还扔在那里。 叶零说“这个盒子好漂亮，留着吧”，他就没扔。 厨房的水槽边，并排摆着两个碗。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小的那个碗沿上，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牙印。 那是叶零第一天用这个碗喝牛奶时，不小心磕出来的。 刑阎一站在客厅中央。 四周安静得可怕。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属于少年的香味。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那个会蹭他裤腿、会缩在他怀里发抖、会把尾巴缠在他手腕上的小家伙，不在了。 被带走了。 被那个叫傅渊的男人，用一张轻飘飘的支票，带走了。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刑阎一喉咙里溢出来。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林富贵刚把车熄火，还没来得及解开安全带，余光就瞥见一道黑影袭来。 “哎？老刑——” 话音未落，驾驶座的车门已被狠狠拉开。 刑阎一单手扣住林富贵的衣领，蛮横地将人直接从车里拽了出来。 林富贵踉跄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站稳，刑阎一已经坐进了驾驶位。 “老刑！”林富贵疯了一样拍打车窗，“老刑！你要干嘛？！” 车窗缓缓降下。 刑阎一偏过头。 那双平日里冷得像刀锋般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眼底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骇人至极。 “把猫抢回来。” 轰——！ 油门被一脚踩到底。 黑色迈巴赫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像一颗出膛的炮弹，轰然冲出车库。 林富贵站在原地，被尾气喷了一脸。 他张着嘴，愣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惨叫： “操！！！”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边狂奔一边拨号。 “喂！老周！赶紧给我定位老刑的车！对！立刻！马上！” “老刑疯了！他要去抢猫！” “你他妈听不见我说什么吗？！他要去找傅渊拼命！就为了那只猫！”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老周迟疑的声音： “……哪只猫？” “就是那只黑猫！不对，那个人变的猫！也不对——” 林富贵急得原地跺脚，恨不得把手机捏碎，“反正就是那只！赶紧的！不然今天要出人命了！” 他狠狠挂断电话，冲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 “师傅！追前面那辆迈巴赫！快！” 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小伙子，我这破车追迈巴赫？你逗我呢？” 林富贵二话不说，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直接拍在仪表盘上。 “追得上，这钱是你的！追不上，也是你的！” 他喘着粗气，双眼通红地瞪着师傅： “但你要是不追——我现在就哭给你看，然后死在你车上！” 出租车师傅沉默了两秒。 默默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坐稳了。”
第34章 P34：共生关系？ 与此同时。 一辆劳斯莱斯无声滑入市区，隐入摩天大楼深邃的地下车库。 傅渊抱着猫下车，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电梯门合拢。 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叶零趴在傅渊臂弯里，盯着电梯门上映出来的自己。 一只小小的黑猫，毛发微乱，耳朵耷拉着，看起来蔫蔫的。 他轻轻“喵”了一声，把脸埋进傅渊的袖口。 顶层到了。 门一开，视野豁然开朗。 巨大的落地窗将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将整个空间照得通透亮堂。 这里和刑阎一的别墅截然不同。 那里是黑色的，沉得像水底的匣子。 这里却是白色的，宛如一座被阳光晒透的玻璃温室。 傅渊把他放在柔软的沙发上，转身拿来一条羊绒毯子，熟练地叠成一个小窝，把小猫放进去。 “零儿，我去处理点事情。” 傅渊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 “乖乖待在这里看纪录片，别乱跑，等我回来。” 叶零轻轻“喵”了一声，把脸埋进了毯子里。 傅渊笑了笑，起身离开。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大门落锁。 房间里只剩下叶零一个人。 不，是一只猫。 对面墙上的巨幅屏幕自动亮起。 一行字跳出来： 《兽人与人类，共生关系研究纪录片》 叶零的耳朵动了动，下意识抬头。 纪录片开始了。 画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一个兽人少年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光着脚丫浸在水里，正和身旁的人类男性相视而笑。 旁白是温和的女声： “兽人，一种介于人类与动物之间的特殊存在。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他们保留了动物的本能，也拥有了人类的情感。” 画面一转。 兽人少年缩在人类的怀里，毛茸茸的耳朵贴在他的下巴上，尾巴绕着他的手腕。 “研究表明，兽人与人类之间的肢体接触，能够促进兽人体内‘气’的稳定。尤其是当人类的气与兽人的气高度互补时，兽人的化形能力会得到显著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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