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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买的。” “啥超市。” “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不说我当然不知道,你他妈到底说不说?” “就是卖东西的地方,比供销社大,什么东西都有,洗发膏,擦脸油,饼干面包,还有,还有……” “还有啥?” “还有避孕套。” 顾烈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他把那绺头发从鼻子上拿开。 “你去超市买避孕套了?” “没有!我就是看见了!”沈银急得脸通红,“我又没买!” “你最好没买,”顾烈把那绺头发放回去,手指头在水底下往沈银大腿根上掐了一把,“你要是买了,你他妈就是想找人用了,我先把你操老实了,再去找那个接盘的算账。” 沈银被他这话烫得浑身发软,往水里缩了半截,嘴上还硬:“你他妈有病吧!我跟谁用去!” “你最好谁都不用,”顾烈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继续给他搓澡。 搓到胸脯的时候粗布巾蹭过不该碰的地方,沈银浑身一激灵,咬住下嘴唇才没出声。 顾烈的手停了一下,看了沈银一眼。 那眼神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是在洗澡,现在是洗澡洗出火了。 沈银还没反应过来,顾烈的手已经把粗布巾扔一边了,直接手掌贴上来。 “你别——” “你这儿是不是比以前大了点?在学校吃啥了?” “你放屁!我哪儿大了!你手拿开!”沈银伸手去推他,两只手推在顾烈胸口上,跟推了堵墙似的纹丝不动。 “拿开也行,你告诉我,那个季怀瑾他是不是也想这么摸你?嗯?” “他没有!”沈银炸了。 顾烈的手紧扣着沈银的腰,拇指在腰窝上轻轻一摁。 沈银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沉,只剩脑袋浮在水面。 顾烈的手顺势滑下去,挤进水下。 “顾烈!” 沈银再推他也没用了,往水里躲也躲不过。 顾烈把他捞出来,随手扯过毛巾擦干。 沈银站在地上,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靠着顾烈,脸贴在他胸口上。 顾烈搂着他,一只手托着他后脑勺,低头亲他头顶。 亲完了头顶亲脑门,脑门亲完了亲鼻尖,鼻尖亲完了亲嘴唇。 亲得很慢,嘴唇贴着嘴唇蹭了两下,舌头才慢慢往里头探。 沈银脑子发昏,他刚洗完澡浑身都软,顾烈嘴里有烟草味,刚亲上来的时候他还能想着“不行明天还要接人”,被亲了几息就什么都忘了。 他张嘴把顾烈的下唇含住了,就那么一下,顾烈整个人跟过了电似的浑身肌肉全绷紧了。 裹着沈银的大布巾被顾烈一把扯开。 沈银光溜溜被他搂进怀里,顾烈一只手扣在他后腰上把他往自己身上按。 沈银能感觉到顾烈裤裆东西顶在自己小腹上,隔着裤子都烫人。 顾烈把他往后推,他后背撞上灶房的门。 门板是木板钉的,被他撞得闷响一声。 顾烈低头咬他耳朵,嗓子哑得不行,热气全喷在沈银耳朵根上。 “明天你那些同学来,你说要是我把你上了,明天你还能起得来去接他们……” 话没说完,院门被人从外头敲响了。
第16章 顾烈不见了? 顾烈僵住了。 沈银从他怀里抬起头,脸还红着,嘴唇还肿着。 两人对视着,一时都忘了反应。 外头又敲了第二下。 沈银使劲闭了闭眼,脑子才终于清醒了,从顾烈怀里脱身。 顾烈则光着膀子,裤裆还支着帐篷,赤着脚踹开灶房门。 声音里裹着火:“谁?!” 外头没人应声。 又敲了一下。 顾烈大步走去,门一拉开,王玉芬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竹编篮子。 看见顾烈光着上身站跟前,愣了两秒,腿瞬间就软了。 “顾……顾烈兄弟……” “啥事!” 顾烈看到来人是她,心里火还没消,语气冲。 王玉芬把篮子往前送了送,嗓子眼发紧,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顾烈兄弟,白天那馒头你没接,我拿回去重新蒸过了。” “馒头拿回去,我不吃甜,”顾烈看都没看篮子一眼。 王玉芬嘴唇动了两下,想劝,又不敢开口给顾烈推销。 刚弯下腰,就看见灶房里头有个人。 沈银裹着顾烈的大布巾,缩在灶房门后头,只露出半张脸。 银头发披散着,脸红得像猴屁股,嘴唇还肿着,脖子上有几道红印子刚嘬出来的。 王玉芬的手停住了。 她看看沈银,又看看顾烈,脸上那层红晕慢慢褪了,“知道你不爱吃甜的,这是给你家弟弟的,你弟弟年纪小,吃点甜的补补。” 顾烈本来要关门。 听到“给你家弟弟”这几个字,手停在门把上了,小崽子还真就馋这一口。 他松了门把,伸手从王玉芬手里接过篮子。 “行,馒头我替他收着。” 王玉芬看着那篮子从自己手里到了顾烈手里,指节上还残留着刚刚顾烈手指的粗糙温度。 本就发软的腿又一软,低下头,说了声,“要是喜欢吃,我再来给你蒸。” 顾烈点点头,不再说什么,门“砰”一下关上了。 王玉芬对着门站了半晌,等那心里的发虚过了劲,才转身往回走。 