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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零抬起头，眨了眨眼：“怎么了？” 刑阎一皱着眉，把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脏。” 叶零歪了歪头：“可是昨晚也舔了呀。” 刑阎一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住。 喉结上下滚动。 耳廓边缘红了。 他别开脸，声音压得很低：“……昨晚是昨晚。” “为什么昨晚可以，今天不行？” 叶零问得很认真，微微仰着脸，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困惑。 走在前面的林富贵脚步一顿，嘴角疯狂抽搐：“因为老刑今天——” 刑阎一抬手。 一巴掌暴扣林富贵。 “嗷——！” 林富贵捂着脑袋往前蹿了两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就说一句话！一句话都不行吗！你们天天这样，我早晚被拍傻！” “你现在也不聪明。”刑阎一淡淡地说。 “？？？”林富贵一脸震惊地回头，“老刑你居然会接梗了？” 刑阎一没再理他。 他把左手伸到叶零面前。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叶零低头看了看那只左手，又抬头看了看刑阎一，眉间微微蹙起。 “这只手没受伤。” “嗯。” “那你给我看什么？” 刑阎一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干净的。” 叶零听懂了。 把手放进刑阎一的掌心，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餐厅的门开着。 门口站的不再是黑面人，而是海盗的小弟。 三个端枪的，一个靠着墙剔牙的，还有一个坐在餐台上晃腿。 自助餐台还在。 粥、包子、鸡蛋、牛奶，都还冒着热气。 每一个餐盘旁边贴着一张纸条。 一碗粥：500 一个包子：300 一个鸡蛋：200 一杯牛奶：800 单位：美元。 林富贵凑到餐台前，脸差点贴到那张纸条上，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一碗粥五百美金？！” 他扭过头，声音都劈了：“这粥是金子熬的，还是米是钻石种的？” 旁边站着的海盗小弟嗤了一声。 枪托往地上一杵：“不吃就等着饿死。” 林富贵一股火顶上脑门，脖子都红了：“你横什么横？抢劫还抢出优越感了？五百美金一碗粥，你当老子是印钞机？” 海盗小弟脸上的笑意收了。 牙签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 船身猛地一晃。 海盗小弟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趔趄。 啪叽。 直接亲上了林富贵的脸。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林富贵瞳孔地震，感觉自己脏了。 他僵硬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海盗小弟。 “你——你亲我？！” “闭嘴！” 海盗小弟脸涨得通红，猛地抬起枪口，直接怼到林富贵胸口上。 “你敢说一个字试试！” 枪口抵在胸口。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硬和凉。 林富贵的脸唰地白了，双手举过头顶。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他扭头冲傅渊挤出个笑，比哭还难看：“傅渊，傅哥，我可能得跟你借点钱……出去以后还你，加利息，加多少你说了算。” 傅渊没看他，随手从兜里掏了一沓现金递过去。 海盗小弟收了钱，手指在钞票上捻了捻，侧身让开。 “拿完赶紧走。” 四个人端着餐盘往回走。 叶零手里抓着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微微眯起来。 然后把包子举过头顶，伸到刑阎一嘴边。 刑阎一低头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叶零。 “你自己吃。” 叶零嘴里还嚼着，含糊不清地说：“尝一口嘛，好吃的。” 刑阎一看他举着包子的手，指尖白白净净的，指甲剪得很短。 他张嘴。 在叶零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叶零把手收回去，低头看了看那个缺口，然后继续啃。 走了两步，又把手伸过去。 “再来一口。” 刑阎一看着那个被咬得参差不齐的包子，又看了看叶零亮晶晶的眼睛。 又咬了一口。 叶零这才满意地收回去。 林富贵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算了。 今天已经够吓人了，不想再被老刑揍一顿。 四人进了傅渊的房间。 门关上。 外面的声音被隔掉大半，但门上的玻璃还能看见走廊里巡逻的海盗。 林富贵屁股刚沾沙发就开始吃。 一口包子一口粥，使劲往嘴里塞。 “贵是贵了点……但好歹能吃上东西了。” 他喝着粥，表情认真得不行：“我这辈子都没吃过五百美元一碗的粥，我得好好品品它到底贵在哪——” 嚼了半天，他得出结论：“就是普通白粥，亏大了！” 