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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打算翘课啊?” 早自习刚结束,程素见关介例行公事地嘱咐几句班主任都会讲的话后离开教室,扭头瞅了瞅旁边收拾书包准备“越狱”的谢安之。 “前期准备我做得包充分的,绝对出不了意外。” 谢安之看了眼时间,低头在书桌洞下顶着五颜六色的QQ对话框气泡和群里人发消息:“我最J的一集。” 程素付之一笑。 那个什么“前期准备”她上周听谢安之分析了不下五六遍: 凭借关介的习性,除了没有课的空自习和他自己的语文课,他一般不会呆在教室,而今天唯一一节语文课是在下午第二节。 从二十四中到最近的地铁站,快速步行大概十分钟;乘地铁从连阳二十四中到漫展场馆连阳新世纪博览中心有六站,大约半个小时,下了地铁,走到场馆门口也大差不差十分钟,整个路途下来五十分钟。 早自习七点四十五结束,拿七点五十出校门计算时间,则整个路程还有二十分钟左右的空余,正好能赶上整点第一批进场。 返程时间就有点紧迫了,关介的课在下午两点二十五,初步打算叫车。 谢安之从书包里拎出来个奇形怪状的挎包,正面还有层被透明塑料围住的展示区,里面摆着几个花里胡哨的圆形铁片—— 这玩意叫什么来着?好像之前谢安之提到过。 程素看着谢安之从书包里拿出一大袋用精致信封装好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塞进那个奇形怪状的挎包里,不理解但尊重: “不过你怎么能保证关老师中午不回来教师看午休?” “他来就来吧,不管了,听天由命吧。” 谢安之回话是手头那边还在噼里啪啦打字,她斜跨上包,扭头火急火燎地溜出教室:“好好学吧,拜拜了您内!” “欸……” 八点半—— 急促的闹钟在庄徽声耳边炸响。 庄徽声手在床头柜扑扇几下都没抓到手机,反倒给关介的摆件噼里啪啦摔一地。 “我寻思我也没定闹钟啊。”庄徽声迷迷瞪瞪地关了像定时炸弹一样的滴滴声,伸脚将遮光效果异常好的窗帘勾开一个缝。 好在服化道主办那边都有安排,不用冒死回还有陈秀敏驻守的602换衣服。 不然庄徽声实在难以想象自己一身“恶心穿搭”出现在聚光灯镁光灯齐聚的主舞台和粉丝互动,事后问心有愧地被各大平台上发实况和场照的粉丝评价“cv图铃超绝松弛感”。 庄徽声随手抓了抓头发,正要出卧室门就看到门正中关介留下的醒目的字条: [*早上的时间帮你安排好了,八点半起床,九点出门,九点半左右正好能到博览中心。* *闹钟是我定的,记得常擦手机屏幕,指纹多得都能推理出你的密码,我没有闲心窥探你的隐私,别人就不一定了。早餐准备好了,在厨房里。九点我提前叫好的车应该就到了,到时候司机会给你打电话。走的时候小声一点,我不确定以你母亲的性格,她会不会跟着你闹到现场去。* *有事和我发消息,上午八点到八点四十五、下午两点二十五到三点十分上课,电话接不了。*] 关介的行楷飘逸自如,字条上的内容也是按照摘要、展开、结尾条理清晰地分了段。 庄徽声啃着还热乎着的烤面包片,举起关介的字条细细端详:“这跟谈了有什么区别……” …… 嗡嗡——嗡嗡—— “喂,您好,我已经到您楼下了。” “唉,好嘞,我马上。” “不是喜欢搜答案吗?今天下午自习课来我办公室,我看着你写!”严老师将候润泽的作业往讲台上一摔,让其他同学下课。 候润泽忿忿上讲台前捡走自己的作业本,路过程素桌前没声好气地冷哼:“我看你能帮她瞒多久,近墨者黑。” 程素默不作声地收拾桌面。 这节数学课上得她如坐针毡。 二十四中学生到校后会先把前一天的作业交到走廊再进教室,约定俗成的规矩。 数学课恰好讲昨天的作业,严老师叫到了谢安之,半天没人答应,程素眼看着谢安之逃课要暴露,做了她平生最大胆的事:站起来面不改色地声称是自己帮谢安之交的作业,谢安之今天请假了。 这下谢安之在严老师那横空获得了一个“学习态度积极”的光荣称号,自己倒是从旁观荣升共犯——程素没有理会候润泽那句话,很大程度上她自己也心虚。 “对,这两页,都是些字词和语用题,晚上八点把答案拍照发群里,让他们自批自改就好。” “关介老师,” 关介在七班门口和课代表留作业,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简单嘱咐几句让课代表回了班。 “严老师下课了?” “你们班那个候润泽,天天上网搜答案啊,我课上让他起来讲,一个字说不出来。” 理科老师大多都习惯有事说事:“这数学又不像你们文科,看了答案能自己搞明白。他还是统招来的吧?这学习态度放高中可不行哈,太浮躁了!” “我回去一定和他们再强调参考答案的问题。” 关介不卑不亢地笑笑,也不清楚是不是严老师刚才听到了他嘱咐七班课代表晚上八点往群里拍答案,下意识地在心里擅自解读了一番。 “不过你们班那个谢安之倒是不错,艺术生吧?学习态度还挺积极。”