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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刻找了个借口离开,闻邢怔愣在原地看着徐刻的背影,眼眶发酸。 纪严海单手负在身后,走到徐刻身侧,向来威风凛凛的司令竟然也低下了头,“两年前的事……我很抱歉。” “协议是我自己要签的,您没做错什么。”徐刻声音沉沉的,思绪也有些飘浮。 纪严海垂眸盯着徐刻手上的翡翠扳指,苦涩地说,说他以为情爱对身患情绪认知障碍的纪柏臣来说不算重要,擅作主张断了关系。 纪严海忽然笑了笑,目光惆怅的更正道,又或许是他害怕纪柏臣真娶位Beta回家,过度警惕。纪严海说,徐刻太特殊了。 纪柏臣愿意将象征传承、权势的翡翠扳指给徐刻玩戴,愿意冒着风险摘下心脏起搏器,愿意让利给京航……桩桩件件,都让这位无往不胜,希望纪柏臣应从他规划的父亲感到慌张与惶恐。 纪柏臣是他与赵觅的独子,他总是事事为纪柏臣做好规划,掌控欲过强。 没回京城的两年,他想明白了许多事。 徐刻静静地听着一位父亲的惆怅与诉苦,最后,纪严海看着徐刻波动的眸光,“两年前治疗Omega腺体激素过敏症的药物,是我和柏臣做的交易。” 徐刻被人从地下车库绑走,纪柏臣猜到了是梁坤所为,但梁坤所在千里之外,纪柏臣十分罕见的主动给纪严海打了电话,做了个交易。 从一开始,纪柏臣就没有想治过Omega腺体激素过敏症。 纪严海被纪老爷子一通电话喊走了,纪柏臣也回来了,大手覆上徐刻的腰,带人坐下,江州与虞也坐了过来,几人围坐着谈笑风生。 带着酒味的手不知在徐刻西装下走了几个来回,腰窝与脊柱更是要被指腹研磨出火来,徐刻双腿交叠,身姿挺拔,脊背薄削,正襟危坐,瞧不出半分异常。 纪柏臣大掌拍了拍他的侧臀,示意坐近些。 徐刻微微挪动,纪柏臣的大手托着徐刻的臀,修长的手掌,能轻松托起大半,黏紧臀线,从某个角度看,像是掐了一下,下流至极。 徐刻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他伸手触上纪柏臣的左手,衬衣袖口内……是一个金镯。 纪柏臣反握住他的手,“别乱动。” 徐刻嗯了声,乖得很。 他送给纪柏臣的金镯,是细圈,准确来说,是偏女镯款式,倒不是真把人当小公主。 纪柏臣手指很长,皮肤白,青筋明显,手腕下还有一颗红痣,细圈金镯戴起来跟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时,一定好看又下流。 但他没觉得纪柏臣会戴。 纪柏臣戴了,徐刻反复摩挲着纪柏臣的手腕下的痣。 没一会,纪司令半侧西装湿漉漉的从后院离开,面色阴沉,被训成孙子了。纪老爷子问他想熬死纪柏臣,还是想熬死他这个老头子? 纪老爷子想方设法的给纪柏臣相亲已经有好几年了,每次都被各种借口推脱、拒绝。纪柏臣患有情绪认知障碍,又不喜与人亲近,总说不急。 纪老爷子急,急的就差撸起袖子自己上了,纪司令倒好,横来一脚硬生生的熬了他这个老头子两年,被知道后纪老爷子请了两杯茶给纪司令喝,纪司令也只能伏低受着。 没一会纪老爷子气冲冲的从后院走了,虞老爷子下来与人寒暄,为的是给虞宴挑选Omega。 虞宴为了母亲,隐藏多年,虞老爷子也心疼这个儿媳,一直未有意见,但现在毕竟是婚姻大事,难道真要为了虞宴母亲的癔症,给虞宴找一位Alpha? 