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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游戏。” 傅渊把粥碗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她不是随便请人上船的，每个人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玩家’ 。” “从请柬开始，游戏就已经启动了。” 林富贵咽了口唾沫：“那我们——” “也是玩家。” 傅渊语气平淡。 “海盗是她安排的第一关。测试每个人的反应——谁有钱，谁没钱，谁会反抗，谁会求饶，谁会给别人付钱。” “等等。”林富贵抬手打断，“所以那个海盗亲我，也是测试？” 叶零想了想：“那个应该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 “那个应该是意外。” 林富贵把脸埋进手里：“……可现在她都看到了。” 他猛地抬头，脸都白了，“她知道我们发现海盗是假的了！会不会直接把我们绑了？扔海里？喂鲨鱼？我跟你们说我不太会游泳——” “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林富贵声音都变调了，“我连鲨鱼牙长什么样都想起来了！一排一排的，咬合力八百公斤！咔嚓一下，人就没了！” 叶零忽然开口：“她不会现在动手。” 林富贵一愣：“为什么？” “因为游戏才刚开始。” 叶零看着那个破碎的摄像头，轻声道：“打猎的人，不会在第一枪就把猎物全打死。她要玩，就会玩久一点。” 傅渊看了叶零一眼，有些意外。 刑阎一也看了叶零一眼。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搭在叶零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叶零抬头看他，头发被揉乱了，也没躲。 刑阎一收回手，看向傅渊：“海上信号差。” 傅渊点头：“摄像头画面传过去有延迟，至少一个小时。” 他看了眼手表：“我们现在说的话，她一个小时后才能看到。” 林富贵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气儿还没喘匀，他猛地又弹起来：“那一个小时后呢？！” “一个小时后再说。” 刑阎一站起来。 叶零忽然扯了扯刑阎一的袖子，仰头看他：“那我们房间……也有摄像头吗？” 刑阎一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想起昨晚。 叶零歪着头打量他，然后把他的手指拉过去，毫不犹豫地含进嘴里。 指尖上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 柔软的舌尖，口腔里的温度，还有叶零含住他手指时，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含混的闷哼。 那幅画面突然又清晰起来。 清晰得每一个细节都在发烫。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如果房间里也有摄像头—— 下颌线紧绷。 咬肌微微鼓起。 “……回去看。”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林富贵看着他那副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嘴角抽了抽，又抽了抽。 嘴贱地问了一句：“老刑，你不会昨天晚上……没检查吧？” 刑阎一转头看他。 眼神凉飕飕的。 “你今天话很多。” 林富贵脖子一缩，立刻把头埋进碗里。 “咕噜咕噜……” 碗底都快被他吸穿了。
第84章 P84：船坏了，陷在鲨鱼窝 “走了。” 刑阎一转身就走。 “诶？”林富贵从碗里抬起头，腮帮子还鼓着，“这就走了？那摄像头的事儿——” “回去查。” 刑阎一拉开门。 叶零像条小尾巴似的贴在他身后。 两人穿过走廊，拐过转角。 走廊尽头的光线暗，壁灯隔一盏亮一盏，影子在地毯上拖得老长。 到了房间门口，刑阎一没急着进。 他抬手示意。 叶零立刻停住，往后退了一步。 刑阎一站在门口，目光缓慢地扫过天花板，扫过墙角。 没有红点。 没有反光。 没有不该有的孔洞。 叶零从他胳膊底下钻进去，跑到床边坐下，两脚一蹬，鞋子飞出去老远。 “刑阎一，快进来！外面好冷。” “鞋捡好。” “等会儿再捡嘛。” 叶零盘腿坐在床上，下巴微微扬着，一副吃定他的表情。 刑阎一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弯腰，把两只鞋捡起来，并拢放好。 然后他开始拆房间。 吊灯被拆下来的时候，叶零“嚯”了一声，跪起来往这边张望，眼睛瞪得溜圆。 刑阎一拧灯泡的动作很快。 手机闪光灯照进灯座深处。 光线刺进去的一瞬，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叶零盯着他的表情，也跟着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那里面要是藏了东西，会是什么样子的？” “针孔，或者窃听模块。” “那你摸到了吗？” “没有。” 