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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折柔弄坏了他什么东西？没有吧，除了精神。 肖折柔答应帮他做什么事但没做？他们之间有过这种约定吗？ 想来想去，除了金钱和情感上的欺骗与伤害，他实在想不出肖折柔还欠他什么“生活小事”。 难道……是更久以前？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他和肖折柔的“网恋”始于那个粉色小猫头像，在此之前，他们的人生应该是两条平行线。难道在更早的时候，他们有过交集？比如小学时借了块橡皮没还？大学时在食堂踩了他一脚没说对不起？ 不可能。朴稚余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以肖折柔那种长相和气质，如果以前见过，他不可能毫无印象。那家伙属于见过一次就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然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类型。 所以，到底是什么？ 朴稚余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搞得心烦意乱。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肖折柔在暗示什么很重要的事，而这件事是他记忆里的盲区。 这感觉糟透了。就像代码运行一切正常，但日志里总有一条含义不明的警告，让你坐立难安。 【老天至于吗：你说清楚，我忘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再次石沉大海。没有“正在输入中”，没有回复。 行，不说是吧。玩神秘是吧。(╯°Д°）╯
第19章 可爱的小Beta？？？ 朴稚余站在衣柜前，第N次想掐死一天前的自己。 他就不该在江觅第18次发来“求你了朴先生，你就信我一次，你的衣品真的需要拯救，不然肖哥那种穿麻袋都像高定的人站在你旁边，你就像他雇来拎包的”这种混账话时，一时心软（主要是被吵得头疼）答应了对方的“造型救援”。 现在，镜子里那个人，让他浑身不自在。 上身是件灰蓝色亚麻扎染衬衫，面料自带肌理感，轻薄透气，版型oversize，风一吹就贴着腰线晃，隐隐约约看得到弧度，但朴稚余自己完全没意识到。江觅说这叫“不用力的时髦”，朴稚余只觉得“这衣服是不是买大了”。 下身是条黑色百慕大短裤，宽松裤腿，长度刚好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眼镜换成了半框的，极细金属边，镜片带着淡淡的蓝色镀膜。推一推，就会露出后面那双褐色的，因为困惑而微微眯起的眼睛。 “这腰，啧啧啧。”昨天视频连线时，江觅在屏幕那头摸着下巴，眼睛发亮，“朴先生，没想到你脱了那身打工人皮肤，身材比例这么绝。瞬间从‘下楼取快递’变成‘我去米兰看秀’。肖哥看到肯定……” “闭嘴。”朴稚余当时就红着耳朵怼了回去。 可现在，他站在镜子前，不得不承认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像“刚加班完顺便下楼丢垃圾”的了。 手机震动，弹出一条消息。 【狗：我到了，在楼下。】 朴稚余深吸一口气，抓起那个他背了三年、边缘有点磨损的帆布通勤包，这是他最后的倔强——转身出门。 走出单元门，风带着夏日尾声的暖意拂过，吹得那件oversize衬衫贴在身上，果然有点凉飕飕的。 肖折柔靠在车边等他。 不是什么张扬的跑车，是辆线条流畅的深灰色轿车，低调，但价格绝对不菲。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外面罩了件浅卡其色的薄衬衫外套，下身是条同色系的休闲长裤。头发随意抓了抓，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脸上架着一副猫眼墨镜。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指尖勾着墨镜腿往上一推，镜片卡进发丝里。 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在看见朴稚余的瞬间，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然后，瞳孔似乎微微放大了一点点。 视线从朴稚余的脸，移到那身衣服，又落回他脸上。 “……怎么了？”朴稚余不自在地扯了扯衬衫下摆，“很奇怪？” “不奇怪。”肖折柔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稳。 说完，他拉开副驾驶的门。 朴稚余僵硬地坐进去，心里疯狂吐槽：好看个屁！这衣服透风！ 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气氛一度有些沉默。 朴稚余看着窗外，试图用观察路人甲来缓解尴尬。 然后，他就看到了今日份的“ABO世界迷惑行为大赏”。 先是十字路口，一个高大的Alpha正单膝跪地，也不怕脏了裤子，手里举着的不是戒指，而是一个抑制剂空盒。正对着面前满脸通红的Omega深情告白：“亲爱的，你的信息素就是我最强的抑制剂！遇见你后，我的易感期只剩对你的思念！” 朴稚余：“……” 他默默摇上了车窗。 车子又开过一个街心公园。草坪上，一个Beta正用扩音器对着楼上喊话：“304的Omega哥哥！请你看看我！虽然我没有信息素，但我有市中心三套房，年入百万，体检报告全优！请给我一个用金钱和健康守护你的机会！” 朴稚余把脸埋进手掌。救命。Beta界的叛徒！说好的理性清流呢？这跟动物世界里的孔雀开屏炫富有什么区别？！还有，304的Omega哥哥，你倒是开窗回应一下啊！这Beta嗓子都快喊劈了！ 就在他内心疯狂吐槽时，车子缓缓停在了那家隐于旧式小巷的私房菜馆门口。