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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在野要接电话，他出了包厢。 鬼事神差地，魏施乔也跟着起身。 裴在野步子大，半边身子消失在拐角，魏施乔下意识小跑了两步追上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跟上去是要干嘛。 魏施乔走过那个拐角，长长的通道却看不见裴在野的身影。 魏施乔一愣。跟踪失败，他这时应该选择回去，但感性掌控大脑，他快速沿着通道向尽头去，走到一半，突然被人拽着手臂进了一个漆黑的包厢。 裴在野力气真的很大，按他到墙上的同时，另一只手同时关上门。 门口细窄的玻璃是唯一的光源，从魏施乔的耳边打进来，照亮裴在野四分之一的面庞。 “上次没打够？”裴在野冷冷道。 魏施乔被他攥着小臂，有点疼，挣了下：“不是。” 裴在野轻易松开他，保持当前不到半米的距离，打量他一眼，见他不说话，也不看自己的眼睛，笑了声：“现在知道害怕了？” 魏施乔皱眉：“有什么好怕的。” 他语气里带着不屑，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他还想问问裴在野的伤是怎么来的，可他们没那么熟，他不是余队，裴在野怎么可能和他说。 裴在野只觉得他的语气充满轻视与敌意。 裴在野讥讽道：“魏施乔，你知道自己像个变态吗？在包厢，眼睛都快粘我身上了，还跟踪我，怎么？上次没揍你，没满足你，过来找…是吗？” 魏施乔听他前面说的话就已经面红耳赤，一多半是臊的，有点不好意思，想说自己不是变态。 但听到最后一句粗俗下流的语言，他知道裴在野对他是充满恶意、鄙夷的。 魏施乔从小到大没听过这种话，怒火攻心，用力去推裴在野：“你放屁。” 上次在商场，是裴在野故意让他，这次怎么可能再让魏施乔得逞。他抬手挥开，魏施乔小臂一痛，裴在野薅着他衣领，将他贯在地上。 裴在野收着劲了的，但魏施乔的后背肯定还是免不了青紫。 裴在野摔完他，也有点后悔。 何必给自己惹麻烦，忍一忍就是了，万一惹急了，魏施乔真的报警怎么办。 裴在野松开他，单膝跪地，小臂搭在腿上，冷冷注视着痛得缓不过劲来的魏施乔。 “就当还你上次给我那一拳，我们两清了。”裴在野说：“你的鞋我会还给你，以后就当我们没见过。” 最痛的那阵过去了，魏施乔咬着唇肉，皱眉瞪着他，一脸不服输的韧劲。 要不是当初的误会，或许裴在野还会欣赏他的脾气，可惜了。 裴在野倾身，单手撑在地面，声音像五指山一般压在他耳边：“你知道吗？我那几个兄弟很喜欢你，说你长得好看。“ 魏施乔当然知道他口中的好兄弟是谁。他瞳孔微微放大，对裴在野话语间藏着的恶意感到震惊。 “嘴巴闭紧点。”裴在野说：“我可不想他们把你弄脏。”
第5章 ====== 裴在野起身，中途微微一顿，接着站起来。 魏施乔眼圈很红，和第一次见一样，像是要哭了。裴在野冷漠地观察了会儿，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很快捕捉到魏施乔眼里泛着水光。 知道怕就好，裴在野想，没有安慰，也没有拉他起来，冷漠离开。 裴在野拉开门，外面的余右青也正好要开门：“阿在。” 余右青见魏施乔躺着，惊讶了一瞬，随即看向裴在野。 魏施乔听见他的声音，撑坐起来，动作牵扯间，背肌痛楚如针扎般。 “没事了。”裴在野淡淡地说，侧身离开。 魏施乔看向余右青，后者神色平静地望着他，没有言语。 魏施乔后知后觉，余右青或许早就从裴在野口中知道自己了。 余右青走近，伸手要拉他起来，魏施乔没接，自己撑着站起来，错身要走。 “不管他说了什么。”余右青叫住他：“你都别信，他不是坏人。” 魏施乔想笑，却笑不出来，他没说什么，兀自离开。 “你休两天吧。”余右青看出他的僵硬。 魏施乔停住脚步，直了直背脊，“不需要。” 那天之后，魏施乔单方面和余右青的关系恢复到冰点，只简单保持着队友和队长之间的关系。 余右青没什么意见，他对魏施乔说，不影响合作就行。 “李教练要退休了，这次是他最后一届比赛，拿下是第一，就是七连胜了。我不想让他失望。” 魏施乔沉默听完，点头答应下来。 裴在野带给他的阴影足够深，连续一周做噩梦，都是裴在野威胁他的话成真的场景，醒来回想梦中的一切，甚至会干呕。 魏施乔因此持续低沉，胃口也不好了，好不容易练得更结实的肌肉再次回到初始状态。 十二月中旬，魏施乔才逐年摆脱噩梦，状态好了很多，课间能说笑能跟同学们一起闹了。 他后背的伤没怎么见轻。这一个月，因为不能和别人说，都是他自己艰难喷药，又要逞强坚持训练，所以好的慢。 余右青看出来，某次训练结束，故意拖到最后等所有人都走了，他关上门，拎着包走近魏施乔，魏施乔立刻绷紧了身体，警惕地看着他。 余右青只好停住脚步，从包里掏出一瓶药，扔给魏施乔。 魏施乔接住，看了眼。 “这个药好用。”余右青说：“裴在野以前受伤，就用这个，好得快。” 魏施乔机警道：“这是他的？” 听那语气，余右青敢说是，他就敢立刻扔进垃圾桶里。 余右青叹息：“不是。我的，用吧。” 魏施乔低头审视了一会儿手里的药，最后放在自己包里：“谢谢。” “不客气。”余右青把包抗在肩上：“走了。” 