顾烈提溜着篮子走进灶房。 把篮子搁灶台上,揭开白布看了一眼。 馒头蒸得白胖白胖的,还冒着热气,红糖馅从其中一个馒头边上溢出来一点,粘在白布上。 他拿起那个馒头吹了吹,掰开,红糖馅流出来烫了他手指头一下。 “过来吃,”他朝沈银努了努下巴。 沈银裹着布巾从门后头挪出来,探头看了一眼篮子里的馒头,又缩回去,“人家给你的。” 顾烈把篮子往灶台上一搁,回头看他。 “她给的是我,我给的是你,你吃的是我的,跟她有个屁关系,”他走过去,抬手捏住沈银的下巴,粗粝的指腹陷进他脸颊的软肉里,把他嘴捏开了,“你他妈吃醋就吃醋,跟我绕什么弯子,你这张嘴除了含着我的东西的时候老实,什么时候消停过?” 沈银一把拍开他的手,“谁吃醋!我吃你的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黑得跟块炭似的,说话跟放炮仗似的,我吃你的醋?” 顾烈让他骂了一通,不仅没生气,反而乐了。 转身从篮子里捡了个最白胖的馒头,掰下一块。 红糖馅从掰口淌出来,黏稠稠的冒着白气。 他大步走到沈银跟前,二话不说塞他嘴里。 “唔——烫!” “烫个屁,我吹了半天的,”顾烈拿大拇指把他嘴角淌出来的红糖抹了,指腹上沾着的糖浆拉出一道晶亮的丝。 他把手指头塞自己嘴里,眼神自始至终没从沈银脸上挪开过,“这根指头刚从你嘴里掏出来,现在在我嘴里,你说这馒头算谁的?” 沈银嚼着馒头,腮帮子鼓着说不出话。 嘴里甜得要命,心里又堵又胀。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在气顾烈太霸道,还是气自己居然吃这套。 这时顾烈看沈银吃的香,还以为他是喜欢,于是顺着就夸了一句,“蒸得还行。” 沈银一听这话,直接抬脚,照着顾烈小腿上就是一脚。 顾烈没防备,被踹得往前趔趄半步,膝盖撞灶台上磕出闷响。 “你——” 沈银已经转身走了。 裹着那条大布巾,光着脚啪啪啪踩在泥地上,头也不回。 走到灶房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馒头你自己吃吧,跟你的王寡妇一块吃。” 帘子啪嗒落下来,砸在门框上。 顾烈扶着灶台站直了,低头看了看腿肚子上那块被踹红的地方。 他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叼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冲那道还在晃的门帘喷出一股烟。 “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属狗的都比你脾气好。” 黑子从灶房门口探了个脑袋进来,看看顾烈,又看看门帘,呜了一声。 “看啥看,没你事,”顾烈朝它扬了扬下巴,“去,看看那小崽子又作什么妖。” 黑子尾巴摇了摇,扭头跟着沈银的方向去了。 第二天清早窗户纸刚泛青,沈银就醒了。 他翻身伸手往旁边一摸,被窝凉透了。 被子上连顾烈的味道都散干净了,只剩他自己的味儿。 他坐起来,银头发炸得跟鸡窝一样,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锁骨上昨晚新啃的印子还红着。 他光脚踩地上,地凉得他脚趾头全缩起来。 “顾烈?” 没人应,黑子在炕下头翻了个身,铁链子响了一声算是回应。 沈银穿上鞋,走到院里,枣树底下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转而来到灶房,锅冒热气,掀开锅盖,小米粥熬得稠,鸡蛋饼烙得焦黄,还卧了个荷包蛋。 沈银端着碗坐门槛上,筷子戳荷包蛋。 黑子凑过来,鼻子拱他的手。 他把鸡蛋掰了半块喂给黑子,黑子舌头一卷就没了,尾巴啪啪甩。 剩下半块他塞自己嘴里,嚼得又狠又用力,腮帮子鼓起一块,眼眶发酸。 他不来算了,我还求着他来? 他去哪儿关我屁事,爱找谁找谁,王寡妇蒸的馒头香,让他去找王寡妇,天天给他蒸,蒸一辈子,吃死他。 可心里头有个声音在说:他是不是故意躲了?是不是不想见季怀瑾?是不是昨晚那句“你改不了”说重了? 沈银被这个念头弄得浑身烦,把碗往灶台上一搁,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爱去不去,接人我自己去。 我又不是离了他活不了,在省城四个月,自己打饭自己洗衣自己走路,没人喂饭没人搓澡没人扛着上厕所,不也活得好好的? 沈银使劲甩了甩头,甩得马尾辫在风里甩了好几圈,走到井边打桶水,拿手捧着往脸上泼。 井水凉得扎骨头,激得他整个人一哆嗦,骂出声来。 “操,真他妈凉。” 他回屋换好衣服。 弯腰摸了摸黑子的头:“你在家,我去接人,你爹要是回来了,告诉他我不用他接。” 黑子歪着头看他,尾巴慢悠悠摇了摇。 从石屋到村口供销社,沈银走了一路,路上全是裂口的车辙印子,两边苞米叶子晒得打卷。 村口公用水井排了七八个人,有人认出他,嘀咕一句“顾阎王家那大学生”,旁边人赶紧一胳膊肘杵闭嘴了。 供销社门上的竹帘子挂着,花猫蹲窗台上舔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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