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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临骁翻了个身，蒙上被子睡觉。 第二天一早，叶临骁吃过早饭就跑到了江家。 江惜年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好多了。 伤口基本都已经结痂，也没有那么疼了。 只是精神还有些不好，蔫蔫的。 老大、老三在屋里不出来，尤甘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一院子死气沉沉。 叶临骁也不管别人，和江惜年进屋，给他换药。 “你们不忙啊？天天往我这跑。我都答应你等伤好了和你练一次，你不用这么殷勤。”江惜年说。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不管你怎么想我的，我是拿你当朋友的。不然，我大你三岁，你叫我一声哥，也是不吃亏的。” 叶临骁嬉皮笑脸逗江惜年开心，结果只得到了一个白眼。 忽然院子大门被人拍响。 在院子里的尤甘过去开门，然后就愣住了。 “你们来干什么？钱也抢了，人也打了，还要上门闹事吗？” 江惜年听着这话不对，起身要往外走。 “你慢点，没事。”叶临骁知道是李虎来了，不急不慌地扶着江惜年往外面走。 对面屋里的两个师兄也出来了。 门口，李虎带着两个兄弟被尤甘挡着。 叶临骁走过去拍拍尤甘的胳膊：“没事，让他们进去。” 李虎昨天被叶临骁打得头破血流，眼下已经包扎好了。 头上缠着纱布，眼角也贴着纱布，身边两个兄弟也没都挂着彩。 江惜年记得那天打架，李虎没有受这么重得伤。 再看叶临骁悠哉的态度，就猜到了九成。 叶临骁帮他找李虎出气去了？！ 李虎看叶临骁也在这，不敢有不周到的地方，对江惜年抱拳施礼。 “江家兄弟，昨天是我们冲动了，我代表兄弟们向你赔不是了。这是昨天从你这拿走的钱，我又添了五块，兄弟们买点肉吃，补一补身体。” 江惜年没接，看向叶临骁。 叶临骁把钱拿过来塞到江惜年手上：“他们既然愿意补偿，那就别浪费人家的心意。这也是该你们收的，别客气。” 江惜年低头看着手里失而复得的钱，心情复杂。 他拿出一张五块钱的整票还给了李虎：“该我的，我拿，不该我的，我一份不要。我们挨了打，你们也挂了彩，这事算扯平。以后大家互相不冒犯就是了，我们也长记性了。” 李虎没敢接，看向叶临骁。 叶临骁知道江惜年的倔脾气，他不收，那就自己替他收。 叶临骁把钱拿过去揣进兜里：“江家兄弟讲仁义，不与你计较。但是我日日往他这跑，照顾他身体，这钱我拿着，也是花在他身上，不能浪费你一番心意。” 李虎没说别的，他不讲理，叶临骁比他还不讲理。 谁让他拳头比自己硬，只能受着。 这钱谁拿着都一样，反正他是给出去了。 李虎再次抱拳，然后问：“那我们先回去了？” 叶临骁问江惜年：“你觉得呢？” 江惜年点头：“不送。” 叶临骁跟着准许：“嗯，走吧。” 李虎头都没回，带着人走了。 院门重新关闭，叶临骁看江惜年：“心里好受点了吗？” 江惜年没回答，而是把手里的钱平均分了四份，和另外三个师兄分了。 老大板着的脸终于有了表情，对叶临骁说：“多谢叶兄弟仗义相助了。” 老三也说：“是啊，谢谢你了，不然我们这次亏吃的太窝火了。” 尤甘也不得不对他道谢：“谢谢你啊。” 叶临骁看看他们：“我拿惜年当朋友，他受委屈了我自然会出头，你们不用谢我。” 言外之意一切都是因为江惜年，你们应该感谢的是他。 而且也是给这几个各怀鬼胎的师兄一个提醒，谁惹江惜年，谁是他叶临骁的敌人。 今天他叶临骁可以帮他们把钱要回来，如果明天他们欺负了江惜年，他一样不客气。 三位师兄当然听懂了，讪笑着拿着钱回屋。 江惜年把叶临骁也拽回了屋里，关上了门。 “大白天关门干什么？”这回轮到叶临骁问江惜年了。 江惜年回身：“你什么时候去找的李虎？” “昨天晚上。”叶临骁如实回答。 江惜年在他脸上身上来回扫了两圈，没看到他有什么伤。 “带了多少人去的？” 叶临骁笑了：“十几个，所以我们没人受伤。那谁让他们仗势欺人在先，不许我们人多势众啊？” “我很感谢你帮我出头，我也很需要这份工钱，但是我们非亲非故的，我无功不受禄。万一对方报复，我也不希望把你甚至你的师兄弟们牵扯进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交？你一个人势单力薄，我这座靠山上赶着走到你面前给你靠，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叶临骁百般讨好，就是打不动江惜年的心，多少也有些沮丧。 转过身背对着江惜年，自己生闷气。 忽然，胳膊被人拉住。 江惜年轻轻扯了扯。 “我没拒绝你，只是有点担心你因为我惹祸上身。我一个人，死了也没人惦记，你不一样，肩上扛着叶家的责任，不能有闪失。而且，也怕……” “怕什么？”叶临骁转回来，看着江惜年问。 “怕无法回报你，越欠越多。我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也给不了你。” 江惜年知道叶临骁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说服自己给他当狮头。 他要别的，自己能给的肯定都会给，可偏偏这件事，他无法答应。 心中有愧，江惜年难堪地垂着头。
