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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询与许愧从两侧将谭冬包围,周河果断弃兵保帅,大难临头各自飞,剩下谭冬孤立无援。 经过徒劳而激烈的负隅顽抗后,谭冬最终惨死陈安询之手。 这也就算了,明明一枪就爆头的事,最后关头陈安询莫名切成冲锋枪,一梭子75颗子弹,一颗不浪费地放在谭冬身上,可谓是将尊重做到了极致。 谭冬差点儿被打哭。 一局结束,陈安询与许愧两人手握十二淘汰,毫无疑问成功撤离,谭冬在一边嚷嚷着要举报,但最后也只是含泪认下,死得不明不白。 一时间,整间训练室其乐融融,最后四人又组队排了两小时,夜间挂十分猖獗,饶是他们也打得吃力。 中途谭冬与周河完成训练任务就下线回了宿舍,只剩下他们两人。 等到快到统一断电的时间,两个人才起身,收拾东西回宿舍。 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陈安询还是会停下来等许愧,运气不好的时候断电时间会提早,他们走到一半整个基地就变成漆黑,就像今晚一样。 断电的时候许愧走在前面,正在下楼梯,即使他很快停下脚步,但陈安询还是往前一步,虚虚握住他的手臂。 很轻微的一点儿接触,将悬未落,许愧掏手电筒的动作忽然一顿,很快,他蜷缩着的手指一松,掌心的手电掉回原处。 陈安询问:“没找到?” 他们站在同一节台阶上,但陈安询仍然要低下头才能与许愧平视,许愧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很不自然,叫人一眼就能看穿。 但他仍旧这样做了,许愧垂下手,目之所及是一片漆黑,轻轻“嗯”了一声。 “好像忘了拿,”许愧这样说。 短暂的沉默过后,手臂上那阵模糊而朦胧的热意就全然落在许愧的腕骨,陈安询很轻松圈住那节瘦削的骨骼,牵着许愧往下走,低声说:“下次不要忘记。” 许愧说“好”。 没有人率先提及晚间的赌注,直到入睡前,许愧洗漱完毕,拎着桶从浴室回来,而陈安询正要出门。 他们在门口碰见,陈安询正巧挡住许愧的路,门也只剩下一道小的缝隙,要过去就得硬挤,许愧于是站在走廊等陈安询走。 但陈安询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直到许愧耐心告罄,掀起眼皮看向他。 从浴室到他们的宿舍有一段不算短的走廊,夜晚的温度仍旧很高,这一段路足够热出汗水。 许愧将毛巾搭在肩上,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汗意溢出来,他乌黑的头发半湿,垂在额前,衬得人更青涩了些。 “鬼鬼,”陈安询手松松插着兜,垂下眼问他,“我获胜的赌注呢?” 陈安询姿态随意,微俯下身垂眼看人的时候总显得很冷,此刻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许愧心想原来在楼梯上陈安询看他的眼神是这样的,他有点扛不住。 “……”许愧上半身只有一条毛巾,此刻并不能遮住什么,难免局促,因此许愧刻意将背挺直了些,“你想要什么?” 陈安询看着他:“我想要什么都给?” 许愧一扬眉梢:“那得看我有没有。” 陈安询于是就弯了弯眼睛,好像早有预料似的,而后思索两秒,才说:“我要一个问题。” 有些莫名的回答,许愧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但迎着陈安询的视线,他只好点点头:“什么问题?” 陈安询没有立刻开口,他就那样看了许愧一些时候,好像在分析在权衡,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不是不开心?” 这下连许愧也沉默了,不知如何回答。 但陈安询从始至终就看着他,其实许愧有些想走了,他于是不再看陈安询:“为什么问——” “所以是吗?”陈安询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他脸上。 明明刚刚还那么热,可这一刻许愧竟然觉得身上有些冷,他不动声色蜷缩了下手指,应道:“……算是吧。” “是还是不是?” 许愧只好承认:“是。” 陈安询得到答案,便终于原因放过许愧,率先迈步,路过许愧时,他很轻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手,手指拂过许愧耳廓,嗓音平静,问他:“很热吗?” 许愧抬眼看向他。 “你的耳朵,很红,”陈安询说。 …… 第二天陈安询起来很早,连午间休息也在训练,赶在傍晚将一天中所有训练都完成,然后和朱渝北请假出去了一趟。 谭冬悄咪咪问许愧陈安询去干什么,许愧只好耸耸肩膀,他哪里知道。 但事实是他很快就知道。 那时候时间不算早,接近十点,许愧结束一轮训练,到茶水间透了口气,再回到训练室,忽然发现桌上多了一串糖葫芦,山楂的。 他几乎是立刻就朝斜对面看过去,但陈安询已经在位置上坐下。 对方面色平静,黑色碎发有些凌乱,藏青色POLO衫队服的领口扣子解开一颗,脖颈处的皮肤透着冷淡的白,胸腔微微起伏。 他或许是跑回来的,许愧无头无尾想。 然后他登上游戏,编辑许久,向好友Safe发送一条信息—— Ghost:“你给的?” Safe:“嗯。” Ghost:“为什么?” 许愧盯着对话框,但这次陈安询回得很慢。 三分钟后。 Safe:“不是说不开心?” Safe:“吃甜食可能会好一些。” ---- 两个醋坛子)