魏施乔听见关门声，他换好鞋踩到地面，拎着包出了更衣室。 出了篮球馆，操场空无一人，教学楼灯火通明。 魏施乔站定在垃圾桶旁，过了半晌，他拿出药垂眸仔细看。 夜色黑压压地压着人喘不过气来，像是吞吃人灵魂的怪兽，巡逻的保安大叔听见沉闷的咚的声音，吓了一跳：“谁啊。” 魏施乔自夜色中走出，保安看见他的校服，松了口气，“刚训练完？快回教室吧，怪冷的。” “好的。” 魏施乔心情好转，主要是因为裴在野没再出现在他生活中，元旦放假前一天，余右青找到他，拎着个运动包，魏施乔没接。 “你的鞋。”余右青说。 魏施乔皱眉，很抗拒的样子。 “裴……他让我转交的。”余右青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魏施乔等了几秒才接过来，余右青完成任务转身离开。 魏施乔想了想，还是把鞋拿回了家。 坐在地毯上，把鞋拿出来，带着防盗器，是双新鞋。 他记得那伙人说，这些目前被炒到四万了。 魏施乔惊讶不已，随即又想开了，裴在野做那种勾当，四万对他来说是个小数目才对。 可是那种钱买的东西…… 魏施乔皱眉，有些嫌弃。 他把鞋粗暴地装回盒子里，盯着鞋盒想怎么处理，卖二手他都有种洗钱的罪恶感，扔了又白瞎钱——他只是富二代，不是败二代。 魏施乔一时拿不准要怎么办，干脆拎起鞋盒，怼进了衣帽间最里面。 眼不见心不烦。 元旦三天假，但要调休，想到要连上八天课的学生们苦不堪言，但让人比较开心的事，快到期末了，要放寒假咯！ 熬过了磨人的一周，周六晚上，魏施乔和孟美珈和周舟约着一起去看某著名恐怖电影的首映。 孟美珈是该部系列电影的资深影迷，魏施乔并不喜欢看恐怖片，舍命陪君子罢了。 周舟也不是为了电影来的，而是冲着孟美珈，嘿嘿嘿。 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发小，魏施乔乐了，觉得挺好。 孟美珈坐在两人中间，周舟帮忙拿着爆米花桶，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 魏施乔坐的极不舒坦，后背没好全，不敢靠，电影太恐怖，不敢看。 被折磨了一个小时，魏施乔拿出电影票瞪圆了眼睛看还得多久才能结束。在发现还要一个半小时，顿觉眼前一黑。 不成了不成了。魏施乔借着上厕所的名义溜了，孟美珈嫌弃地说他他胆子小，周舟则开心电灯泡走了。 魏施乔：“……” 魏施乔上了个厕所，出来就感觉有点饿。 正好去不想回去看了，他坐直梯下楼，去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买了关东煮。 这个点，便利店除了服务员空无一人，魏施乔刷着手机，很慢地吃完了。 便利店24小时营业，魏施乔也不急着走，坐了半小时，姿势不变，后背就不得劲，魏施乔叹气起身，竟想出回电影坐按摩椅按摩按摩的损招来折磨自己。 魏施乔走到门口，刚要伸手，门猛地被外面的人拉开，铃铛声清脆响起。 来人风风火火，急喘着。 魏施乔愣住，裴在野皱着眉，见到是他也有些惊讶，但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思考，把小孩往门里一推：“进去等着。” 小孩撞在魏施乔腿上。 裴在野把门一关，转身跑远，十秒后，一伙穿西装的人也自门前跑过。 魏施乔把小孩藏在自己腿后。 “怎么了？“服务员站在收银台后探出脑袋，一愣：“这小孩……”。 “没事。”魏施乔说，低头看了抱着草莓熊玩偶的小女孩一样，道：“我妹妹。” 小女孩懂事的很，眨眨眼，看向服务员，点点头，对着魏施乔叫了声哥哥。 魏施乔带她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坐好。 十分钟后，小手机响了，魏施乔手机屏幕黑着，正疑惑，小女孩掏出兜里的手机递给魏施乔。 魏施乔接过，陌生号码，他有点不敢接，犹豫着按下接通键，他没先开口，听见对面传来微弱缓慢的呼吸声。 “魏施乔。” 魏施乔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提起：“…裴在野？” 裴在野听起来声音不稳：“把小孩带到巷子这儿来。” 巷子。魏施乔手指尖一抖：“什么？” 裴在野没第一时间重复：“听不懂？” 魏施乔眼皮一跳：“你自己过来接。” 裴在野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好啊，你不怕我流满地血吓到服务员报警，我把你也牵扯进来……” “行了！我知道了。”魏施乔压低声音，他气闷地看了小女孩一眼：“这小孩……你想干什么？” 裴在野静了两秒，说：“不想干什么，送到警察局。” 魏施乔：“那我帮你去送，你……” “不行。”裴在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噱：“她爸欠了不少钱，现在好几伙人在找这孩子要把她卖了，暗处不少人盯着她，你贸然送过去，小心惹上麻烦，别忘了，你可是只大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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