傅渊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勺子舀起来，吹一吹，一点声音都没有。 刑阎一没怎么吃。 他在喂叶零。 鸡蛋剥得干干净净，连那层薄膜都撕掉了。 掰成两半，递到叶零嘴边。 叶零咬了一口。 刑阎一又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叶零嘴边。 叶零张嘴吃了。 林富贵看着这一幕，嘴里的包子差点噎住，灌了一大口粥才顺下去。 “咳……老刑，他自己会吃。” 刑阎一看都没看他：“嗯。” 继续喂。 又掰了一块包子，送到叶零嘴边。 叶零伸手想接：“我自己可以——” “张嘴。” 叶零张了嘴。 林富贵看向傅渊，递过去一个“你就不能管管”的眼神。 傅渊低头喝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林富贵叹了口气，把剩下半个包子塞进嘴里。 嚼着嚼着，忽然停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傅渊抬眼。 “就是那些黑面人。”林富贵朝门的方向指了指，“之前在船上多威风啊，长枪短炮的，看着就不好惹。结果海盗一来，全被绑了？这也太菜了吧？” 叶零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不是海盗。”
第83章 P83：摄像头成精了 林富贵一愣：“啥？” “动作。” 叶零伸手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弧度。 “山里打猎的时候，野猪和狼的动作不一样。野猪横冲直撞，狼有章法。”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海盗的动作……不像常年在海上的。” 林富贵眨巴着眼，牵动了脸上的淤青，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叶子，你跟我打什么比方？野猪？狼？我连鸡都没追过——没听懂。” 叶零抿了抿嘴。 耳朵尖有点红，似乎在拼命组织语言。 “就是……刚才亲你的那个海盗。” “咱能不提这个吗？！” “他站不稳。”叶零不管他，继续说，“船晃的时候，他趔趄了。” 怕林富贵还听不明白，他又补了一句： “真在海里长大的，不会那么大反应。我以前在山里，再陡的坡都不会晃。懂了吗？” 林富贵盯着他看了三秒。 正要张嘴——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了过来。 刑阎一拢住那只还在半空比划的手，不动声色地揉了一把。 掌心粗粝，指腹擦过叶零的指节。 “确实不是海盗。” 他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语气懒散：“有训练痕迹，你看他拿枪的方式。” 林富贵偷偷瞄过去。 门口那海盗小弟，枪托抵肩，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护圈外。 站得随意，但持枪的手稳得离谱。 船晃了一下。 人也跟着晃，可枪口的角度，一点没变。 林富贵收回目光，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悚。 “所以……那些海盗是假的？！” 声音没收住。 门口的海盗小弟猛地转头看过来。 林富贵一把捂住嘴，整个人往椅子底下出溜，心脏“咚咚咚”砸着胸腔。 等那人移开视线，他才把手拿下来，压低嗓子：“所以是黑面人假扮的？他们自己打自己——演给我们看？！” 傅渊点了点头：“嗯。” 林富贵脑子嗡嗡响，双手抱着头：“那他们图什么？闲得慌？” 傅渊看了他一眼。 “你有没有注意到，每个房间都有摄像头？” 林富贵当场僵住。 他猛地抬头。 天花板角落，一个黑色半球形摄像头嵌在接缝处。 红光一闪一闪。 而且，镜头正在缓缓转动。 正对着他们四个。 林富贵汗毛全竖起来了。 “它、它在看我们？” 刑阎一没抬头，把叶零面前凉了的粥端过来，几口喝完，往桌上一搁。 “一直在看。” 林富贵开始发抖：“那我们刚才说的话——” “全听见了。” “哐当！” 林富贵腾地站起来，椅子翻倒在地。 他仰头瞪着那个摄像头，脸涨得通红。 “你他爸的敢看我？！” 摄像头转了转。 镜头往下倾斜，慢悠悠的，像在俯视他。 林富贵脑子里那根弦“嘣”地断了。 “它还嘲讽我？！” 他跳起来伸手去够——够不着。 落地踉跄了一下，弯腰就去搬椅子。 “我让你看！我让你——” 话音刚落。 一道银光贴着他耳边飞过。 "嗖——啪！" 刀尖钉进摄像头正中央，镜片碎裂。 碎片掉在地上，叮叮当当。 林富贵保持着举椅子的姿势，一动不动。 胳膊还举着，椅子还举着，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刚才那一刀，近得刀锋的凉意刮过耳廓。 他甚至能感觉到几根头发丝被削断，轻飘飘落在肩膀上。 他僵硬地扭头，看向刑阎一。 声音都是虚的：“……老刑，下次动手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啰嗦。” “我差点尿了你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林富贵咽了口唾沫，放下椅子，腿一软坐回去。 傅渊扫了眼地上的碎片，开口了。 “传闻，楚玲最爱玩游戏。” 林富贵脑子还没转过来：“游戏？什么游戏？消消乐还是斗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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