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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一个明显处于波动期的Omega,在这种场合独自乱走,多危险!我那是纯粹的人道主义关怀!” “少来,这里是高端场所,安保严格,哪里会有什么不正经的Alpha敢乱来?” “那万一……不小心碰到个信息素匹配度特别高的Alpha呢?不就麻烦了吗?” 男Alpha的声音压低了些。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带点微苦的草本气息…… 几个关键词入耳,盛少游的雷达瞬间警醒。 鼠尾草!是高途! 放下酒杯,也顾不得礼貌,几步跨到那对小情侣面前,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请问,你们刚刚说的那个Omega,是在哪里遇见的?” “就二楼最边上那个走廊~~” ——— 高途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 最近一直很平稳的信息素紊乱症,竟偏偏在这个时候,毫无预兆地全面爆发了。 双腿如同灌满了沉重的水银,每一步都耗尽全力,绵软虚浮,原本近在咫尺的卫生间入口,此刻却像隔着天堑。 视野开始阵阵发黑,耳畔是自己粗重得,好像发高烧一样,不正常的喘息。 腺体!跳动!微苦气息的鼠尾草信息素,丝丝缕缕,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不能倒在这里……绝对不能引起骚乱…… 就在他几乎要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倒时,眼角余光瞥见侧面一扇虚掩的门——是间小小的员工休息室。 门似乎没锁,敞着一道缝隙。 这简直是绝望中的一根稻草。 高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身挤了进去,反手将门尽量关严,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仿佛濒死的鱼。 他只能卑微地祈求,这扇单薄的门和狭小的空间,多少能隔绝一些那令人羞耻的、宣告着Omega饥渴的信息素气味。 休息室不大,靠墙立着两个高大的铁架子,堆满了酒店客房需要补充的一次性洗漱用品、毛巾和床单,空气里弥漫着廉价香皂和消毒水的混合气味。 可惜,简单找了一下,这堆积如山的消耗品里,没有一样是他此刻亟需的强效抑制剂。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摸出随身携带的口喷抑制剂,对着口腔咽喉猛按了数下。 冰凉的喷雾带着浓烈的阻断剂味道,却如同泥牛入海,只带来片刻微不足道的缓解。 身体似乎对这类常规抑制剂产生了抗药性,预期的压制效果并未到来,反而像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冷水,激起了更凶猛的反扑。 高途绝望地将空掉的喷雾瓶丢开,踉跄着躺到室内唯一一张简陋的沙发床上,蜷缩起来。 身体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舌在舔舐,又像被丢进了冰火两重天的炼狱,冷热交替的浪潮一波强过一波,冲刷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堤防。 他死死咬住下唇,将痛苦的呻吟堵在喉咙里,手指深深抠进粗糙的沙发面料。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极致的煎熬中被无限拉长。 就在他意识模糊、浑身虚软得连指尖都难以动弹时—— “咔哒。” 一声轻响,门被推开了。 高途残存的警觉让他知道,绝不能被人看见这副样子! 他勉力起身,将自己藏身于堆满物品的铁架子之后,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进来的人是此刻的高途,最不想看到的人——沈文琅。 “肮脏的omega。” 焚香与鸢尾花的气息失去了平日的克制与疏离,变得异常浓烈、躁动,充满了掠夺性的攻击意味。 高途透过铁架子的缝隙,窥见沈文琅的状态,同样糟糕,甚至……更为危险。 他一贯冷静深邃的双眼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隐现,整个人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挣脱了牢笼枷锁的猛兽,急需撕咬、破坏、占有,来平息体内沸腾的暴戾与某种原始的、失控的渴望。 是的,沈文琅被这密闭空间里高浓度、且与他匹配度惊人的Omega信息素,彻底诱发了Alpha的“膨胀期”——进入暴走状态。 狭小的员工休息室内,微苦清冽的鼠尾草气息与浓艳侵略的鸢尾花信息素疯狂交织、碰撞、纠缠,彼此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Alpha与Omega都站在了失控的悬崖边缘,本能咆哮着要融为一体。 高途毕竟经历过多次紊乱症的折磨,对痛苦的忍耐力和残存的神智,比完全被兽性支配的沈文琅要多上一线。 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维持清醒,趁着沈文琅背对着他、似乎也在与体内暴走的欲望艰难抗衡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挪动脚步,目标直指那扇唯一的门——逃出去! 然而,Omega微小的动作搅动了凝滞的空气,也惊动了濒临崩溃的猎食者。 头狼猛然转身,充血的双瞳精准地锁定了猎物。 反抗是徒劳的。 