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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景笙拿纸巾给他擦嘴，随后认真道：“要是我们以后因为什么事情，特别生对方的气，怎么哄都哄不好的那种，但是只要亲手做鲷鱼烧给对方道歉，对方就要原谅。这样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了，我们就会一直在对方的身边，好不好？” 云澈思考了一会，吃着嘴里的鲷鱼烧，说：“行吧。” 云景笙捏捏他的小脸，问：“那现在原谅哥没？” 云澈点点头：“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云景笙笑着说：“那谢谢啦，小澈宝宝。” 云澈很快吃完了鲷鱼烧，问：“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云景笙说：“什么事？” “为什么赵闲庭那么说，你一点都不解释。就这么走了。” 云景笙看着小男孩澄澈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他从来都不属于这，解释他心里的孤寂。思索了片刻后只是随口找了个理由：“可能是因为，我有点想福利院的生活了。” 云景笙说完就有点后悔了，感觉这个理由很扯，甚至会让云澈再次没有安全感。 云澈显然也对这个理由很不满意，但是出乎意料地没有黑脸生气，只是垂头低低地说道：“那个地方有什么好的。” 云景笙笑了下说：“嗯，因为那里有很好看的树。你见过没有，红色的树叶。满院子都是红色的树叶，风一吹，可好看了。” 云澈戳穿他：“大冬天的树都秃了，哪来的红叶子。” 云景笙把他抱在怀里安抚：“好啦好啦，我不会再离开了，你放心吧。还饿不饿？还想不想吃了？” “想。” 等云澈吃完，二人躺在被窝里，云景笙抱着云澈。 “哥，你会永远这么疼我么？” “小澈，永远太远了，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 “永远是飘渺虚无的梦，明天就好。我会站在你的明天拥抱你。” “晚安，” “明天见。” 云景笙怎么也没有想到随口说的一个理由，云澈记在了心里。 2008年，冬雪过后的初春，云景笙刚从学校回来，云澈便拉着他跑到小别墅的后院。 后院寂寥落败的中央挺拔地立着一棵小树苗，小树苗在晚霞中晃动着零星几颗新叶。 春风吹拂小男孩的脸颊，扬起他稚气的黑发，他的双眼不再暗沉，晚霞像橘黄色的海水倒映在他的眼底，泛起粼粼波光。 小男孩说出了此生让云景笙难以忘怀的话： “哥，我给你种了颗树！它的名字叫十月光辉，等它慢慢长大，秋天的叶子会比天上的夕阳还红。” “留在这儿也能看红叶子，不要再走了。” 云景笙站在风中，眼里不知何时蓄起泪光，这一刻的悸动如裂缝中有无数温暖的阳光透射进来，填满了他心中无穷无尽的孤独与黑暗。 “哥，你怎么哭了？”云澈问。 ....... “哥，你哭什么呢？” 云澈的声音早已没了原来的稚嫩，掐着他的脸颊问，“睁开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你背弃誓言的下场。” 云景笙睁开眼睛看他，哽咽道：“小澈，树没了，我们靠什么继续？” 云澈没来由的心里一紧，动作重了几分：“你为什么非要执着那棵破树啊？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哭的样子真难看哥，别再哭了！哭得我烦。” 云景笙承受着云澈带来的暴行，只觉得呼吸困难，就要晕厥时，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云澈低骂了一声“草”，退出去随手披上一件浴袍出去，没好气得说：“什么事。” “给我滚出来！”门后的云梦慈怒不可遏地压着火气道，“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来！” 第25章 Chapter 25 黄粱一梦·壹 云景笙听到门口云梦慈的声音, 浑身一抖，警铃大作，心跟着猛烈跳动起来。 有个无法面对的猜想炸响在脑中, 他们的事情被发现了。 云景笙想赶紧穿上衣服, 让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然而双手被皮带束缚在床头动弹不得。那条皮带就像伊甸园中引诱人偷尝禁果的蛇，此刻死死缠绕在双手上，难以挣脱。 云景笙只能在床上屏住呼吸, 忐忑不安中祈求云梦慈前来是因为发生了别的不好的事情。 站在门口的云澈心里钻来一股冷意，蹙起眉头镇定地回复：“妈，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这么晚了, 您先回去休息吧。” “云澈, 我给你十分钟。”门外传来阴冷的警告，“五分钟后不管你开不开门，我都会进去。” 云澈深吸一口气，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知道了。” 云澈回到卧室后, 一声不吭地给云景笙解了绑。 云景笙也来不及再跟他说什么, 立刻忍痛穿衣整理满屋的狼藉。整理完后云景笙冲了把脸,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的心依旧跳得剧烈。 云景笙看向躺在床上沉默的云澈, 云澈正用力捏着打火机, 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火，额头上的血已经凝结, 被散落的黑发遮掩了些。 