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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间有两个是关着的，魏施乔尴尬地去了洗手台，可等了两分钟，出来的两个人都不是裴在野。 魏施乔摸不着头脑地又进去，厕所一个鬼影都没有，魏施乔皱着脸愤然离开。 他低头急行，难道裴在野迷路了？那也太蠢了吧。 正在心里吐槽，魏施乔正要第一个左拐，突然被人攥住衣领，踉跄几步，越过一个消防门的门槛，咚的按在墙上。 “蠢死了。” 裴在野声线散漫，透着几分漫不经心，音色偏冷，带着被夏日气泡水滋润过的微哑，很是好听。 魏施乔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判断出裴在野刚才在第二个转弯处的左边。 可能走的太急，魏施乔没注意，现在被狼狈地拉到消防门的后身，按在冰凉的瓷砖墙上。 倒是个隐秘的好位置。 看眼睛就知道在走神，裴在野微微蹙眉，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又捏了下：“想什么呢？路易粉。” 路易粉？魏施乔愣了下，随即明白过味来，鞋！他的鞋！ 魏施乔眼神一凶，裴在野嗤笑一声，不等魏施乔抬手要挣脱，就主动松开他，退后一步，魏施乔的火没发出来，被搞的不上不下。 真是烦死人了！ 魏施乔凶狠地瞪他，在裴在野看来没什么威慑力，像是一只查理王小猎犬在朝狼王龇牙作凶。 “不许叫我路易粉。”魏施乔咬牙道，捏着拳，忍着不要一拳揍上去。 裴在野点头，又问了一遍：“有事么？查理王？” 魏施乔一顿，又听明白了，裴在野骂他是狗。 是可忍孰不可忍，魏施乔嗷一下扑上去，裴在野抬起一只手就将他制服，三下五除二把魏施乔摁回墙上，单手撑墙，方便交流。 “能不能说话？” 魏施乔气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人还讲不讲理了，魏施乔自知武力比不上他，不再动手，安静瞪着他。 裴在野凑的近，压榨他的空气，搞得魏施乔憋闷无比，心跳都不正常。 “憋死我了！”魏施乔推他，裴在野再次提前抽身，没让他推到。 魏施乔握拳，气煞我也！ “到底什么事？”裴在野稍微有点不耐烦了。 魏施乔：“什么事？你的同学们，队友们，还有你的好兄弟余队，知道你的真面目吗？” 裴在野看起来更不耐烦了，“不知道，怎么？” 魏施乔被他的不要脸震惊到了。 “你，你干的勾当是非法的。”魏施乔压低声音，“你不怕我举报你？” 裴在野想笑。 魏施乔看起来比他更怕自己被举报。 裴在野：“还以为你是想报仇，原来是担心我啊。” 魏施乔一愣：“谁担心你了！” 魏施乔又道：“我是在威胁你。” “好啊，你举报我的话，”裴在野不紧不慢地威胁回去：“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魏施乔很不起眼地抖了一下，裴在野没发现。 魏施乔不知道说什么了，活这么大第一次这么憋屈。 裴在野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步步走近，同时道：“我还要告诉所有人，你弱不禁风，一推就倒，第一次见面，就被抢了鞋子，还是粉色的…唔。” 魏施乔在他离自己最近的一瞬间一拳挥上去，把裴在野的嘴角都擦破了。 裴在野只是偏了偏头，再看回来时，面无表情，调笑不再，眼神都泛起一份冷意。 魏施乔不由后退一步，靠在墙上，他看见那个不起眼的伤口，撇开眼，倔强道：“你逼我的。” “大不了让你揍回来。”魏施乔闭上眼，催他，“快点。” 裴在野一言不发地盯了他一会儿：“蠢货。” 魏施乔睁开眼，瞪向他：“士可杀不可辱，你没听过吗？” 裴在野哼了一声，嘴角露出一抹嘲意：“这一拳算还你那双鞋了。” 魏施乔一愣。 “也不要多管闲事。”裴在野迈步离开，留给魏施乔一个背影：“这次是碰见我，下次就没那么幸运了。”
第4章 ====== 魏施乔是要报仇的。 揍了裴在野一拳应该就算报仇了，可他却没什么快意。 可能是因为来的太容易，甚至是裴在野亲自送上门的。 魏施乔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已经把报仇的事远远抛在脑后了，想追问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违法的勾当？ 可裴在野已经走进人群，魏施乔没机会再问了。 脸上的伤没法解释，裴在野回到车上。 裴在野还吃多少东西，魏施乔盯着他桌子上的空盘子发愣。 第一次见自助餐的盘子这么干净。 他们吃完饭又逛了会儿，帮一个师兄挑选送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生日不一般，既是生日，也是恋爱三周年纪念日。 一行人来到地下停车场，裴在野正在睡觉，他们一走近，裴在野就醒过来了，应了两声叫他“野哥”的男生们。 回去的时候，魏施乔通过中央后视镜观察裴在野的神色。 裴在野依旧没看过他，眼睛里的神色很平淡，不见嘲笑、愤怒、或是记恨，他表现的像是和魏施乔不曾有过任何交集。 魏施乔知道，裴在野装作和他不认识，不是因为裴在野怕，而是嫌麻烦，裴在野对他，和对另一位不熟的学弟周舟没有两样。 