在Alpha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Omega的推拒、挣扎,脆弱得如同狼爪下瑟瑟发抖的幼兔,所有试图逃脱的动作都被轻易镇压。 沈文琅的手臂如同铁钳,将他狠狠掼在冰冷的铁架边缘,背部传来钝痛,散落的酒店用品哗啦啦掉了一地。 “沈文琅!放开我!你清醒一点!” 高途的声音因恐惧和虚弱而变调,他徒劳地捶打着对方紧绷如石的胸膛。 但陷入膨胀期的Alpha充耳不闻。 他只是本能地低下头,滚烫的鼻息喷溅在高途脆弱的颈侧,深深吸气,那微苦的鼠尾草气息仿佛成了此刻唯一能稍稍安抚他狂暴神经的甘泉,让他发出满足又痛苦的喟叹。 他想要咬一口。 “咔哒。” 门,又一次被打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站在门口的盛少游血液瞬间逆流,目眦欲裂! 沈文琅背对着门口,将一个人死死压制在铁架与身体之间,那人无力挣扎的腿映入眼帘——是刚才遍寻不见的高途! 这一幕,与记忆中初次见到沈文琅时,他与花咏那暧昧不清、充满掌控欲的姿态何其相似! 果然是劣性不改的惯犯!动作都如出一辙的熟练、蛮横、令人作呕! “滚开!!” 盛少游喉间爆出一声怒吼,他猛地冲上前,受伤的右手不顾疼痛,一把揪住沈文琅的后领,用尽全力将他从那具颤抖的身体上狠狠扯开,抡起胳膊,将他像破麻袋一样掼向旁边的铁架! “哐当!” 沉重的铁架被撞得摇晃,物品倾泻而下。 被强行夺走“猎物”的Alpha,瞬间暴怒! 膨胀期的狂躁叠加领地被侵犯的怒火,沈文琅眼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微光也熄灭了。 他低吼一声,甚至没有完全站稳,就挥起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盛少游的面门! 两个顶级的S级Alpha,在这不足十平米的狭小空间里,彻底抛弃了风度与克制,如同两头发狂的野兽,展开了最原始、最凶暴的搏斗! 拳脚相交,闷响不断,每一次攻击都倾尽全力,带着要将对方骨头砸碎的狠戾。 废弃的瓶罐被踢飞撞碎在墙上,一次性用品漫天飘散,小小的休息室瞬间沦为惨烈的战场。 盛少游右手的伤口早在拉扯沈文琅时就已崩裂,此刻在激烈的打斗中,鲜血迅速渗透绷带,染红了他的衬衫袖子,也溅到了沈文琅昂贵的西装上。浓烈的、属于盛少游苦橙朗姆酒一同加入了这混乱不堪的信息素漩涡。 高途蜷缩在角落,身体里冰火交织的浪潮因为两个强大Alpha信息素的近距离冲击而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自己就像铁板上的鱿鱼,灼热的铁板和生嫩的鱿鱼肉,产生了物理变化,由生变熟的感觉,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他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灼痛着肺叶。 然而,盛少游染血的衣袖、逐渐苍白的脸色、因伤口疼痛而微滞的动作……这一切都像尖针,刺破他自身难保的痛苦,牵动着他全部的心神。 不能这样下去……盛少游会吃亏! 沈文琅和盛少游都已气喘吁吁,身上挂彩,休息室内已没有完好的家具。 沈文琅似乎被血腥气刺激得更加狂躁,攻击愈发不顾章法,却也更难应付。 高途狠狠抹去眼前生理性的泪水,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未拆封的一次性白色床单。 他不是常见的纤弱类型omega,好歹也是宽肩窄腰能冒充Beat的体型。 求生的意志和对盛少游的担忧,压过了身体的不适与对Alpha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扯开一包床单,柔软的布料在他手中展开。 看准一个沈文琅被盛少游牵制、背对着他的瞬间,高途如同潜伏已久的猎手,猛地扑上!他用床单迅速缠住沈文琅挥拳的手臂,利用身体重量和巧劲向反方向绞拧,同时朝着盛少游大喊:“盛总!按住他另一边!” 盛少游瞬间领会,不顾右臂剧痛,配合着高途的动作,用未受伤的手臂和身体重量死死压制住沈文琅的另一侧肩膀和挣扎的腿。
第58章 “你……介意我临时帮助你吗?” Omega的突然加入和出其不意的干扰,打破了两个Alpha势均力敌的僵局。 沈文琅猝不及防,手臂受制,身体失衡,盛少游趁机一个利落的擒拿,将他狠狠按倒在地。 高途喘息着,用尽最后力气,将手中多余的床单拧成股,配合盛少游,将沈文琅被反剪到身后的双手牢牢捆住,打了个死结。 沈文琅的行动被制约了,只剩下呼哧乱喘。 不敢有丝毫松懈,盛少游忍着右臂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又扯过几条床单,将沈文琅的手脚关节处再次加固,打成几乎无法挣脱的死结。 做完这一切,看着暂时失去威胁的沈文琅,眼中寒光一闪,捏紧未受伤的左拳,对准对方颈侧某个精准的位置,用巧劲一击——让沈文琅暂时失去了意识。 “放心,只是昏过去了。”知道高途对沈文琅还有……担忧,盛少游补充说明。 好累。 善后完毕,盛少游踉跄一步,背靠着冰冷的铁架滑坐在地,与几步之外同样瘫软无力的高途,隔着一片狼藉,遥遥相视。 两人脸上都挂了彩,衣衫凌乱,形容狼狈,却在目光交汇的瞬间,不约而同地牵动嘴角,扯出一个劫后余生、疲惫至极又带着点荒唐意味的苦笑。 没有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还好吧?”盛少游喘息稍定,目光投向制服沈文琅后便一直安静躺着不动的高途,声音因脱力和打斗而沙哑。 “没事。”高途飞快地侧过脸,避开了他的视线,声音闷闷的。 不用照镜子,他也能想象出自己有多狼狈。 脸上有擦伤,嘴角有咬伤,皮肤更是潮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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