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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施乔做完作业就去洗澡。 十来分钟后出来，脸蛋被水汽蒸的通红，眼睛也蒙了一层水雾 。 之前怎么没发现魏施乔这么白。 裴在野坐在地毯上，面前是乐高零件。魏施乔湿着头发坐到他身边，两人膝盖碰在一起，裴在野抬起手：“手机给我。” 魏施乔哦了声，拿起手机放在裴在野手里，“不用试探我，我想明白了。” 裴在野瞥他：“想明白什么了？” 魏施乔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某个页面，给他看：“你看，网上说了，大学寝室直男互相帮忙…是很常见的，我提前适应适应也好。” 裴在野：“……？” 裴在野感到头疼，挥开眼前的手，他没好气地问：“你还想和谁弄？” 魏施乔愣了下，想了半天：“这得看舍友是谁吧。” 裴在野冷冷瞪他：“你还真想和别人弄。” 魏施乔皱眉，思考了半天，最后道：“只能和你弄吗？” 怎么听怎么暧昧，但魏施乔一脸认真，这次轮到裴在野皱眉了：“我可是直男。” 谁不是啊，魏施乔无语。 魏施乔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裴在野满意，赌气撇开脸。 裴在野皱眉，想揍魏施乔，不过说到底是他自己作的。 早在魏施乔第一天摸自己胸肌时就制止他，就也不会每天憋着一股火没处发泄。 那天也是巧了，该死的巧了。 裴在野沉思半晌，突然发觉他和魏施乔的关系发展的确实有些突飞猛进了。 十分不正常。 “算了。”裴在野冷冷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魏施乔扭回脑袋看他：“行。” 裴在野稍微感到满意，不合时宜地想，魏施乔要是个女孩的话，又这么乖，确实适合做小情儿。 离考试越来越近了，两人晚上基本一直在学习，或者玩游戏。 裴在野霸占住他的电脑桌，魏施乔没脾气地趴在床边写。 高中不熬夜，那就不是完整的高中。半夜十二点，裴在野已经躺在床上玩手机了，魏施乔还在抠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 魏施乔困得眼皮直打架，裴在野看不下去了，问：“非要自己做出来？” 魏施乔打了个激灵，委屈道：”霞姐让我这次上130。” “不上又如何？”裴在野掀起眼皮，懒散地问。 “就不让我训练了。”魏施乔下巴放在卷子上，皱巴着脸。 “不会的。”裴在野说：“陈美霞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她只是想让你冲一冲前三十，真达不到她也不会怎么样。” 魏施乔精神了一点：“真的吗？” 裴在野点头：“对。” 魏施乔竟然信他的，立刻开始收拾卷子：“行，那我不做了，我要睡觉，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还有一周就考试了，晚上又不能训练了，下学期开学没多久就要比赛，青哥说寒假也得练……” 魏施乔一边收拾一边唠叨，说着裴在野并不在意的琐事。 裴在野专心看着手机，回复郑三发来的信息，有一搭没一搭敷衍地嗯一声。 “你在和谁聊天？”魏施乔爬上床，钻进被子里。 裴在野：“朋友。” 魏施乔：“青哥吗？” 青哥？裴在野勾唇笑，叫得还挺亲热：“不是。” 裴在野还有别的朋友？魏施乔立刻想到了初次见面，抢走他鞋的那几个流氓，接着又想到裴在野威胁他时说的话，不由拽了拽被子把自己盖的跟严实。 “你，”魏施乔努力组织语言：“等这阵风头过去，你还要回去做那个吗？” 裴在野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一眼，可片刻又低头看向手机：“嗯。” 魏施乔眼皮向下耷拉：“不能不做了吗？” 裴在野：“不能。” 魏施乔抿抿嘴巴，犹豫道：“裴在野，你是有什么苦衷吗？我可以……” “又要可怜我？”裴在野冷漠地看向他：“魏施乔，你很好奇我的隐私吗？” 魏施乔连忙解释：“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裴在野看他半晌，似在分辨他话里的真伪，几秒后，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魏施乔大惊，爬过去，拉住他的手：“你要走？大半夜的你要去哪？” 魏施乔半跪在床上，裴在野垂眸，魏施乔仰头抬眼巴巴地瞅着他，小狗似的。 裴在野抽出自己的手，叉放在腰间，“上厕所。” “……哦。” 裴在野没动，静了静，又说：“不过也快了。” 魏施乔一愣，“什么？” 裴在野没回答他，去了厕所，魏施乔追着下了床，被厕所门隔在外面。 “裴在野，什么叫快了？”魏施乔拍门：“你说清楚。你又要回去做高利贷吗？那是违法犯罪，你大好前途，就这么被毁了你甘心？” 裴在野打开门，不停拍门的魏施乔差点拍到他胸上。 裴在野盯着他看了会儿，擦身走出来，坐到床边：“我不是放高利贷的。” 魏施乔着急追到他面前站着：“你是打手我知道，但你老大是放高利贷的啊，你给他干活，你不也算是？” 裴在野从床头柜摸出一包烟，敲出一根点上：“郑三也不是。” 魏施乔愣了下，这个郑三就是裴在野的老大吧。