魏施乔莫名不爽。 可他又很快觉得不对。 裴在野的态度是对的，本来他们就不存在什么交集。即便没有那档子事，裴在野每日上学，魏施乔也不会因为崇拜他而接近他。 甚至，他本来都没想过加入劳什子篮球队。 想到这，魏施乔有些愣神，竟然有一瞬间想退出篮球队。他正懊恼自己的善变，车停了，两位学长下车了。 裴在野：“你们住哪？” 周舟先报了个小区，魏施乔有张叔来接，说：“回学校吧。” 魏施乔似乎听见裴在野笑了声，很低，他几乎以为是错觉，但周舟也侧头看他一眼。 魏施乔后知后觉，裴在野可能以为，他怕裴在野知道自己住哪。 魏施乔张张嘴，想解释，却又感到无力，解释反倒像是掩饰，他烦躁地闭上眼，算了，反正以后也没交集，无所谓裴在野怎么想了。 让魏施乔庆幸的是，回去的路上先到学校，不至于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处太尴尬，下车的时候，他长舒一口气，紧接着又屏住呼吸。 裴在野不会又误会他怕他了吧？ 魏施乔关上车门前很礼貌地说了再见：“谢谢野哥，再见。周一见，舟舟。” 裴在野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周舟很热情：“周一见，乔儿。” 那天之后，魏施乔很快再次见到裴在野，裴在野来参加期中考试了。 魏施乔很远地看见他，裴在野嘴角的伤已经好了，他穿着校服，拉链不合校规地敞开着，但主任当没看见，还笑眯眯关心他学习怎么样。 裴在野依旧是那副冷倦的模样。 考试进行三天，魏施乔每天中午都能在食堂看见裴在野的身影。 不过裴在野没看见过他，即便魏施乔和同学举着餐盘路过裴在野的座位，余右青笑着招呼他，裴在野头都不抬。 还是在生气，不知道在气什么？气他那一拳，还是气他提防他？ 魏施乔捏紧餐盘，觉得自己没错，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就是应该小心点。 裴在野，本来就是个流氓。 魏施乔故作冷漠地想，可心里还是难受。 考试后，裴在野又不来了，篮球队也恢复晚间的训练。 一周后，成绩榜张贴出来。 魏施乔先是在高三成绩榜上找到排在第一位的裴在野，接着又在高一榜的末尾第三十名找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 魏施乔松了口气，数学上120了，可以继续训练了。 高一的生活很热闹，没多久学生会也开始招新，陆续还有合唱团，舞蹈团，辩论队等活动。 魏施乔会弹钢琴，孟美珈会拉大提琴，两人加了文艺部，魏施乔想把重心放在篮球和学习上，没再报过其他项目。 这天训练结束，谢靖文师兄一边收拾运动包，一边邀请大家参加女朋友的生日会。 “有没有妹子啊。” “当然。”谢靖文笑。 “肯定有。”赵林师兄说：“老谢女友是四中的，四中自古出美女啊。” 周舟没听过这个说法：“真的吗？” 余右青表示认同：“确实。” 魏施乔在旁边坐着换鞋，没参与进去他们的讨论，余右青坐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感觉比以前结实了。” 是吗？魏施乔低头看自己的手臂，眼前却浮现第一次见面时裴在野抓着自己时的小臂。 那才叫结实，好看性感。 魏施乔：“还得再练。” 余右青笑笑：“行。” 生日聚会安排在周六晚上放学。 周六放学比平时早点，六点半，但现在已经入秋，天变短，六点的时候，天就黑了。 他们先去吃饭，十来号人，很热闹。 生日蛋糕是双层的，魏施乔混在人群里小声唱生日快乐。 吃完饭转场到KTV。 魏施乔五音不全，找了个角落和同样五音不全的周舟相依为命吃着水果和零食。 两人开始打游戏，玩了几局，段位升到星耀四，两人见好就收，高高兴兴地继续吃东西，听其他同学鬼哭狼嚎。 谢靖文女友娜娜唱歌很好听，和谢靖文男女对唱了一首许嵩的素颜，唱到第二段的时候，邀请大家一起合唱，十分热闹，魏施乔和也跟着哼了两句。 这首唱完，包厢门再度被推开，裴在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这次穿了长袖，黑色冲锋衣，敞着怀，里面是白色T恤。 裴在野很难不注意到魏施乔格外炙热的眼神，但他看过去一眼，就很快收回，在大家热情的欢呼中拿着礼物走进来。 裴在野和余右青坐在中间的位置，时不时喝几口酒，待了会儿，可能是觉得热了，裴在野坐直，看样子要脱掉外套。 魏施乔一直盯着他看，也因此第一时间看见他手臂有一道很长的，新鲜的伤口。 魏施乔只眨了下眼的功夫，裴在野已经将衣服重新穿回去了。 魏施乔视线上移，对上裴在野冰冷的眼神，不由心里一颤。 裴在野是故意亮给他看的吗？想要吓他？还是不故意的，一时忘了，没想到被自己看见了。 无论哪种，裴在野的眼神都是在警告他不要再盯着自己看。魏施乔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果盘里的草莓都不香了。 没一会儿，裴在野起身，魏施乔又不由自主地看过去。裴在野低着头，看着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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