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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施乔感觉到危险,像是被吸血鬼盯上,可他不敢躲,也不能躲。 “叫我一声。”裴在野说。 “…什么。” “野哥。”裴在野说。 “……野哥。” 裴在野呼吸更加粗重,“继续。” “野哥,野哥,野哥……” …… 魏施乔的脸被掐出红印,眼圈红着,像是被轻薄了。 魏施乔还在傻傻地看着被弄脏的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手刚才做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裴在野平稳了呼吸,垂头静了会儿,也找回理智,又抽了两张纸,帮魏施乔擦干净每根手指和掌心。 “不能和别人做这种事。”裴在野觉得有必要纠正未成年的不正确思维,不能把小猎犬带坏了。 “嗯。”魏施乔点头:“知道了。” “手机。”裴在野说。 魏施乔伸手去拿,可手机在右边的裤兜,虽然擦干净了,但是…。 “啧。”裴在野伸手去拿,摁亮屏幕对着他的脸,解锁后点开通话界面,没一会儿他自己的手机响了,裴在野摁了挂断。 “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裴在野帮他把手机揣回裤兜:“没事不要找我,我不会回。” 魏施乔点头:“好。” 裴在野本想明天走的,但气氛烘托到这里,他又觉得现在离开刚刚好。 正好郑三那边接了个新活,本来犯懒不想去,温柔乡待久了果然消解人心志。 “睡衣我就穿走了。”裴在野说:“照顾好自己,小猎犬。” “你这就走了?”魏施乔惊讶,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拔…无情的渣男。 “有工作。”裴在野说,抽出自己的手,“走了,期末见。” 裴在野临行前又借走了他的一个羽绒服。第二天,余右青就把羽绒服捎回给魏施乔。 魏施乔难免多想,“昨天晚上他去找你了?” 余右青摇头:“没有,今天早上找的我,怎么了?” 魏施乔摇头:“没事。” 余右青没多想:“换完衣服出来训练吧。” “好。”魏施乔掏出手机,想了想,把裴在野的电话号码存起来,发了条短信:早安。 裴在野没回,魏施乔有点失望,但还要训练,他放好手机跑去集合。 七点五十训练完,魏施乔换完校服拿出手机看,惊喜发现裴在野回了个问号。 “?” 魏施乔傻笑,回:没事。 裴在野这次没回他了了,可能是有点无语。 魏施乔怀着好心情去上课。 接下来的一周,魏施乔有事没事找裴在野聊天,早安午安晚安轮番发,裴在野只给他回个“。”,也能让魏施乔开心几个小时。 当然也会发些没营养的话题,比如诉苦,数学题又不会做了,比如吐槽周舟和孟美珈在一起了,自己被发小和朋友同时抛弃了。 裴在野往往回个“嗯”,多一点字,的,就是“知道了”,魏施乔不觉得热脸贴冷屁股,因为裴在野就这个性格,他就喜欢这样的裴在野。 转眼来到期末。 裴在野穿着校服现身,魏施乔是在厕所碰见他的,裴在野和余右青正在洗手,魏施乔在镜子里看见他的脸,开始发呆,以为在做梦。 裴在野也在镜子里看见他,没急着打招呼,关了水龙头,和余右青一起走近他。 余右青:“小魏啊。” 裴在野抬起手,弹手上的水到魏施乔脸上,魏施乔闭了下眼。 “中午一起吃饭?”裴在野唇角含着淡笑,语气散漫像是随口一提。 “啊,好。”魏施乔说。 裴在野笑了下,傻样。 高一在一楼,魏施乔下课在大厅等裴在野他们。 裴在野单手插兜,侧头和余右青说着什么,看到魏施乔,也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但魏施乔被他这一眼看的心跳失速。偶像的力量,魏施乔想。 除了裴在野余右青,还有其他三位学长。 魏施乔长的帅气,笑容明媚,又打的一手好球,很讨人喜欢,三位学长围着他问东问西。 “小学弟有没有女朋友啊。” “什么?没有?不应该啊。” “都快期末了,赶紧找一个,寒假一起出去玩啊。” 三位学生一人一句,把魏施乔说的头大。 余右青也来凑热闹:“小魏有个青梅竹马,可要把握住啊。” 魏施乔连忙摆手:“我们是单纯的发小关系,她已经有男朋友了,青哥你还认识,周舟。” 余右青惊讶:“小周藏的还挺严实,是我乱点鸳鸯谱了。” 一个学长道:“让你青哥给你介绍一个。” 余右青大包大揽:“没问题,你和你裴哥的终生大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魏施乔:“裴哥也没对象?” 裴在野瞅他一眼,没理这茬,余右青拍拍兄弟的肩膀:“反正我是没听说。” 另一个学长道:“你裴哥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裴在野的感情状况就这么打岔过去了,魏施乔治好按下好奇心。 这顿午饭,两位学长逮着魏施乔一直说话,导致魏施乔和裴在野基本没说上话。 裴在野吃饭的速度比在他家快,第一个吃完,然后就沉默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天。