空调出风口、插座面板、网线接口、挂画背后、镜子、踢脚线…… 房间被一块块拆开，又被一块块装回去。 什么都没找到。 然后刑阎一走进了卫生间。 叶零侧躺在床上，枕着自己的手背，眼睛跟着他的背影。 那双眼睛安静得很，像观察一只猎犬在嗅闻气味的猫。 排气扇网罩被卸下来。 扇叶上积了一层灰，看得出很久没人动过。 刑阎一伸手进去。 指尖忽然停了。 叶零立刻撑起上半身，手按在床垫上：“怎么了？” 刑阎一没回答。 手指夹住那个东西，慢慢往外抽。 一截断了的电线。 铜丝裸露在外，已经氧化发绿。 他盯着那截电线看了两秒。 扔进垃圾桶。 “没什么。” 叶零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下来，整个人软塌塌地倒回床上。 “我们房间……应该没有摄像头吧？” 刑阎一把插座面板按回去，“咔哒”一声。 “没有。” 叶零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刑阎一，你饿吗？” “不饿。” “我好像又饿了。” 安静了两秒。 刑阎一从兜里掏出半块包子。 用纸巾包着的。 是早上叶零没吃完剩在桌上的，他顺手揣进了兜里。 叶零眼睛“唰”地亮了。 接过去，咬了一大口。 包子已经凉透了，面皮发硬，肉馅儿凝成一团。 但他还是嚼得很认真。 刑阎一看着他吃。 嘴角动了一下，又很快压回去。 “凉了。” “没事，”叶零含糊不清地说，嘴巴塞得满满的，“你揣着的，好吃。” 刑阎一别过脸。 喉结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滋啦——！” 走廊顶上的喇叭炸出一声刺耳的电流。 叶零肩膀猛地一缩，双手捂住耳朵，包子差点从嘴里掉出来。 “喂？都他妈听得见吧？” 海盗头子的声音从喇叭里渗出来。 黏糊糊的，沙哑的，像含着一口千年老痰在说话。 “嗬——啐。” “通知几件事啊。” “第一，船坏了，修不好。” “第二，位置嘛——正好停在鲨鱼窝里。别想着跳船，水里那帮畜生可比我们饿多了，下去就是加餐。” 短暂的停顿。 电流声嗡嗡地响着，像苍蝇在话筒上爬。 “不过呢，船上还有些存货。想活命的，一个小时后去大厅——带好钱，咱们拍卖。” “要是没钱？” 他笑了一声。 “那就蹲边上闻闻味儿吧。” 滋啦。 广播断了。 走廊里瞬间炸了锅，脚步声和咒骂声混成一片。 叶零把空纸巾放下，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油星，问：“拍卖？” “嗯。” “那我们是不是得去？” 刑阎一刚要回答。 门被敲响了。 “老刑！开门！快开门呐！” 刑阎一拉开门。 林富贵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现金。 他嘴角向下撇着，鼻子皱着，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傅、傅渊不去了……他把钱都给我了，让我去探探路……” 刑阎一扫了一眼那摞钱：“多少？” “六十万……” 林富贵嘴唇哆嗦着，把那沓钱往刑阎一胸口一怼。 “老刑，你是知道的，我活这么大，兜里从没超过六千块钱……这玩意儿拿着真烫手，我害怕……” 刑阎一没接。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叶零已经换好鞋了，外套拉链拉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眼睛。 “走吧。”
第85章 P85：一百一十万的冤种 大厅变了。 正前方多了个台子，铁架上铺着木板，人踩上去嘎吱响。 海盗头子站在上面，面前立着个麦克风。他旁边站着两排端枪的，枪口冲下。 底下稀稀拉拉坐着人。 不到四百个。 比昨晚少了一半。 剩下的人脸上写满了疲惫、恐惧、麻木。 但眼底还有一样东西：求生的本能。 没人聊天，没人咳嗽，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海盗头子身上。 林富贵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椅子是折叠的，坐上去嘎吱一声。 他缩了缩脖子，左右瞅了两眼。 刑阎一在他旁边坐下来，腿一翘，眼睛半睁半闭，像在晒太阳。 叶零坐在刑阎一另一边，两条腿并着，手放在膝盖上。 海盗头子敲了敲麦克风。 嘭嘭两声，震得音响滋啦响。 “行了，人都齐了。” 他往台下扫了一眼。 “规矩我只说一遍——东西亮出来，你们举牌，谁钱多谁拿走。” “赊账的滚蛋，砍价的闭嘴。老子没工夫跟你磨牙。” 说完一挥手。 “第一轮，蔬菜。” 旁边小弟搬上来一个纸箱子，咚一声墩在台子上。 海盗头子把手伸进去，一样一样往外掏。 “土豆。” 举起来，土渣子往下掉。 “白菜。” 又举起来，叶子边儿都黄了。 “洋葱、胡萝卜。” 四样东西在台子上摆成一排，蔫头耷脑的，还沾着泥。 “起拍价，一千。” 台下沉默了两秒。 然后有人举牌。 “三千。” “五千。” “一万。” 价格噌噌往上蹿。 林富贵的眼珠子跟着叫价的人转来转去，嘴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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