严老师见离上课还有个三四分钟,继续道:“都请假了,还让同桌帮忙交作业。” 请假了?早上还看到她来着。 “也许她写得快,昨天放学就交到教室门口了。”关介隐隐觉得头皮一紧,试探着问道。 预铃响了,走上的学生匆匆往教室赶。 “那倒没有,我课上提问叫到她名字没人吭声,程素亲口告诉我的。”严老师长话短叙:“回头替我表扬表扬这孩子,我先去上课了。” 关介微笑点头应了声,亲眼看着严老师走近七班教室才转身离开。 他停在八班后门口,透过小窗往里望望,谢安之的座位上确实是空着的。 万一她是临时生什么病请假回家了,找不到班主任就找汤琳签了假条? 关介背过身去拨通了汤琳的电话: “喂,琳姐,谢安之和你请假了吗?” “诶,小关啊……”汤琳那边人声嘈杂,还有一阵没一阵地传来尖锐的话筒调音声:“……你刚刚说什么?谁要请假?” 听这状态就知道汤琳一早上都没在学校,本着大事化小的原则,关介搪塞过去:“没事,刚才有个学生打铃三分钟了才回教室,我以为他请假回家了。” 关介挂了电话,推开后窗:“程素,你出来一下。” 程素猜出来个十有八九,硬着头皮跟关介到走廊。 “谢安之去哪了你知道吗?”关介开门见山道。 “我……那个,我……” “你别替她瞒了。”关介见程素支支吾吾,当即打断她:“她露馅了,你告诉我她去哪了就行。” “她……去漫展了,说要找CV签名,还要和亲友面基,她跟我说两点二十之前肯定回来,如果在此期间您发现她不在教室,就说她请假回家了,找汤主任签的假条。” 关介脑子嗡的一声,他均匀呼吸后又问:“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刚下早自习,数学老师还没来之前。” 关介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我现在要出校一趟,中午你去我前面的位置坐,看着班级午休。先回去上课吧。” ---- 关介:禁止虐待班主任
第18章 Ch.18 啸音 === 漫展后台,庄徽声看着镜子里逐渐妖艳的自己,沉默半天。 “没必要化这么浓吧?”他终于在化妆师为他描夸张的上挑眼线后狐疑开口。 “舞台妆都这样,相机也吃妆,而且那灯光一打,化了都跟没化似的。”化妆师叼着平头刷,齿缝间将将就就回着庄徽声的话。 庄徽声悻悻作罢,任化妆师又为他填了几笔修容。 场馆里有空调,但在这么大的场地里,那点可怜的制冷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后台工作人员准备区和主舞台只有临时搭起的可拆卸泡沫板,一板之隔,主舞台和摊位的吵嚷声在这听得清清楚楚。 就好像热空气会在人群中无限膨胀。 柒夭给他搭的衣服纯粹是一套美丽废物,聚酯纤维的白色工装裤将他一腿汗闷在里面。 上身也不凉快,内搭一件露脐的白色紧身无袖,外面还罩了件浅蓝灰的半透明长袖薄纱,皮革金属choker快要在他脖子上捂出一圈痱子。 庄徽声左手举着小风扇,自己降温的同时方便定妆,右手拎着个黑贝雷帽扇风——他难以想象一会上台他还要带着这么个反季的热东西。 “行了,做觉得这样就可以,看起来就很……‘总攻’哈哈哈哈哈……” 邻座于景辰倒是和化妆师有一搭没一搭有说有笑地唠嗑。 “欸,你帮我在脖子上点两个红一点的……对,再暗一点。” 于景辰对镜一番端详,趁庄徽声的化妆师拿发胶,来到庄徽声身后,在镜子里向庄徽声指了指自己脖子上那两个语焉不详的红印:“记住了,你的杰作,图铃老师。” 于景辰穿了件铁链领带的黑衬衫,腰带挂链也是银饰。 庄徽声没有吱声,直到于景辰哗啦哗啦地走远。 “图铃老师,你手机我给你调静音放保安这了哈,和翀臣老师的一起,下了舞台你提醒他一块来拿。” 后台一堆蓝马甲的工作人员忙前忙后,庄徽声也分不清是谁说的。 “知道了。”他囫囵应了声。 “关老师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家这个孩子给您填了这么大麻烦……” “没事,我的职责。” 关介坐在谢安之司机的车上,火急火燎地赶往连阳新世纪博览中心。 电话里,谢安之父母都说实在忙得腾不出时间,只能让司机去接。两人口径一致,客客气气地告诉关介,要是在漫展上抓到谢安之,停课,写检讨,全校通报,怎么处置都行。 “她爸她妈成天忙的呀,那是真没时间,就让我来了,关老师您别计较哈,他们也挺在乎安之的学业的。” 关介在副驾听了一路谢家司机掏心掏肺的陈词,刚开始还能客套搭几句,后面听腻了,也就不回应了。 刚开学那会,谢安之追着她问他邻居是谁,又让陈素去自家门口偷听,不出意外的话,谢安之去的那个漫展和庄徽声参加的签售在同一个地方。 搞不好还就是奔着庄徽声去的。 关介思忖,举起手机又放下,从出校门到现在,庄徽声还是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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