第18章 多巴胺气味吻 Day45.多巴胺气味吻 旁边的谭冬开着麦在和队友交流,声音吵闹,但这一刻许愧听见这阵嘈杂的噪音以外的、更加嘈杂的心跳声。 他将那两条消息翻来覆去看了好久,然后将目光落到桌上,圆润的山楂裹着亮色糖衣,每一颗都齐整而漂亮,令许愧想到同样在跳动的心脏。 他其实并不爱吃甜食,也没有多喜欢山楂,他只是习惯在新事物涌来时下意识去寻找陈旧而常规的东西,这并不值得陈安询大费周章,但他就是做了。 仅仅是因为自己不开心。 半晌,许愧握着那串糖葫芦,在手心里虚虚转了一圈,目光不露声色扫过四周,然后他悄无声息打开了电脑的摄像头,调整了好几分钟,才将镜头对准手心。 基地统一配备的摄像头像素很低,在头顶的白炽灯光下,屏幕里许愧和山楂都有些模糊,像蒙上一层朦胧的滤镜,但也只能这样了。 许愧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紧张地坐直了身体,然后按下鼠标箭。 “咔嚓”一声响,相机定格在这一刻。 盛夏南京的某个不知名夜晚,不善言辞的许愧下定决心,决定用一张照片为自己的心动买单。 一串糖葫芦的价格,很便宜吧,甚至算得上廉价,但对17岁的许愧来说已经很难得。 他也不会知道这串糖葫芦来得不算轻易。 陈安询顺着昨晚的轨迹一路直奔小摊,但扑了个空,他只好调转方向去其他地方,走过几乎整个市场,最后才终于发现一家糖葫芦店。 老板却告诉他山楂已经卖光,如果陈安询只想要这一款,在几公里外他们还有一家总店。 那时候时间已经很晚,陈安询只剩下半个多小时的假,他思索不过几秒,很快便垂眼,对老板说:“只要这一款。” 接着陈安询骑着海蓝色的共享单车,顺着老板说过的路线,从市场出发,横跨三公里,最终到达总店,赶在下班的末班车,买下最后一根山楂串。 浓稠的夜色之中,陈安询甫一躬身,那道年轻、利落的身躯在热风里化作一道残影,快到只剩下一抹若隐若现的红。 两个人关系不露声色再进一步。 他们在训练室度过一个又一个的白日,夜晚安静下来,整个宿舍只剩下许愧与陈安询,睡前他们也聊天,说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琐碎小事,很少谈过去,但总会说到未来。 少有的休息日傍晚,许愧犯了懒劲儿,洗漱完躺在床上,与奶奶章文敏通了一通电话,章文敏照例问他最近辛不辛苦。 许愧说“还好”,章文敏就笑起来,语气特别自豪,说她在电视上看见了许愧,穿着白色队服的模样特别有精气神。 许愧有些惊讶,问她从哪里看到,他们那个老房子只有有线电视,连网线都没牵过。 “你之前那个网吧!”章文敏嗓音里透着病气,但仍旧洋溢着喜悦,“老板专门叫我去的,那里面有个大屏幕,大家都能看到。” 许愧就笑不出来了,那家网吧距离他家有好几公里,章文敏坐公交都要坐很久,还要穿过错综复杂的巷子才能到达。 “奶奶,”许愧叹一口气,“您腿不好就别走那么远。” 章文敏才不理他,她说孙子有出息,自己就高兴。 是真的很高兴,许愧能听出来,章文敏的两个儿子都不成器,大儿子是个社会败类,年纪轻轻带着老婆酒驾双双没了命,小儿子是找她要债的讨命鬼,只有许愧,最懂事也最让人心疼。 挂断电话,门声响动,陈安询推门进来,许愧偏过头去看他。 此时的陈安询黑色发梢潮湿,肤色冷白,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水汽,俨然也是刚洗漱过。 他们各自坐在自己床上,联机打了几把小游戏,许愧除了“岛屿”是一窍不通,陈安询也很难力挽狂澜,最后两人惨败。 看得出来陈安询是真的忍过,但实在没忍住,出声嘲讽许愧:“拴只小狗都能赢。” 许愧相当敏锐,拧过头看他:“你骂谁是狗?” 陈安询眉梢微微上扬,靠在床头,刷手机的模样特别松弛:“谁动气了就是谁。” “陈安询,”许愧立刻一个翻身,如同猎豹一样矫健,跃起来的身影快到只剩下残影,猛地跨到陈安询床上,压着陈安询肩膀,低下头警告似的看着他,“你有种再说一遍。” “一遍。” “什么?”许愧没听清。 “不是你说的吗?”陈安询薄薄的脖颈肌肤被压在许愧的掌心,呼吸之间,动脉血管在他掌心轻微跳动,他的声音也还是平淡,狭长的眼睛盯着许愧,“有种再说一遍。” 他将最后两个字说得有些重,就变成一种强调,许愧怔愣半秒就反应过来,没忍住也偏过头笑了,下意识动了动腿:“陈安询你是不是有病?” 陈安询却没笑,那双深如蓝海的眸子直直看着许愧,喉结轻轻一滚,许愧手心里的皮肤就跟着发痒。 许愧慢慢地就不再笑了。 他才意识到此刻两个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身下陈安询勉强穿戴整齐,只是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流畅的一点肌肉曲线,而许愧则裸着上身,跨坐在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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