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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祁羡溪闷闷地回道:“晚安。” 半夜,他迷迷糊糊察觉到徐阶回来了,早上一醒来,床上仍是只有他一人,旁边被子是凉的。 第二天同样如此,祁羡溪想让他休息,别赶了,发热期一到,他打抑制剂也是一样的。 徐阶却说:“身为你的Alpha,又没出差,却让你用抑制剂度过发热期,岂不是我失职?” “这跟失职有什么关系?结了婚还用抑制剂的人也有很多。” 祁羡溪不理解他的逻辑。 “抑制剂用多了,总归对身体不好。” 徐阶执意要陪他,祁羡溪也只好放弃劝说。 发热期征兆逐渐显现,他提前把祁羡星送回徐家,在家里等徐阶。 这几天给老师和厨师都放了假,徐阶早上发消息说晚上会回来吃饭,祁羡溪订了食材上门,打算亲自做饭。 谁知,他做了一桌菜,没等来徐阶,却等到方梧上门。 方梧神色郑重严肃:“司长临时接到执行官的命令,需即刻出发执行保密出差,具体事宜我不便告知您。司长特意让我向您说明,接下来这段时间司长的所有通讯设备将关闭,处于失联状态,还请您不必担心,若有任何需求,您随时可以联系我,我会转告司长。” 方梧离开后,祁羡溪转身看着桌上的菜,忽然失去了食欲。 他明白,近来,联邦议会和联邦联合会议隐隐有了倒向律政司立场的倾向,律政司推动新法条的脚步在不断加快。同样,遭遇的阻挠也不少,许多Alpha表达了强烈抗议。 形势日益严峻,律政司的任务越发沉重,临时收到任务,实属正常。 祁羡溪收拾好心情,徐阶不在就打抑制剂嘛。他帮不上徐阶的忙,能做的就是不添乱,等他回来。 他上楼洗澡,拿睡衣时,顺手将布料少得可怜的兔子套装塞到角落里。 普通的发热期,抑制剂起效很快,仅过了两天,祁羡溪便恢复正常生活。 接连一个周,徐阶迟迟没有消息。 网上却突然多了许多谩骂徐阶的声音,煽动Alpha过激的情绪,一度将新法条连同整个律政司贬低到极点。 祁羡溪隐隐有些不安,这种不安表现在课业上,老师批评了他一番,他索性趁着徐家家宴,请假回去了一趟。 然而,他什么消息也没打探到,只听大伯母的意思,徐阶是安全的,他不必太担心。 可不知为何,心头的不安始终萦绕不散。 跟方梧通了几次电话,终于在考试前一天,电话那端的人换成了徐阶。 祁羡溪听到他声音的刹那,眼泪盈眶:“你什么时候回来?” 徐阶说:“等你考试结束,我就回来了。” 祁羡溪闷闷应了声,提醒道:“这次只考一天。” 徐阶认真地答他:“嗯,我知道,明天等你出考场,就能看见我。” 祁羡溪多日来的不安在这通电话里消解,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的考试发挥稳定。 踏出考场,一眼就发现了被军卫围在中间,一身黑色大衣的徐阶,飞快地奔了过去,扑进他怀里。 旁边的方梧欲言又止,徐阶眼神制止他,接住投向他怀中的身影。 祁羡溪软声埋怨:“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徐阶手掌轻抚他的脊背:“抱歉,让你担心了。” 考场外人群如织,他们太过打眼,寥寥说了几句,就上车了。 回去途中,祁羡溪窝在徐阶怀里,难得露出黏糊的一面。 两人轻声说着近期日常,回到了屏湖湾。 军卫跟着进了别墅,祁羡溪有些不大自在,吃了饭就拉着徐阶回卧室。 门一关上,祁羡溪勾住徐阶脖颈,踮脚吻上去。 犹如干草上落下一点火星子,霎时噼里啪啦窜起熊熊烈火。 徐阶一手扶着他的脊背,一手扣住他的头,吻得很重很凶,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缺失的次数尽数讨回来。 祁羡溪应对得艰难,却在努力地回应他,尝试在这凶急的吻势之中与他共舞。 他笨拙却卖力的反应极大地鼓舞了徐阶,吻得越发深、重,好似要将他吞吃掉。 然而,吻却戛然而止。 徐阶捉住他的手,轻笑一声,哑声说:“溪宝,饭后不宜剧烈运动。” 祁羡溪睁着大大的眼睛:“你不想我吗?” 徐阶望着他乌润明澈的眼眸,喉结攒动,说不出拒绝的话。 ==作者有话说:== 加更来啦~
第91章 早在8月底, 气温骤降。如今11月,已然进入寒冬。 暮色渐沉,纷飞的雪簌簌扑落在窗上, 在灯光下莹莹似飞舞的精灵。 祁羡溪扭头无意间瞥见这一幕, 忽地想起去年初到徐家时, 也下着纷纷扬扬的雪。 下一秒, 思绪被拽了回来,他身体猛然向前晃了晃,手上一软,猝不及防扑进柔软的被子里。 却很快被一双手捞回来。 徐阶略带不满的声音落下:“溪宝居然有空走神,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蓦地, 祁羡溪指尖攥紧水蓝色的床单, 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一丝娇软。 他无暇解释走神的缘由, 高高仰着头, 乌黑的头发似被风吹动,在灯光下轻晃。 梨子香甜源源不断地溢散, 与克制温润的檀香搅合在一起。 徐阶站在床尾, 身姿挺拔,落下一大片阴影完全覆过祁羡溪的身体。 他微微垂着眼皮, 视线一寸一寸扫过。 年轻的身体呈现出恰到好处的曲线, 犹如一张被撑/开的弓。 