但听裴在野语气，他判断不好这声“郑三”是看不上这位老大，还是和老大关系好。 不等魏施乔想明白，裴在野继续道：“他以前是放高利贷的，后来管的严了，他又有了老婆孩子，就注册了个法务公司，负责催收。” 但催收法务不是那么好做的，找他们帮忙的，往往都是数目不大不小，但催收对象极多的小案件，这类走诉讼程序通常费事，且不易立案。 所以郑三仗着兄弟多，往往采取威逼催收，一般情况下，不用动手就能把钱要回来。 但也有倔的，选择报警，所以裴在野往往都带着口罩帽子，提前想好逃跑路线，反正郑三拿他没办法。 当然，极个别时候，郑三也会接一些高利贷这种大金额的非法任务。 但裴在野从来不参与。 唯一一次，负责放风的人被抓进局子，裴在野临时顶替，就这么巧，被魏施乔碰上了。 魏施乔呆呆地站在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裴在野起身，越过他，将抽了没两口的烟摁灭在桌面的小垃圾桶里，转身靠在桌沿：“那个小女孩的爸爸也是我的催收对象之一，当时好几伙人在，小女孩爸爸上吊自尽，她妈妈早些年就跑了。” “她身上有个存折，但不够还，其他人说把她卖了凑钱。”裴在野低头说：“接着你就都知道了。” 魏施乔低低地嗯了声。 “郑三这几天都打点好了。其实前两天我就该走了，一直没有机会和你说。” “明天我就走了。” 裴在野本想选择不告而别。他和魏施乔是两个世界的人，本就不该有任何交集，可他又想，对自己好的人不多了，敢向自己撒娇的人也只有魏施乔一个。 裴在野没过过好日子，这个冬天，是从小到大，睡的最暖和的一个冬天。 裴在野深陷自己的思绪，魏施乔凑近他都没发现。 “你是不是有苦衷。”魏施乔巴巴瞅着他：“告诉我吧，我一定能帮上忙。” “没有苦衷。”裴在野冷漠道：“我就是这样一个人，魏施乔，我远比你想的更坏，更可恶。” 魏施乔摇头，不信他的话，裴在野眼中闪过一丝阴暗，冷笑一声，倾身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魏施乔，我还想要杀人呢。” 魏施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推开他，裴在野磕在桌沿，好在肌肉绷紧，没太疼。 “你何必这么说。”魏施乔不解，被裴在野骇人听闻的话吓得眼圈都红了：“你走就好了，现在就走，我不在乎。” 这当然是气话，但裴在野多少会感到在意，毕竟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不可能一点感情没有。 他本不想与魏施乔起纷争。可情绪堆积在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把那种话说出口，明明在余右青面前，他一直都很冷静，如今却对着才熟悉不到一个月的魏施乔说了心里话。 裴在野目光沉沉地想着，魏施乔见他没反应，更生气了：“好，我帮你收拾，反正你也没多少东西在这里，我的衣服你穿过的都拿走，我不稀罕要了，还有乐高……” 裴在野脾气不好，魏施乔与他决裂似的分家让他难以接受，在魏施乔一脚踢上地上的乐高前，他一掌将魏施乔推到墙边，接着欺身逼近。 裴在野本想耐着最后一丝脾气哄一哄，但魏施乔非要激他：“你起开，别离我这么近，我不想和你这么近。真不知道青哥为什么要和你做好兄弟，还说你是好人，青哥真是哪哪都好，就眼光差。对，我以后找青哥玩，让青哥陪我搭乐高，帮我学数学……” “够了。”裴在野冷声打断他，想反驳，竟无从说起，他沉默半晌，想到什么，冷嗤道：“你青哥可不会帮你摸。” 魏施乔瞳孔一缩，很快硬气道：“不帮我摸拉倒，我帮他摸。” 裴在野怒极反笑：“帮他摸？” “行，不过魏施乔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次呢。”裴在野捉住他的手腕，往下拉去。 “谁欠你了。”魏施乔不肯，辩驳称：“那次是你自愿的，是你逼着我的，你活该。” “逼你的？别告诉我你没爽到。”裴在野被气笑了，破罐子破摔道：“行，那你就当自己是被逼良为娼吧。” 魏施乔白了他一眼。 裴在野：“……” 魏施乔还要说什么，裴在野不想气上加气，呵斥道：“闭嘴，再说话，我可就不止让你用手了。” 裴在野的眼睛在他张开的唇瓣扫了一圈。魏施乔被他直白的眼神吓到，立刻闭紧嘴巴。 男人在在某方面果然很好哄。 甚至不用哄，头皮发麻的爽快就让他什么都原谅了。 裴在野单手按在墙面，魏施乔撇开脸不看他凶狠如狼的眼神。
第10章 ======= 裴在野的呼吸近在咫尺。 魏施乔想躲，却被裴在野捏住脸颊不能动。 裴在野高挺的鼻梁压在他脸上，鼻尖蹭着他的脸侧的肉，唇间喷着热气在他的嘴角若即若离，像是下一秒就要亲上去。 “好、好了吗？”魏施乔磕磕巴巴地问。余光是裴在野的嘴巴，他却不想躲，甚至在开口说话快要蹭到裴在野的唇瓣时，竟有丝隐秘的渴求。 “快了。”裴在野低沉喑哑地说。 裴在野黑沉的星眸一寸寸描摹魏施乔的唇线。 被涩浴控制大脑是裴在野最为不齿的。裴在野闭了闭眼，掐着魏施乔的脸蛋偏向左侧，脸埋进他的颈侧，唇瓣贴上薄薄肌肤下随着心跳搏动的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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