他很熟悉，店面不大，古色古香，门口挂着两盏灯笼。 不是什么高级餐厅，甚至门脸有些老旧，但做的家常菜特别合他口味，价格也实惠。朴稚余一般周末懒得做饭时会来打包两个菜。 肖折柔停好车，很自然地说：“到了。” 朴稚余狐疑地看他，又看了看餐馆招牌：“你确定是这儿？不是走错了？” 他以为肖折柔这种级别的，第一次“正式约会”怎么也得选个人均四位数的米其林或者高空景观餐厅，搞点蜡烛玫瑰钢琴曲之类他看不懂的仪式感。 “你不是喜欢吃这家吗？”肖折柔解安全带，侧头看他，“老板娘做的红烧带鱼，你一周至少点一次外卖。” 似乎是看出了朴稚余内心的震惊，肖折柔补充道：“上次送你回家，看到门口的外卖袋了。袋子上的logo和味道，挺特别的，就记住了。” 这个解释……勉强能接受。朴稚余将信将疑地下了车。 两人前一后走进餐馆。店面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这个点已经坐了大半，空气里弥漫着食物温暖的香气和家常的喧闹。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嗓门洪亮的Beta阿姨，系着围裙正在柜台后算账，抬头看见朴稚余，眼睛一亮：“哟！小朴来啦！今天没点外卖，带朋友来吃饭？” “嗯，王姨。”朴稚余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他平时都是一个人来打包，很少堂食。 王姨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下他身边的肖折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又八卦，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尤其是在看到肖折柔那身高长相和明显价值不菲的衣着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还带着点“我懂我懂”的意味。 “这位是？”王姨明知故问，眼睛弯成月牙。 “朋、朋友。”朴稚余抢在肖折柔前面回答，耳朵又开始发热。 肖折柔看了他一眼，没反驳，对王姨礼貌地点了点头：“您好，我姓肖。” “肖先生，你好你好！”王姨热情地招呼，“小朴可是我们这儿的老客人了，就爱吃我做的带鱼和娃娃菜蒸牛肉。快坐快坐，那边靠窗还有位子！” 两人在靠窗的小方桌坐下。桌子很小，膝盖几乎能碰到一起。朴稚余不自在地往后挪了挪椅子。 王姨拿着菜单过来，直接递给朴稚余：“小朴，还是老几样？” 朴稚余刚要点头，肖折柔却开口了，声音温和：“王姨，麻烦您推荐一下招牌菜吧，除了小朴常点的。他喜欢吃的，我也都想尝尝。” 王姨一听，脸上的笑容简直要开出花来，一拍大腿：“哎哟！肖先生会说话！行，姨给你安排！保准你们吃好！” 她利索地记下朴稚余常点的菜，又加了两道自己拿手的，风风火火地钻进后厨了。 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灯笼的光透进来，暖融融的。 朴稚余盯着桌上洗得发白的格子桌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帆布包的带子。他感觉浑身不自在，比被监控时还不自在。那时至少他知道对方是变态，可以理直气壮地生气。现在这算什么？真的约会？跟一个监控过自己，骗过自己钱，现在还疑似脑子有病的Alpha？ 额，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见面，约会的定义也只是肖折柔自己一厢情愿。 “你……”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点话题打破尴尬，“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导航不一定准吧。” 这小巷子七拐八绕的。 肖折柔正在用热水烫碗筷，动作不紧不慢，闻言抬眼：“上次你喝醉，送你回家，出租车开过巷口，你指着说‘那家的带鱼，绝了’。” 朴稚余：“……” 有、有这回事吗？他完全没印象！他喝醉后到底还干过多少丢人事？！ “后来我让司机绕回来，记了下位置。”肖折柔把烫好的碗筷推到他面前，很自然地说。 这时王姨端着第一道菜上来了。 “来来来，趁热吃！小朴最爱的红烧带鱼！”王姨把盘子放下，香气扑鼻。她没立刻走，站在桌边，看看朴稚余，又看看肖折柔，脸上挂着慈祥又八卦的笑容，“小朴啊，不是王姨说你，早该带朋友来吃饭了！天天一个人打包回去吃，多冷清！” “这位肖先生一看就靠谱！”王姨对着肖折柔笑，“我们小朴是个好孩子，老实，工作认真，就是太闷了，不爱说话。你多带他出来玩玩！” 肖折柔微笑点头：“好，听王姨的。” “哎！这就对啦！”王姨心满意足，又对朴稚余眨眨眼，“小朴，今天这顿算王姨请的！庆祝你终于开窍了！” 说完，不等朴稚余反对，哼着歌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朴稚余：“…………” 王姨！您哪只眼睛看到我开窍了？！虽然但是，能省一顿饭钱还是好的！朴稚余内心的小算盘立刻噼里啪啦打起来：带鱼35，娃娃菜蒸牛肉47，王姨新加的那两道硬菜估计也不少，再加上米饭饮料，白捡的便宜！ 他嘴角还没翘起来，忽然一僵。 等等。 不对啊。 这顿饭，本来是谁要付钱来着？ 是肖折柔啊！是那个声称要“正式约会”、“正常追求”的Alpha啊！按照他那套“总裁式”逻辑，第一次“约会”（朴稚余内心不承认但暂时借用这个词）请客吃饭，不是天经地义吗？ …… 朴稚余看着碗里那块诱人的带鱼，又看看对面坐得端正、已经开始慢条斯理吃饭的男人，心情复杂。他夹起带鱼咬了一口，外皮微酥，内里细腻，酱汁咸甜适中，是熟悉的美味。但今天吃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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