让人怀疑,是否再用点力,这张弓就会绷断。 他的手掌掐着低陷的腰窝, 暗金蛇戒紧紧贴着温润细腻的肌肤。 打眼望去, 通红的指印分外明显。 一路蔓延, 至雪色丘间。 都说小别胜新婚,徐阶今日比以往温柔许多。 可也持续了许久, 祁羡溪膝盖红通通的,隐隐作痛。 徐阶突然间失去温柔,他几乎没有力气支撑,全靠徐阶的手撑着他,才没有跌倒。 唇间的声音逐渐变成了呜咽。 即便如此,祁羡溪也没有叫过一声停。 他从吻上徐阶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折腾到半夜的准备。 这些时日,他担惊受怕,终于见到徐阶,好似只有肌肤相触,用最直白最深刻的方式才能补偿心口的空缺。 许久后,他再次跌倒。 缓了缓,支起身体,扑进徐阶怀里,吻上他的唇,迫切而急躁。 徐阶扶着他的腰,由着他的舌头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回吻却很克制。 祁羡溪的手从他后颈慢慢往前移,指尖搭在马甲纽扣上,欲要解开。 徐阶抓住他的手,舌尖卷走他嘴角流下的涎液,轻轻啄吻一下,这才与他分开了些。 祁羡溪不满,徐阶的衣服怎么可以完好地穿在身上,漂亮扎实的肌肉碰都碰不到。 徐阶眼底尽是隐忍,嗓音沙哑:“溪宝,我稍后还要回执政大楼一趟。” 祁羡溪缓缓蹙眉:“不是才回来?这都晚上了,怎么还要上班啊?” 徐阶解释:“回来得着急,还未向执行官述职。” 祁羡溪的眼睛黯了黯,脸上涌上失落,抓着他的肩膀靠上去:“可是,我们才做了一次。” 平时徐阶最少也是两三次。 不知是不是他产生了幻觉,他的头抵上徐阶胸膛的瞬间,徐阶似乎向后移了下身体。 他抬眼去看徐阶,只见徐阶也垂首望着他,神色有些温柔。 “你才考完试,也需要休息。” 祁羡溪只能眼睁睁看着徐阶简略给彼此擦拭了干净,喷了阻隔剂,随后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然后,徐阶下楼,在军卫的簇拥下走了。 祁羡溪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 徐阶离开后,车子却并未开向执政大楼,转而去了监管严苛的军区医院。 他熟练地找到相应科室,方梧比他更着急,催着医生检查他身上的伤。 恰好他的主治医生在带学生,还未下班。 医生一见徐阶唇色发白,皱紧眉头,赶忙让方梧帮他把衣服脱了。 待马甲和黑色衬衫脱下,露出被鲜血浸染的绷带,医生脸色奇臭,气得把徐阶骂了一通,手上却动作利索地给他拆绷带,重新处理伤口。 方梧面上不显,心里也极为不赞同。 司长此次遭遇刺杀,受伤很重,还不到出院的时间,却为了祁羡溪强行出院,不知怎么搞的,居然还把伤口全部弄裂开了。 这是根本没把身体放在心上! 来的路上,方梧委婉地劝说,徐阶却只淡声说了句:“我心里有数。” 方梧便也没办法,不知暗暗叹了多少气。 包扎好伤口,医生严厉要求他住院,徐阶淡然穿上衣服,道了谢就走。 医生无奈,只来得及叫住方梧,一再强调注意事项,生怕徐阶哪天真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方梧都背得滚瓜烂熟了,一叠声应下,忙去追司长。 - 祁羡溪观察了几天,总算知道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他好像对我腻了。” 祁羡溪喝到微醺,抱着酒瓶子呆呆地望着窗外海景,眼泪无声顺着脸颊流下。 这几天,任他使尽浑身解数,徐阶不为所动,根本不碰他一下。 除了回来的头两天回家早一些,后来,徐阶几乎每天深夜才回家,有时甚至不回来。 这不是明摆着躲着他吗? 祁羡溪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是因为得到了,所以就不想要了?还是因为徐阶出差的时候,和别的Omega好上了?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淹没了他,呼吸时只觉心口发疼。 他不想待在屏湖湾,伊蒙最近忙着筹备婚礼,正好卫烁跟他一样刚考完试,有的是时间,他把小星送回徐家,约了卫烁出来,到隔壁卡里海市玩。 两人点了酒在酒店里喝。 卫烁听完,深深地对徐阶的人品和口味产生了怀疑。 祁羡溪这样漂亮性格又好的Omega,不知多少Alpha趋之若鹜,徐阶居然无动于衷? 要不是他听祁羡溪的意思,徐阶身体好着呢,他都快要怀疑徐阶是不是阳/痿了。 看不出来,徐阶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竟然也会搞冷暴/力Omega这一套,此刻,他毫不犹豫地相信,徐阶这种人在政/治上为Omega争取利益,绝对别有用心。 这是卫烁第二次看见祁羡溪哭,比起上一次祁羡溪愤怒地数落徐徊的过错,这次祁羡溪语气平静许多,只是默默地哭,却反而让卫烁觉得,他的情绪比上次更糟糕。 卫烁安慰了几句,转而骂徐阶不知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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