魏施乔怕他觉得没意思,往嘴里塞了两口肉,就放下筷子:“我吃完啦。” 所有人看向他。 魏施乔看向裴在野:“裴哥,我有几道数学题不会,你能教教我吗?” 学长调侃他,拖长音调哦了声:“哦,小学弟很有眼光啊,咱们裴哥可是数学大拿。” 裴在野笑了笑,眼神轻飘飘落在魏施乔身上,像是已经把他看穿,起身敲敲桌面:“走吧。” 魏施乔把裴在野的餐盘摞在自己的餐盘上,跟在裴在野身后,笑容灿烂。 余右青看着他俩离开,感觉魏施乔身后像是长了只大尾巴,晃来晃去。 魏施乔和裴在野并排走,裴在野问:“下午就考数学了,现在问晚了点吧。” 魏施乔摇头:“没有题要问,想和野哥单独待会儿。” 裴在野脚步顿了下,奇怪地瞅他一眼,魏施乔只顾着笑,不介意他的眼神。 裴在野虽然不理解,但正好吃完饭,消消食也好,双手插在兜里,陪着魏施乔在操场走了两圈。 魏施乔在旁边和他说这一周的趣事,大部分短信里都说过了,不过裴在野当时没细看,现在也没认真听。 魏施乔的声音清润纯正,听着悦耳,不然换作别人,裴在野早就不耐烦地赶人了。 不知不觉走到铃声响起,魏施乔有些不舍。 裴在野很随意地安慰:“考完还可以一起去吃饭。” 魏施乔眼睛立刻亮晶晶:“好啊。” 裴在野轻笑:“小猎犬。” 下午考完,满心期待的魏施乔在校门口却没等到裴在野的身影,余右青和中午一起吃饭撒学长走过来,告诉他裴在野有事先走了。 魏施乔失望不已。 接下来的两天考试亦是如此,不仅放学等不到裴在野,中午也不见裴在野的身影。 魏施乔给他发短信问是有什么棘手的任务吗?结果裴在野回他一个“?”。 魏施乔就没有勇气再问,裴在野确实没有和他交代行踪的必要。 期末考试结束,放假三天,篮球队上下午都要训练,李教练和平时一样,只盯他们一会儿,就交给余右青看着。 周四返校日,各科老师讲解试卷、公布成绩,魏施乔得到霞姐的暴击。 “数学只考了92!我看你下学期是真不想训练了。” 魏施乔:“!” “陈老师,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下学期月考您看我表现。” 陈美霞回他一记白眼。 五点半开家长会。 魏施乔作为班长留下来摆桌椅、迎接家长。他爸妈在国外出差,都没来,不过魏施乔从小到大都很乖巧,不会惹麻烦。 开家长会的时候,魏施乔和另一位留下的女同学去班主任办公室等着。 办公室已经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同学,都是等着家长会结束,和爸妈一起走。魏施乔低头摸出手机来玩。 班主任讲完话,科任进班,陈美霞趁机来找魏施乔:“魏施乔,你先回去吧。我跟你妈电话聊过了。” 魏施乔拿起书包:“好。” 陈美霞交代完,匆匆走了,她作为二班的科任老师,也要进班说一说。 魏施乔把手机放进校服兜里,和同班女同学打了招呼,刚准备走,又被人叫住。 “魏同学。” 魏施乔回身,低头看叫住自己的女生,女生手里拿着一个粉色信封。 魏施乔一愣,抿了下嘴唇。 开学一个学期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告白信——通常都是口头告白,说是告白,感觉也并不认真,更像随口一说,若是魏施乔答应了当然开心,不答应也无甚所谓。 这么认真的告白是第一次。魏施乔心里比对方还紧张,摩挲了下指尖,双手接过信封。 “你叫什么?”魏施乔温柔地问。 “吴婷。” 魏施乔认真道:“好的吴同学,我会认真看完的。” 魏施乔说完,把信封揣进衣服兜里。
第11章 = 魏施乔走出校门,一股寒风席卷,他把下巴缩进衣领里,掏出手机叫滴滴。 “嘀—嘀—” 短促的两声喇叭声,魏施乔抬眼看过去,余右青从驾驶位探出脑袋:“小魏!” 魏施乔收起手机,跑过去,弯腰往车里看,瞧见了副驾驶的裴在野。 “青哥,裴哥。”魏施乔开心地叫。 余右青手往后指:“上车,去吃饭。” “好!” 余右青开去了一家新营业的餐厅,介绍说:“我哥新开的,来捧捧场,敞开了吃。” 余右青要了个四人包间,让魏施乔点餐,魏施乔接过菜单,看了眼对面的裴在野,裴在野抬了下放在桌面的食指:“你点。” 吃饭的时候,裴在野把袖子撸起来,小臂露出来,魏施乔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结果对上对方戏谑的眼神。 魏施乔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裴在野话不多,余右青性格与他相反,不会让场子冷下来,和魏施乔聊得有来有回。 吃完饭,三人出了商场,余右青和他们道别:“小茵来接我,阿在你送小魏回去吧。” 余右青给魏施乔解释:“我对象。” 魏施乔恍然大悟:“嫂子。” 十分上道。 余右青哈哈笑,搂住他肩膀,紧了紧,拍他胸脯:“我看好你,准备接我的位吧。” 魏施乔嘿嘿笑:“多谢青哥。” 车停在露天停车场,裴在野点了根烟,和魏施乔慢悠悠往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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