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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电话那头的林惊堂感受到这冲天的火气,啧了声。 【你那边怎么那么吵?你去杀人放火了?…哦,忘了,国内这是违法的。】 楚知桁眉心轻轻蹙起,眼神放空斜睨着手机,唇角抿成一条直线,一副懒得搭理、彻底无语的模样。 那边安静的不像话,除了林惊堂的说话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突然,从旁边窜过来一个人,对着手机,迷迷糊糊的说。 “林惊堂…林啊,你…你今年又不回来了…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嗝…” 对面啧啧的放声笑。 【呦,小孩儿不哭了,快到新一年了,就是有进步。】 江叙白话也听不全,要去扒拉楚知桁的手,碰到了温醉,“他…说…说什么呢?” 快睡着的温醉,眼睛抿开一条缝,说,“他…说你是小孩呢…” 然后觉得好笑的趴在楚知桁怀里笑。 楚知桁,“……” 对面的林惊堂,“……” 林惊堂啧了声,很嫌弃的开口。 【…你们去干什么了?吸了?话都说不清了。】 “滚。”楚知桁冷冷的说,“他们喝醉了,还有事没?” 【有,我也给你个祝贺。】 楚知桁拧眉,心说肯定不是好话。 果然,林惊堂轻飘飘的声音传过来。 【恭喜,你又活了一年,再接再厉。】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第112章 告诉老婆我的来历-穿书 顾清和把江叙白送到楚知桁那边,吃了醒酒药后,拎着一杯醉的顾易燃,开着车子就走。 车子开的很快,直奔顾家家族饭局所在的酒店。 沈续给父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后,就醉倒在床上了。 三个醉鬼,不省人事。 楚知桁叹了口气,看了眼抱着小熊睡觉的江叙白,抱着温醉回了主卧。 他轻轻把人放好,盖了被子,室内暖气也调了温度,才安心的下楼准备醒酒汤。 是药三分毒,能不吃药的,楚知桁基本都不给温醉配药。 就算必须要吃药,也是先中后西。 同一时刻。 闲玉山庄内。 温玉林泰然自若的举着酒杯,坐在刺眼的白光里,仿佛他在光里,他就是干净的一样。 他面对着黑暗的世界。 一个小时前,贺庭年和温厌冷着脸从这里离开。 想到这儿,温玉林哈哈大笑,酒杯里的红酒倾斜洒落在昂贵的地板上。 温玉林乜视了一眼,桃花眼里氤氲出朦胧的水汽,遮盖了其中的邪恶。 “该死…”温玉林拿起桌面上的镜子,看着和那人五分相似的面庞,恨不得发疯。 “去死!!都滚开!都去死!”温玉林眼眶猩红。 玻璃杯狠狠砸在冰凉地砖上,哐当一声脆裂炸开。 猩红的红酒顺着碎裂的玻璃片缝隙四下漫淌,像泼开一地凝固的血渍,顺着地砖纹路蜿蜒蔓延,墙根、桌角到处都是细碎酒渍。 管家瑟瑟发抖的站在远处的墙角,不敢过来。 温玉林弯腰捡起一片玻璃碎片,攥着,感受着疼痛和热血。 他低低喃喃,嗓音沙哑又阴鸷,“对…你们就该是这样的…慢慢的都去死…我亲爱的哥哥们…不爱我了…爱温醉了,就去死——” 完全没有那种矜贵柔弱我见犹怜的感觉。 “温…温总……” 管家腿肚子发颤,战战兢兢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硬着头皮低声禀报: “有人找您,那人自称……姓陆。” 闻言,温玉林身形一僵,指尖力道骤然收紧,掌心被玻璃割得更疼。 他垂着眼,唇齿间溢出几不可闻的呢喃,语气里掺着刻骨的恨意,又裹着深入骨髓的畏惧。 “陆时谨……主人么…呵呵。” 温玉林起身,恢复了温柔,淡淡笑着说,“请进来吧,今晚你们不用守在这里了。” “是。” 管家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 “阿醉,你不张嘴,我就亲自喂你喝了哦。” 楚知桁捏着盛着醒酒汤的白瓷汤匙,另一只手轻轻扶着温醉的后颈,将人稳稳拢在怀里,让他软软靠着自己腿间,寻了个安稳又舒服的姿势。 温醉脸颊染着酒后酡红,脑子晕晕乎乎的,眼皮半耷拉着,整个人浑身发软,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鼻尖萦绕着醒酒汤淡淡的苦味和蜂蜜的甜味。 他含糊地蹙了蹙眉,下意识偏过头,脸皱着嘟囔,“要你…你喂…” 楚知桁垂眸看着人懵懵懂懂、眼尾泛红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 他眼睛亮亮的,期待的恨不能直接动嘴。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我就喂了…” “嗯…” 醉的人话音还没落,楚知桁就迫不及待的舀起半勺温凉刚好的醒酒汤,自己先抿了一口,俯身凑近,温柔覆上微抿的唇,一点点渡了过去。 温醉昏昏沉沉地受着,睫毛轻轻颤了颤,像只温顺又懵懂的小兽,乖乖阖着眼,任由他喂着,半点也不挣扎。 本来不到五分钟就喝完的醒酒汤,硬生生被喂了半小时,中间还去热了几次。 温醉上午睡了,下午睡,晚上又眯了会儿。 醒酒汤见效后,他撑着起身,低头看了眼床下,呆呆的眨了眨眼。 