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恍若真心的笑来:“去见你妈妈了?她身体怎样?” 好像真的在关心一样,实际上当初姚棠刚疯的时候,他就将她锁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每天除了给点馒头和水之外,其他的一概都不管。 他没把她立刻丢弃了的原因,也不过是要靠着她等着姚绪回去而已。 姚绪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径直移开了目光,冷冷道:“不关你的事。” 周源被他这么给驳了面子也没有生气,大抵是因为即将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心情很好,并不想计较:“行,反正今天之后,我们也不会再见了。” 两个人一道从疗养院出来,七拐八拐地就绕进了一栋空置的居民楼。 姚绪打开门,房间里只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旅行包。 周源一瞧见那包,眼睛都亮了,立刻推开姚绪走了进去,拉开拉链看了一眼,才终于好似反应过来一般回头说:“你当我不识数?这怎么可能有一千......”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咔哒”一声,姚绪当着他的面,从里面将门给反锁上了。 周源马上就察觉到不对,一面将包死死地搂在怀里,一面高声嚷嚷了起来:“你想做什么!你上次动手之后有什么后果应该还记得吧!” 姚绪没立即接话,而是给自己先戴上了手套,又拿出纸巾来,将那门把手整个仔细擦了一遍,才回头看向了周源。 他应该觉得痛快的,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如今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他甚至不用再去考虑会发生什么,只要遂自己的心意就好。 可是他并没有。 他一直在克制不住地想起姚棠站在阳台上的那个侧脸,想她提一声“小绪”都得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孩子。 万寿菊的含义,是思念。 他当然知道的。 周源见姚绪不动,以为他是怕了,不免又变得有些嚣张起来: “蒋绪,你搞这一出,以为一千万就想把我给打发了?我告诉你,现在至少也得三千......” 最后一个“万”字还没说完,他就突然被人从后面踹倒,整个人往前扑去,连手里的包都丢到了一边。 周源一边扶着腰一边挣扎地坐起来,转头就想骂人,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蒋观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他当即便愣住了,像是根本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了这里。 蒋观俞看着明显要比姚绪轻松很多,见周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还有心情扯开嘴角,露出个灿烂的笑来: “看来,你还记得我。” 他开了口,周源终于反应了过来,却仍是不敢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又转头看了一眼姚绪,指着他对蒋观俞说:“你难道不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抢了你身份的人啊。” 蒋观俞有些满不在乎地歪了歪头:“我知道啊,但这和你好像没什么关系。” “那你怎么......” “他的账,我自己会算。”蒋观俞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至于你的,也该还了吧。” 周源活了这么些年,也算是反应快的,这会儿也大致明白了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不由就有几分慌乱,只能强撑着说:“和我的有什么?当初把你们换了的是姚棠,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在我家,可是我一直花钱养着你,把你当是我亲儿子,就算有什么事,都是姚棠她害得......” 他越说,姚绪的手便攥得越紧,最后到底是忍不住,快步就想走上前去。 可才迈出去两步,蒋观俞就一拳直接就砸在周源的脸上,然后抓着他的衣领问他:“你说的这些,自己信吗?” “把我当儿子,就是想起来就打一通,连多说了一句话都要罚他三天不吃饭的样子吗?” “周源,你在我身上留下的那些伤,我可一点都没忘。” 和姚绪感觉的截然不同的是,蒋观俞好像挺会打架。 只是不是姚绪这种正规训练出来的有技巧的模式,而是拳拳到肉,一点也不含糊的野路子,他没等周源再说什么,就继续一下一下地捏着拳头砸了上去。 有鲜血随着他的动作飞溅了出来,落在了他的面颊上。殷红的几点,愈发衬得他的那张脸白得似雪,锋利的眉骨下,连瞳孔都似是泛着一点冷硬的灰。 姚绪从未见过他的这副模样,像是忍了不知多少年的苦楚,终于在此刻发泄了出来。 却和他昨晚躺在床上和自己说的,一点也也不一样。他忍不住想。 姚绪没有阻止,只是在一边慢慢数着,一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上前去拉住了蒋观俞的手: “再打,伤情鉴定就不好弄了。” 蒋观俞看着挺上头,但实际冷静得也很快,回头看了姚绪一眼,就松开了周源重新站在了起来。 大概是出了汗,他顺手扯了扯了衣领,发觉姚绪一直盯着他看,才动了动眉心,像是有些不耐烦地问:“怎么了?” 姚绪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轻声说:“没什么。” 蒋观俞没让开,反而还有意低了低头:“想谢谢我帮你动手,那你以后对我好点就行了。” 