第19章 我眼光好着呢 叶临骁看着面前江惜年的发顶，抬手揉了揉。 “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我要逼良为娼似的……”叶临骁叹口气，“你肯承认我们是朋友就行了， 不用你给什么。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有钱难买我乐意啊。” 江惜年抬头，叶临骁的手还没从他头顶拿开。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只有一拳之隔。 上次这么近距离看着彼此，下一秒他给他了叶临骁一拳。 没想到没几天，两个人的关系就从对家成了朋友。 朋友。 如果叶临骁算是自己的朋友，那就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不是因为师父嘱托、利益相和才凑在一起的师兄弟，而是朋友。 朋友，那就是患难与共、福祸相依的关系；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关系；是要时时刻刻挂念，把对方放在心上的关系。 武侠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所谓‘过命的交情’才能称为是朋友。 所以，叶临骁帮他出头，帮他救场，帮他替妹妹着想，是个很称职的朋友。 自己以后也得对他如此才行。 江惜年眼神坚定：“嗯，我们是朋友。” 叶临骁心头一热，终于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手心是热的，手心下的头发是软的，叶临骁忍不住又揉了揉。 “那就别胡思乱想的了，好好休息，我等着你快点好起来呢。” “嗯，耽误不了你的事。” 离开江家时，叶临骁是趾高气昂的。 路过尤甘身边时都懒得看他一眼。 尤甘只不过是师兄，他现在可是江惜年的朋友，他自认‘身份高贵’，昂首阔步从尤甘身边走过去，开门回家了。 头顶的温热逐渐散去，江惜年勾了勾唇角。 有朋友的感觉，确实挺好的。 江惜年养病养了三天，到底是年轻底子好，基本已经没什么大碍，只剩一些淤青需要慢慢消退。 叶临骁日日来江家报到。 没事就上午来，出活就下午来，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只是江惜年身上的伤早就不用日日换药了，他也没理由关着门和江惜年在屋里聊天。 院子里也行，叶临骁摆弄着狮头的绒球，和江惜年探讨技巧。 “明天你还去镇上看小珍吗？”叶临骁忽然问。 “嗯，要去的。”江惜年点头。 “正好我也没事，明早我骑车载你去。” 江惜年下意识想拒绝。 他其实也可以坐车去的。 长时间独立的生活让他不想去麻烦别人。 但是转念一想，两个人现在是朋友，如果他拒绝叶临骁的好意，这人又要生气说自己不好相处了。 “行，那明天早上七点，你过来找我。但是说好了，中午我请你和小珍吃饭。” “好。” 两个人就这么约定下来了。 第二天早上，叶临骁早起练功，然后开始梳洗收拾。 他站在院子里刮胡子，小妹叶舒雅从他身后绕到了身边。 神秘兮兮地小声问：“哥，你是不是要去约会啊？” 叶临骁笑了：“小屁孩，我跟谁约会啊？你怎么整天研究这事？是不是早恋了？” “我可没有，是你最近太可疑了。” “我哪可疑？”叶临骁刮完胡子，开始刷牙，边刷还边抓头发。 叶舒雅指他：“你看，你以前什么时候一大早的抓头发啊？还穿了新衣服。” 叶舒雅说着，凑近他哥闻了闻：“挺香的，偷偷用咱妈的花露水了吧？” 叶临骁被说中，觉得有些别扭，却也理直气壮：“我今天要去镇上，和朋友。” “我也想去，哥，你载我去吧。”叶舒雅抓着叶临骁的胳膊请求。 “今天不行，下次带你去，顺便带你认识个新朋友。” “为什么这次不行啊？我想去镇上买条裙子。” 叶临骁安抚妹妹：“听话，你想要什么样的裙子，哥给你买回来。” 叶舒雅撅嘴：“算了吧，你那眼光能挑出什么好东西？那说好了，下周一定带我去。” “我眼光好着呢！行，下周去，哥给你买。但是你能先给我一样东西吗？” “什么？”叶舒雅警惕地问。 “走走走，去你屋里给我找。”叶临骁扭着叶舒雅肩膀去她房间。 叶临骁向妹妹要了两根漂亮的发绳。 “就它了，谢了。” 叶舒雅嘀咕：“还说没谈恋爱？” “真没有，谈恋爱能送人家你用过的？人家小姑娘还上小学呢，是江惜年的妹妹。” 担心送新的小珍会有负担，也担心江惜年会拒绝，叶临骁选择送妹妹没怎么用过的发绳。 “哦，那你给她吧。” 这几天因为叶临骁总是去找江惜年，她从妈妈口中也知道了一些江家的事，两个可怜人，她是很同情的。 兄妹俩去前厅和父母吃早饭，叶临骁算着时间快速扒拉完一碗米饭就要走。 被陈香梅叫住了：“你最近怎么天天往外面跑？谈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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