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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先生真的不是在逗他吗? 除了沈文琅,他不信这个世上还会有情商这么低的人!!! 不能表现出自己的贪心与冒进。 花咏忍着委屈,糯糯道:“谢谢盛先生,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合租小伙伴,等有确切消息了,我跟你说。” 盛少游倒不担心他找不到人。地段这么好,只要花咏愿意,想合租的人恐怕排着队来。 或者看沈文琅愿不愿意给他加工资喽。 早已打算好一切的盛少游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起,话语里都带着笑意:“到时候搬家,我让司机去帮忙。” —————— “花咏,你确定盛少游对你有感觉了?这进度怎么不按你的计划走啊?” 花咏轻轻咬住了下唇。此刻,若盛少游在场,定会讶异——那双惯常盛满纯真与柔软的眼眸里,那层水色雾气已悄然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而执着的锐亮,像暗夜里无声出鞘的薄刃。 “文琅,”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约盛少游,谈腺体癌靶向药合作的事。” ??? 沈文琅一时怔住:“你不是说过,研发成功的靶向药,是你捏住盛少游命门的最后一步棋吗?现在就亮出来?” “只谈合作,不共享核心数据就行。”花咏的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况且,你也别太小看盛放生物自家的研发能力。拿到我们的历史临床数据,他们能省去大量试错时间,直接推进到下一步实验——这本身,就是一份他无法拒绝的大礼。” “可这也等于帮他提速……”沈文琅仍不解。 “呵。”花咏忽地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沁出一丝冰冷的嘲讽,“P国推进的临床进度,只要江沪还是个讲法律、守规矩的地方,他就永远别想追上。” 话音落下的刹那,某种收敛已久的气息悄然弥散。 仿佛一直慵懒假寐的兽,终于掀开眼帘,露出了淬着寒光的尖牙。 同样在P国那片灰色地带长大的沈文琅,此刻竟也无言以对。他无法反驳——因为花咏说的,就是那里最赤裸、也最残酷的规则。
第14章 高途搬家 “哥哥,你最近工作不忙吗?” 最近高途来看高晴的次数明显变多,高晴都察觉到了异样。 “嗯。”高途低着头,手中的水果刀灵巧地转动,苹果皮连成一条柔软的浅黄色缎带,缓缓垂落。 “沈总最近比较倚重花秘书,有人分摊,我时间自由了很多。”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说得上轻松,可那字句间细微的凝涩,还是被高晴敏锐地捕捉到了。 寄人篱下的孩子情绪感知上总比旁人敏感一些。 她没有立刻戳破,目光落在哥哥的手上。 那把寻常的水果刀在他指间显得格外听话,果肉被仔细雕琢,不一会儿,一只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便整齐地码在了盘子里。 哥哥做什么都很认真,哪怕只是削一个苹果。 可是哥哥,咱能换个水果吗?o(╥﹏╥)o 高晴的手术排期已经确定了。 高途暗自下了决心,在这段关键的日子里,他必须把更多精力放在妹妹身上。他要确保她营养充足、心情平稳,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手术。 尽管医生反复强调成功率很高,但他还是想做到万无一失。他的人生经不起更多的“意外”了。 “那……哥哥,”高晴捏着被角,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你这样老是请假,会不会影响以后晋升啊?” 高途闻言,下意识就想揉揉她的头发,手举到半空,才注意到指尖沾着黏腻的苹果汁。他转而捏起一只“小兔子”,轻轻塞进高晴嘴里。 “唔——”高晴猝不及防,皱着眉想推开哥哥的手,怎么又偷袭。 “小孩子别老替大人操心,”高途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容易长白头发。” “长白头发也没关系呀,”高晴含混地嚼着苹果,居然还能咧开嘴笑,“反正马上做手术,头发也要剃掉的。” 她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在说别人的事。高途看着她苍白小脸上那抹强撑的明亮,心里蓦地一酸,某种酸胀的情绪无声地弥漫开来,充斥在胸口。 他发现自己最近变得格外感性。不知是接二连三的变故使然,还是那恼人的信息素紊乱症在作祟。夜深人静时,眼泪会毫无征兆地滑落;刷到某些平凡却温暖的社会新闻,鼻尖也会忍不住发酸。他好像变得脆弱了,而这份脆弱,让他更害怕失去。 “哥哥,”高晴咽下苹果,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我做完手术,是不是就能出院,像别的小孩一样了?” 别想了。高途在心里对自己说,强行将那些潮湿的思绪压回心底。他集中精神,对上妹妹的眼睛:“嗯。到时候,哥哥在找个好点的学校,给你办入学手续。” 高晴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哥哥,江沪上学……很贵吧?”她低下头,手指绞着病号服的衣摆,“要不,你还是送我回老家吧,我可以去读寄宿学校。” 她懂事得让人心疼。高途知道,这份过早的成熟里,藏着多少不安与愧疚。 他们兄妹的感情,真正培养起来也就是近几年的事。 高晴从小跟着母亲生活,直到十岁那年,母亲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哥哥也刚刚大学毕业,她这个“包袱”就被坠到他的肩上。 