温醉拍了拍自己滚热的脸,迅速找到鞋子穿上,然后钻入了洗浴室。 楚知桁放下给江叙白和沈续送完醒酒汤回来后,一阵哗哗啦的水声就先闯入耳中。 “阿醉。” 楚知桁转身,冲着远处的洗浴室喊了一声。 里面亮着灯。 半晌,才传出一道细微的声音。 楚知桁有点担心的走过去,喉结滚动,“阿醉,暖光灯记得都打开,温度调高一点。” 又是轻轻应答的声音。 楚知桁摸着自己的心跳,快步到床边,把头埋进被褥里,感受着余温。 乌黑的鸦睫遮住了他眼底浮动的情绪。 楚知桁在想一桩事。 昨天在画房里,温醉问他的。 那个秘密,那个足以颠覆认知的秘密。他一直不敢说,他怕,他怕阿醉担心,怕阿醉伤心。 他身处何方都不重要,他只放不下一个人。 温醉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床上趴着没动的人。 睡着了? 温醉眉头紧锁。 应该不会吧,说好要给他讲秘密呢。 发尾上的水滴在肩膀上,温醉拢了拢浴袍,去烘干头发去了。 楚知桁在脑海里构思了很多种说法,娓娓道来、开门见山…亦或者不说了,就把陆时谨的身份讲出来。 可是,他明白温醉有知道这个秘密的资格。 他不能什么都不说,若以后有个万一,也不能让人误会了。 对,就是这样。 楚知桁缓缓的起身,嘴里笨拙的练习着开场白。 小声自语,“阿醉,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是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然后…” 楚知桁皱眉,觉得不妥摇摇头,“不行,这谁能听懂。” 他吸了口气,摆出一副真诚的模样,“阿醉,其实这是书里的世界,你们是书里的角色。我不是这里的人,我穿到了这本书里,这人不是我,但和我长的几乎一模一样…” 楚知桁又摇头,琢磨着,“不行不行,直接说这个世界是本书太炸裂伤人心了。” 而且,他早就不认为这只是一本书了。 这是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 “楚知桁。” 一声呼唤,打断了楚知桁架构好的思绪。 他闻声抬头,四目遥遥相对。
第113章 告诉老婆我的来历-新年快乐 楚知桁猛然愣住,看着好整以暇的站在门口的温醉。 咽了咽,问,“阿醉…你什么时候来的?” 温醉没有正面回答,就很平常的反手关门锁上,然后到床尾坐下。 轻轻笑了笑,“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被褥被楚知桁攥的皱巴巴的。 看来是全听到了。 楚知桁心里却浅浅松了口气,这下他也不用再说尴尬的开场白了。 温醉瞳孔中由最初的震惊到平静,再软到沉寂,没有去看楚知桁。 他薄唇翕动着,却不知该说什么,该问什么。 温醉大脑乱作一团,越想理清,就越纠缠,最后,他都没察觉,眼眶中已经积蓄满了泪。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醉。” 楚知桁到床尾,二话不说把温醉捞到床上,抱到怀里,扯过被子盖上。 温醉也没拒绝,就埋在楚知桁怀里,嗅着那特殊的松一样的清香。 楚知桁吐出一口薄气,开口说,“阿醉,你刚刚听到了吧,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是点头了。 楚知桁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我来自异世界,那时候我高考完,分数刚出不久。然后我熬夜去看书,就莫名穿到了看的一本书里。” 听到这儿,怀里的人抬头问,声音鼓鼓的,“那…我是你看的书里的人?” 他是书里的一个角色? 然后…他的一生,不过是书外人看的乐子? 温醉心里觉得很复杂沉重,但还是没有问出后边的话。 空气凝滞。 楚知桁猜到了会有这种场面,还是一愣,噎住了。 他几次想开口,却不知站在什么立场说话。 “你说你的想法,不用考虑我而说假话,我会生气的。” 温醉轻轻戳着楚知桁说。 楚知桁闭上眼睛,如实的说,“我来的那年,这具身体只有十岁,无父无母,我只觉得这里只是书里的世界,人也不是真的。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后来,我发现,我遇到了很多书里没有写的人,从江叙白到林惊堂,他们有血有肉,有灵魂思想。我那时候知道,什么都是真的。或许,在别人眼里,我所在的世界,也是一本书。” 温醉垂眸,“嗯…那…你家叫什么名字?” 楚知桁垂眸看着温醉的发旋,顿了顿说,“我家乡叫四川,不过,我只小时候在那里。后来长大一点,我父母带着我哥哥姐姐一起去了北京。” 哥哥姐姐? 温醉努力往上挤了挤,仰着头说,“你…有哥哥姐姐,那你一定很幸福吧。” 楚知桁要去摸温醉的手,像被定住。 颇为嫌弃的说,“他们两个天天跟我抢东西,我还打不过,动手了还会被教训,才没有呢。” 温醉没说话。 良久,才像是从内心深处,发出的灵魂一问。 “那你…想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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