他像是随口一说,但姚绪却认真地应了。 “好。”他说。 周源躺在地上,已经是嘴角开裂,鼻青脸肿,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还是强撑着用嘶哑的嗓音道:“我会......会报警的......” 蒋观俞终于转过头去瞧他,却是嗤笑了一声:“去报啊,谁看见了,谁又能证明?你以为把你引到这地方来是为什么,这一路可一个监控都没有。” 说着,他又踢了一脚周源:“就算你有证据,想要告我,但我现在——” “可是姓蒋啊。” “还有。” 蒋观俞走到一边,将丢在地上的包给捡了起来,翻开上面的钱,就露出底下的一沓文件。 他一叠一叠地拿出来甩在周源的脸上:“你这些年做的事,诈骗、赌博、恐吓,还有家暴的证据都在这里。在你告我之前,也得先应付这些官司了。” “我等着你来。”他对周源说。 把周源丢在原地,两个人收拾了东西出来,姚绪就一直忍不住盯着蒋观俞看,看到他实在忍不了了,回头掐了一下他的脸,拧着眉问他:“看什么呢?” 姚绪疼得“嘶”了一声,揉着脸小声回答:“你之前一直是在做这些事吗?” 怪不得总见不到人的。 蒋观俞听着一挑眉,又把脸就转回去了:“你说搜集证据吗?差不多吧,我本来就要这个人算账的。” “和你没关系。”他特地补充说。 他说得轻松,但姚绪已经听出来一点也不简单了,甚至很多年以前的事也一并挖了出来,不用想也知道费了不少功夫。 他跟在蒋观俞后面,想和他道谢,又觉得只是嘴上说说的话实在有些太单薄,总得做点什么,好像才能表达出他的这点心思。 姚绪正想着,前面的蒋观俞却突然一停,直接吓了他一跳。 “怎么了?”他走上前去问他,“不离开吗?” 蒋观俞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突然又变得不怎么开心了,也不看姚绪,只说:“要等一个人。” “等谁?” “等一个能帮这里收尾的人。” 姚绪没听明白,再问他他却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不过好在也没等上太长时间,就有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S停在了他们面前。 姚绪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想走。 可蒋观俞却像是猜到一样,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逃跑。 “跑什么?有什么事情,今天都要一起说开了。” 车子停稳,便从驾驶室里走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定制西装,服帖地勾勒出平直的肩膀与精瘦的腰身。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严丝合缝地抵着脖颈,将皮肤衬出一种禁欲般的冷白色。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灰色的半框眼镜。明显有些分量的镜片后面,是一双黑得格外深邃的瞳孔。 他踩着尘土走进这片有些杂乱的居民区时,大概只能让人想到“格格不入”四个字。 他抬起头,眼光扫过前面的蒋观俞,瞧见了旁边的姚绪,步子竟蓦地一顿,不过旋即就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重新走了过来。 姚绪挣扎了好几下也没挣开蒋观俞的手,只能任凭那男人一步步地靠近,直到站在了他的面前,对他露出了一点略显客套的笑。 “好久不见,小绪。”他说,“你怎么也在这里?” 姚绪实在是不愿迎接这种笑,只能自己低了头,嘴唇咬了又咬,才终于犹豫着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哥......” 他这边还没说完,蒋观俞已经不管不顾地朝那人开了口: “既然都到齐了,今天就把事情都解决了。你以后不要再用之前的事情来威胁姚绪了,疗养院的钱我会替他付,请你以后离他远......” 一直到这里姚绪才意识到蒋观俞究竟想干什么,急忙就想去捂他的嘴: “错啦错啦,不是他!” 蒋观俞明显不相信,一面不停将他的手扒开,一面更加生气:“姚绪,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为他隐瞒什么。我都已经不在乎你之前跟他的事情了,你怎么还在给他说话?” 说着,又突然一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 “你不会,不会是想让我当......当......” 最后两个字,他卡壳了半天,也没说得出口。 作者有话说: 大误会真来了(∩_∩)~ PS.最近回不了评论啊,更新频率看评论区置顶,一般都在10点后(因为要现写)
第26章 复杂关系 岑睿其实不是姚绪的哥哥,他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甚至从辈分上讲,岑睿比姚绪还要大上一辈。 蒋家发迹得很早,但人丁一直不怎么旺。传到姚绪养父这一代时,只剩了兄弟三个。 二叔英年早逝,小叔蒋应遐是祖父的第三任妻子生的,和大哥差了有二十多岁,本来并不具备任何的竞争条件,但却是个心气和眼界都挺高的,不肯做个只会躺着吃信托的边缘人,大学毕业就执意自己创业,能力也很不错,很快就在其他领域闯出了一番事业。最终又以“战略合作”的形式回归,成了家族集团的执行总裁。 这一来一回的名声自然也就传了出去,联姻的试探或意愿相应的收到了不少,可他却始终没有点头。 然后又突然在某一天,带回来一个男人。 姚绪并没有亲身经历那一场几乎可以称之为“核爆”的巨大风波,他只记得当时自己放学回家,王姨就一直在催促他回自己的房间去,连前厅都没让他进。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6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