高晴听过病房里其他家属闲聊,说大学是如何五彩斑斓,说毕业头几年是人生最自由、最该恣意挥洒的时光。可这些,都与高途无缘。是命运,也是责任,将他牢牢捆在了原地。 哥哥毕业后的那一年,哥哥要照顾重病妈妈、天生基因疾病的自己、还要时不时应付纠缠不休的高明。 有时高晴也会盯着天花板彻夜难眠,绝望地想:如果当初跟着妈妈一起走了就好了,或者,更狠一点,拉着那个人渣父亲同归于尽……这样,哥哥是不是就能卸下重担,去真正活一次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那个被称作“父亲”的人,根本不配“爸爸”这个称呼。高晴有时会觉得荒谬,在那样一个恶魔的阴影下长大的哥哥,内心居然还能留存这样温柔的底色。 “不行。”高途的声音斩钉截铁,打断了高晴的思绪,“你回去,高明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对那个男人的吸血本性再清楚不过。当年母亲带着妹妹毅然离婚离开后,高明何曾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高途自己是靠着邻居们东家一口饭、西家一件旧衣服,磕磕绊绊长大的。若非成绩优异,学校给予了各种补助和帮扶,他恐怕连初中都念不完。 即便如此,那点微薄的善意也常被高明搜刮殆尽。与其他孩子盼望假期不同,高途更愿意待在学校。至少在那里,他不会无缘无故挨打,身上好不容易攒下的几块钱补助款,也不会被轻易夺走。 考上大学,他以为终于看见了曙光。虽然靠着助学贷款才交齐学费,但他坚信,只要拼命努力,光明的未来触手可及。 太阳似乎真的露脸了,可乌云转眼又至。他的未来,仿佛注定是连绵的阴雨。 毕业那天,电话响起。 “小兔子……”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气若游丝,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对不起……但……你妹妹还小。” 高途的心一直往下沉,沉入冰冷的深渊。 可那一声久违的“小兔子”,又像一根微弱的火柴,瞬间点亮了许多几乎被遗忘的温暖记忆:是夏夜闷热时,母亲在床头徐徐摇动的蒲扇;是高明暴怒挥拳时,母亲想也不想就将他死死护在怀里的那个瞬间…… “妈妈。”他喉头发紧,准备应下这沉重的托付。 电话那头,却传来母亲极力压抑、最终失败的哽咽。 大多数人只有在孩提时代,才会用软糯的嗓音呼唤“妈妈”。这个称呼里,包裹着全然依赖、绝对安全感,以及“我可以永远做个孩子”的隐秘祈望。 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小兔子”缺失了多少爱,才会在二十出头的年纪,依然无法自然而然地完成从“妈妈”到“妈”的称谓转变。那是一个孩子对母爱原点,固执而笨拙的留恋。 “小兔子,你不愿意的话,妈妈也……不……”后半句“不强求”还未说出口。 “妈妈,你等我。”高途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不像话,“我马上跟导师说明情况。我已经毕业了,现在就买票回去。” 为了节省开支,大学四年,高途从未回过老家。他也整整四年,没有见过母亲了。 有时候,一文钱真的能难倒英雄汉。这张一百二十块钱的车票,是他半个月的伙食费。 踏上归乡的列车,车厢里混杂着各种气味。他买票晚,只能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是全车最容易晕车的地方。 高途行李很少,四年大学生活的全部家当,不过一个背包,一个旧行李箱,比入学时好不了多少。 半睡半醒之间,手机屏幕亮起,一条短信闯入眼帘。 发信人的名字让他的心猛地一缩。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语气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甚至甘之如饴的理所当然: “高途,我要创业,你来帮我。” 高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每一个笔画都像针,扎在眼底,逐字逐句,印在心底。 最终,他闭上眼。 这样污浊的人生拖着他,没有他的帮忙,明月也会依旧皎洁。 — “高秘书,上次你问我江沪学校借读的事,我找家里亲戚帮你打听了一圈,基本情况都整理好了,信息发你邮箱啦。要是还有哪里不清楚,随时问我哈。” “太谢谢你了,倩倩,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HS法务部的杨倩倩潇洒地摆了摆手,笑容爽朗:“小事儿,别客气。” 她家里在教育系统有些关系,这类事情问她,往往能事半功倍。 “那中午一起吃饭吧,就当谢谢你。”高途不太好意思白白承人情,诚恳邀请道。 “真不用这么客气,高秘书。”杨倩倩笑起来,“之前你可帮我挡了好几次‘雷’,真要请客也该我请才对。” “还有我还有我!”这时,正好来送单据的财务部官灵玉也凑了过来,插话道,“上次报表我写错一个数,多亏高秘书火眼金睛,不然我肯定要被批惨了。” 秘书处的几个新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不知是谁小声感叹了一句:“高秘书简直就是沈总专属的‘灭火器’啊……” 这话引得众人会心一笑。确实,有高途在,大家办事都多了几分踏实。 “看来大家都想感谢高秘书呀?”秦秘书长听着这群年轻人说笑,也笑着开口,“正好咱们部门这个月的团建还没定,要不就今晚一起聚餐吧,也谢谢高秘书平时关照——法务部和财务部的两位,也一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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