今晚,虞老爷子哪怕捅破这层窗户纸,也要为虞宴找一位Omega妻子。 虞老爷子正与一位S3级Omega的父亲谈笑,顾乘走了过来,几番话就讨了虞老爷子开心,其他竞争者不免着急。 顾乘的身世在京城,在一众想与虞家结亲的人中是佼佼者。 他今晚来,也是听说了虞老爷子的意图。顾乘是被爷爷带大的,爷爷现在年事已高,唯一的愿望是顾乘能与人结婚。 顾乘如今事业顺遂,也到了年纪,自然也该找位Omega结婚。哪怕是形婚也好,做孙子的,总得让长辈安度晚年不是? 虞老爷子言谈间明白了顾乘的来意,面色微僵,正要说破虞宴的身份,虞宴瞥了眼身侧的徐刻,起身道:“爷爷,我觉得顾总不错。”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落针可闻。
第152章 宝贝儿 纪临川:? 虞老爷子:? 虞宴走到虞老爷子旁边,夸赞顾乘斯文儒雅,事业有成,虞老爷子脸色更难看了,虞宴选择顾乘,摆明是不想与人结婚。 今晚说到底是虞老爷子的生日宴,也不能闹得太难看,让人看了笑话,虞老爷子没拍定这桩婚事,只乐呵呵地说让小辈相处看看,唇角的笑容多少有些僵硬。 纪柏臣和江州倒是看的透彻。 虞宴邀请顾乘过来喝酒,顾乘含笑应下,坐在了虞宴旁边,谈笑风生,最后虞宴拍案做东,说刚回京城还没好好聚聚,下周末邀请纪柏臣、江州、顾乘一块出来聚聚。 虞宴将目光落在徐刻身上,对着纪柏臣说:“柏臣,徐机长也一块带来吧。” 纪柏臣嗯了一声,薄唇轻启,“再看。” 江州笑容微僵,转圜道:“柏臣都未必有空。” “走了,回聚。”纪柏臣牵着徐刻起身,揉了揉太阳穴,阔步而去。 纪柏臣走了,奉行十点前睡觉的江医生看了看腕表,也走了。 宾客零零散散地走了许多,虞宴放下香槟看向顾乘,“顾总要换个地方聊吗?” “正有此意。” 二人并肩齐步地进入了别墅,聊了还没十分钟,顾乘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看消息,是纪临川发来的。 顾乘关了静音,与虞宴聊了半个小时后初步达成一致,天色已晚,顾乘正了正领带,让虞宴留步,笑着离去。 虞宴选择他的理由与他如出一辙,他们都是双方形婚最好的选择,婚后双方找到喜欢的伴侣,可以选择离婚,也可以视若无睹,继续生活。 形婚的两个人,不会互相干涉。 对顾乘而言,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不是滋味儿。 顾乘下楼时正碰到了扶着墙壁,烂醉的林洪,他笑着点头,真他妈的是撞自己枪口上了。 顾乘将人一脚踹进小道里,把人给打了,林洪不省人事,还吐了一地,顾乘嫌恶心收了脚,出小道时,十分假好心的拔高音量,“欸……这是……小林总吗?怎么躺这了?” 顾乘又是找侍应生将人扶起来,又是打电话给林洪父亲的,这表面关系都让顾乘做足了,谁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来往的宾客都看见顾乘的好心,林家也没理由向他发难。至于身上的伤,喝多了,撞两下再正常不过,至于鞋印,早就淹没在林洪的秽物中了。 顾乘心里一下就畅快了。 顾乘出虞家时,下了薄薄细雨,纪临川远远看见顾乘,撑起伞过来接他,薄唇翕动半响,只憋出来一句话:“我让你司机先回去了,今晚我送你回去。” 顾乘眼神惊讶,“你让我司机回去了?” 纪临川还使得动他司机?……算了,懒得计较,等明儿再和司机说说。 