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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想要什么不清楚吗?偏要自己憋着,扭扭捏捏的,真让我们看扁了!” “哼,你们懂个屁!要是你们的兄弟喜欢上你们,你们的态度肯定还没我好呢!” 赵聿珩不服气地说,抓起酒瓶又要喝,却被老大一把夺了过去。 “屁!要是真有个掏心掏肺对老子、还说喜欢老子的兄弟。” “就算老子不喜欢,也肯定把他供着、守着!” 老大气道,又继续开口: “你也不想想,这世界多少世态炎凉,多少人能真心待你?” “更何况金宝儿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凭什么就给人家判死罪!”
第64章 又回家了 此话一出,赵聿珩没话可说了。 要说自己对金宝儿毫无感觉,那肯定是假的。 每次自己光着膀子在宿舍走动,金宝儿总不敢正大光明地看他,眼神飘来飘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每次调戏他,他都会脸红到耳根,说话都结巴。 他和兄弟们能互相拍打屁股开玩笑。 金宝儿却从来没主动碰过他的屁股。 要说金宝儿有什么逾越的地方? 全都是自己要求的。 身材照片是自己发的,摸腹肌是自己强求的,一起洗澡是自己提议的。 这一切,都是在自己愿意的前提下,金宝儿才敢小心翼翼地碰一下。 “草!” 赵聿珩忍不住又骂了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现在怎么又开始给金宝儿找借口了? 妈的,他是同性恋,明知道自己特别厌同,还骗了自己这么久。 自己没骂他、没揍他,已经算不错了。 他就这么安慰着自己,可心里那点愧疚,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我跟你说,人家金宝儿人不差,善良,对我们哥几个也好。” 老大还在补刀,一边喝着酒一边开口。 “你可别忘了,当初你还给我们兄弟俩发誓,要一辈子对人家好,这么快就忘了?” 他发过这样的誓吗? 好像发过。 为什么会发誓? 好像是开学时自己最无助的那天,钱包被偷,没人愿意相信自己,金宝儿却毫不犹豫掏出50块钱,塞到他手里,说“珩哥,先拿去应急”。 那只是个起点。 接着是那小傻子被那对“奸夫淫妇”骗的时候,他还记得金宝儿红着眼眶,却笑着说“老乡同学家境比我还困难,我不愿意和他们抢”。 从那一刻起,赵聿珩打心底里开始心疼这个小子。 当时就想,要一辈子守护好金宝儿的善良,不让他被人欺负。 现实和回忆来回交织。 让赵聿珩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 “操了,甘金宝,你到底给老子下了什么药?” 他低声骂着,抓起桌上的的酒狠狠灌了一口,却压不住喉咙里的涩意。 …… 这几天,金宝儿都没回宿舍。 赵聿珩心里纳闷。 可看老大、老二一脸不着急的样子,想必他们知道金宝儿去了哪里,他便没问。 但连续好几天不见人,赵聿珩还是坐不住了,手里的视频刷来刷去,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金宝儿跑哪儿去了?这么多天不见人影。” 他一边不停刷着视频,一边假装不在意地问。 “你管他呢,又不关你的事。” 老大也刷着视频,头都没抬,无动于衷地说。 赵聿珩:“……” 非要老子明着问才说? “老二,你知道吗?” 他抬头问床下的老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啊,这……” 老二刚要开口,老大咳了几声,他赶紧把话咽了回去,“不知道。” 赵聿珩狠狠瞪了老二一眼,又瞥了瞥老大:“好啊,你们都跟金宝儿一伙,不跟老子一队是吧?” 说完,他打开微信,翻到金宝儿的聊天页面,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留下一片空白。 就在他纠结的拉扯中,房门被推开了。 赵聿珩下意识看过去,见是胡小文,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脸色微微有些失望。 “你来干嘛?” 他没好气地问,语气里的烦躁藏都藏不住。 “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拉屎放屁?” 胡小文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到金宝儿床前收拾东西,动作麻利得很。 老大、老二在一旁憋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聿珩:“……” “小矮子,你是不是找揍?说话客气点。” 赵聿珩觉得面子扫地,梗着脖子说道。 胡小文抱起金宝儿的几本书。 抬头望着床上的赵聿珩,挑眉道:“好话没有,脏话一堆,要听吗?” 赵聿珩:“……” “哈哈哈……” 老大、老二的笑声忍不住爆发出来,狠狠嘲讽了赵聿珩一番。 赵聿珩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着胡小文,拳头攥了又松。 “你瞪个屁呀,有本事真打我一顿。” 胡小文高傲地站在那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赵聿珩:“……” 他看着胡小文桀骜不驯的样子,猛地气笑了。 