云景笙拿出碘伏给他小心地处理伤口，沉默一阵哑声道：“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云澈冷笑一声，看他：“来看看他们的好儿子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云景笙本来是想缓和一下气氛，云澈的话却让他大惊失色：“你, 你在说什么呢。” 云澈抓住他的下巴，忽地笑了起来：“开玩笑呢，哥。怎么吓成这样。就算真的发现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把我们杀了吗？” 云景笙的心忽然变得很平静，他无数次试想过这段关系会以怎样的方式走向终结，结果无非就是自己离开云家。 这样的结果或许对二人来说都好。时间是残酷同样也是仁慈的，总能淡忘掉这段过往。毁灭伴随着新生。 从和云澈发生关系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有一天会离开的准备。 因此，他的心变得异常平静。对云澈笑了笑说：“他们不会杀死我们，但我们会永远不再见面了。” 云景笙眼里的笑意很深，里面蕴含着十分复杂的情绪，有沉重的告别和不舍，又有潇洒的释怀，像一潭很深的湖水涌过来，紧紧包裹着云澈全身，让他浑身一紧透不过气来。 没来由的慌张卷入云澈心中，云澈没说话，起身去给云梦慈开门。 云澈搭在门把手上时忽地一顿，总觉得这扇门打开后是他无法承受的未来。 可他还是转动了门把手，咔哒一声，门开了，屋外的冷风不断灌了进来，云梦慈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瞪他，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耳光，带着强大压迫的气场推开他走近屋里。 云澈的脸被打得歪了过去，目光落在地上的红毯上，微微眯起眼睛，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云梦慈是怎么发现他们俩的事情。 云澈的目光一点点沉了下去，嘴角僵硬地扯一个弧度，把门关上。 云景笙端了一杯热茶给云梦慈，“妈”还没叫出口，一耳光已经上来了，手中的茶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房间炸响。 “妈？你有什么脸叫我妈？我不是你妈！”云梦慈喝道，“你们两个给我跪下！” 云澈看了云景笙一眼，走到他身边笑着对云梦慈说：“怎么生这么大气呢，妈，对身体不好。我们俩皮糙肉厚的打着不疼，别给您自个儿的手打疼了。” 云梦慈见云澈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得像快炸锅的沸水，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跪不跪！” 云澈正要说话，云景笙先他一步跪下了。 云澈笑了。 云梦慈指着他说：“你跪不跪！还给我嬉皮笑脸的你是想气死我！” 云澈还想说什么，云景笙却拉着他的手腕：“小澈。” 云澈看他一眼，跪下了。 云梦慈冷笑道：“我的话不管用，他的话倒是管用啊？” 云澈不耐道：“妈，您有事直接说吧。那抓犯人还得要个写罪状的通缉.令呢。万一是误会呢，您总得说出来让我们有个解释的机会吧。” “误会？”云梦慈眉骨猛烈跳动着，满脸气得通红，从怀里拿出手机砸向他们，“你告诉我这是误会？!” 云澈拿起手机一看，视频里的两个男人吃螺地缠在一起。云景笙还没看清视频内容，先听见手机里传来他欢愉时的神音声—— “小澈.....慢、慢......”。 云景笙心猛地一跳，瞳孔皱缩，一下就看清了视频里他和云澈紧紧相贴的身体。大脑跟着一瞬间宕机。 云梦慈表情扭曲：“还没看够么？啊？是不是还要让你们俩关起门来自己慢慢欣赏啊？我真是没想到能养出你！你们两个恶心的畜生！” “快关掉......快关掉小澈。”云景笙声音发着抖说。 云景笙怎么也没想到二人的关系是以这种丑恶的方式被云梦慈知道。此时百般懊悔当初为什么同意云澈拍这种视频。可云梦慈又是怎么会拿到这种视频的呢？ 云澈面不改色地关上手机扔到一边，笑着说：“妈，这种东西你也信么？你知不知道有种东西叫ai合成？” 听完云澈的话云梦慈有一丝动容，但是她很快从云景笙痛苦的神情中又肯定了这件事。她脸上的肌肉僵硬地跳动着，指着云景笙那狼狈不堪的样子说：“既然是ai合成他又心虚什么？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撒谎！” 云梦慈冲上前揪住云景笙的领子喊：“都是你勾引的他！是不是你逼他这么做的！是不是你教他说这些话的？！你就是这么教你弟弟的么？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云梦慈哪里还有往日里仪态端庄温柔的样子，此刻疯狂地摇晃着云景笙，怒不可遏地连连扇了他好几个耳光，响亮的声音炸在云景笙的耳边，可他根本感受不到手掌落下的疼痛，因为云梦慈的逼问更加有力地捶打在他的心上，痛得无法呼吸。 云澈拉住云梦慈的手说：“妈！你先冷静一点。” 云梦慈抬手就甩了他一耳光：“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两个儿子和畜生一样不分性别的搞在一起？你叫我怎么冷静？畜生都还知道公母之分，你们呢！你们呢！他可是你哥！你怎么、你怎么能爱上你哥啊！你们两个是要我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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