顾乘上了纪临川的车,纪临川出奇的安静,一路上一言不发的,顾乘更安静,阖眸靠在后座休息。 纪临川在的时候,他总是能睡个好觉。 车很快就到了顾乘别苑门口,车一停,顾乘迷迷糊糊地醒来,窗外大雨滂沱,他像是被禁锢住了似的,累得动弹不得。 纪临川下了车,拉开车门,单手撑起伞,单手将人抱下车,顾乘愣了一下,“我没那么醉。” “别动。”纪临川的语调很沉。 平时和小太阳似的人,忽然蔫巴了,顾乘心颤了一下,也没再动弹了,就这么被纪临川抱着往别苑里走。 到了门口,纪临川将人放下,合上伞,顾乘开门亮灯,回头看向僵硬着矗在门口的纪临川,“你是不是有事说?进来说吧。” 别墅内灯光亮起,他才看见纪临川的发顶上有一层薄薄的水珠,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雨天被人抛弃的落魄小狗,尾巴、耳朵全部都耷拉着,从前清亮的眸子也变得暗淡浑浊。 顾乘喉咙一紧,“你……怎么了?” “没事。” 顾乘想了一会,安慰道:“徐刻和你小叔……” “和他们没关系。”纪临川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顾乘,“顾乘……” 顾乘双手抱在胸前,风吹来的时候冷得很,他靠在门边,看向被吹动发丝的纪临川,微微挑眉,“嗯?” “我有事想和你说。” “要不进来说?外面挺冷的。”顾乘道。 纪临川摇头,与顾乘僵持着站立,随后合上伞,将顾乘推进了门里,比顾乘高出十几公分,他挡着风,低头说:“我一个星期后再和你说。” 顾乘笑了笑,什么话还得等一个星期?卖关子的呢? 没等顾乘说话,纪临川合上门,撑着伞走了。 顾乘拉开门,看着雨夜中那道孤独的背影,与他穿行在京城多年,每夜回家时的疲惫与落寞如出一辙。 他心里又开始发乱。 - 纪家私宅。 徐刻收到了设计师发来的3D室图,他给纪柏臣看了看,中古风混了点美式风,典雅有致,半露天的茶室,深色格调的收藏柜与纹路复杂的波斯地毯,纪柏臣看完后说不错。 不错在纪柏臣这是个褒义词,很少东西,很少人,能得到纪柏臣的褒奖。 徐刻倒了一杯水,纪柏臣喝了两口,放下杯子后脱下西装,解开袖口,今晚没有贴创可贴,指节上的齿痕在白炽灯下格外显眼。 徐刻上前一步,“要洗澡吗?我帮你吧。” 纪柏臣捏着徐刻的下颌,没有回答,紧盯着徐刻的唇角,眼底柔和,轻轻抚摸着,“疼吗?” 徐刻愣了一下,“不疼。” 纪柏臣残暴起来的时候,不会顾人,只会提前提醒对方。正如纪柏臣一开始说的,得不到信息素的Alpha会屈服于生理本能,不断的榨|取Beta,寻找腺体,就算竭力克制,也温柔不到哪去。 徐刻仰头看向纪柏臣,眉骨微弓,眼神深邃,五官立体却显得风流。暴力美学在这张斯文矜贵的皮囊下,显得不过如此。 纪柏臣摸着徐刻的唇问,“要试试自己来吗?或许会舒服些。” 徐刻沉思了一会,“好。” 在这方面徐刻是个生手,绝对地卖力让自己红透了,鼻尖的红痣旖旎吸睛。纪柏臣戴着金镯的手捏紧徐刻的腰,喉咙沙哑地喊了声宝贝儿,眼底是色*的赞许与餍足。 能让纪柏臣满意,徐刻累得舒心。 第二天早上,老陈来的早,纪柏臣和徐刻正在吃早餐,老陈问纪柏臣昨晚换下的西服马甲落在了车上,要不要送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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