这小子,以前被王猛欺负时,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怼起自己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底气足得很。 “金宝儿跑哪里去了?” 赵聿珩不想跟他多扯,转移了话题,声音不自觉放低了些。 “你想知道?” 胡小文冲赵聿珩挑了挑眉,一脸戏谑。 赵聿珩烦躁地别过头,最后又转回来,声音不情愿却清晰:“嗯。” “不告诉你。” 胡小文说完,转身离开宿舍,连门都没关,风灌进来,吹得赵聿珩心里更闷了。 宿舍里又是一阵爆笑声。 赵聿珩:“……” …… “操了!” 他猛地锤了床两下,力道大得差点把床板锤坏。 …… 期末结束,金宝儿要坐车回家。 刚踏进院门,肩上的帆布包带子已磨得肩膀发红,勒出一道浅浅的印子。 姑姑的目光扫过他空空的手,立刻尖声嚷起来: “又空手回来?在学校混了大半年,一分钱没挣着?” “我们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就养出个赔钱货?” 她伸手拽过金宝儿的包和行李箱。 拉链扯得哗啦响,翻出来的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换洗衣裳和几本卷了边的旧书。 姑姑的脸更沉了,唾沫星子溅了金宝儿一脸:“天天捧着这些破烂玩意儿!能当饭吃?能换钱花?” “别人家像你这样的都出去打工,挣的钱能贴补家用!就你,读那破书有个屁用!” “我是去上学的,不是去赚钱的。” 金宝儿小声解释,手指攥紧了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姑父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杵。 “咚”的一声,震得金宝儿心口发紧: “上学?我看你是打着上学的幌子,在外面鬼混!这么几个月了,一分钱没往家里拿?” “我们省吃俭用,牙缝里抠出来的钱把你养大,结果砸在你身上,连个响都听不见!倒贴钱的买卖,也就我们家肯干!” 姑姑上前,路过金宝儿身边时,狠狠推了他一把:“别杵在这儿碍眼!” 他踉跄着撞在门框上,胳膊肘磕在坚硬的木头上。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其实金宝儿也不想回来,只是家里的梨熟了,家里只有姑姑和刘瑜能干活。 他要是不回来帮忙,活儿就全压在姑姑身上。 所以才硬着头皮回来,没想到一回来就被数落了一下午。 这时,刘瑜赶紧走过来,帮金宝儿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送回他那间狭小的房间。 金宝儿换了件以前的旧衣服。 背上一个用了很久、边缘磨得发白的背篼,默默去地里摘梨了。
第65章 陪伴就是最简单的幸福 烈日下,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 金宝儿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一趟又一趟地把梨从树上摘下来放进背篼里。 等装到一大半,他便背起背篼往家走。 这背篼太大,要是装满了,以他的力气,未必背得动。 背篼压得他脊背微微佝偻,汗水顺着额角滴进土里,砸出小小的坑。 “你是不吃干饭的吗?都长这么大了,才背这么点儿?” 姑姑看到金宝儿的背篼没装满,叉着腰厉声说道。 说完,她让金宝儿放下背篼,自己转身去旁边的梨树上,摘了一大捧梨狠狠丢进去。 “赶紧背回去煮饭,一天天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姑姑骂骂咧咧地帮金宝儿把背篼抬起来,推了他一把,便转身继续摘梨去了,嘴里还在碎碎念。 现在他们村也算好起来了,出了个大网红,专门帮他们直播带货。 还和他同姓,论起来多少沾点亲戚。 不过平时没什么往来,只有逢大事才会走动。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梨装好、打包,送到收集站称重记名就行。 这事说起来还挺有意思:这位大网红叫甘小果,和他一样,也是同性恋。 加上他,村里已经有三对了,还有一对是村里的老总龙泽城。 据说在城里开了家不小的公司,他的爱人也姓甘,叫甘飞扬,是县医院的主任。 这两段感情在整个县城都很出名,人人都羡慕他们过得幸福。 金宝儿看着远处沉甸甸的梨树枝,心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找到那个能携手一生的人? 不用多有钱,只要能像龙泽城和周云勋那样,有人疼有人护着就好。 他正看得入神,姑姑的大嗓门就把他拉回了现实: “都几点了?饭还没做好?” 姑姑干完活心情烦躁,逮着谁都要骂几句。 金宝儿赶紧加快手中的动作,手忙脚乱地把饭菜端出去候着。 “赶紧吃,吃完跟我把梨送到收集站去。” 姑姑没好气地说,扒拉着碗里的饭,看都没看他一眼。 金宝儿匆匆扒完两碗饭,把碗筷交给刘瑜,便跟着姑姑去送梨了。 收集站挺大的,村里家家户户的梨都堆在这里,再一车车往外运,送到城里打包售卖。 金宝儿在一旁看着称重员记录斤两,倒也没人偷奸耍滑,大家图的都是个心安理得。 就在他看着姑姑把梨归置好等待称重时,注意到旁边有个穿白色T恤的男人在四处查看,那正是他们村的大网红甘小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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