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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已经不在惋惜的范畴了。 难不成… 他是真的喜欢上温醉了?!! 惋惜变质成爱,就像江叙白说的那样? 想到这儿,楚知桁把自己蒙进被褥里,直到窒息,发现不是梦之后,才掀开被子。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海里都是那人,心里也都是那人。 从那人翕动的睫毛、湖泊的眼,到殷红的唇… 楚知桁很丢人的承认,他似乎真的喜欢上了只认识四天的人。 他爱上温醉了。 - “没人会喜欢你的,我的好哥哥。” 温厌抬起缩在地上那人的脸,用刀子拍了拍,无情的说。 “你太狠毒了,你该庆幸,现在找到了阿玉哥哥的线索,不然,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温厌字字珠玑,话冷的像腊月不化的雪。 温醉别开视线,颤抖害怕,内心冷笑。 这么些年,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最初的时候,还会反驳,会心疼。 现在,不会了。 只不过… 今天他还没有好好告别。 温醉瑟缩,内心希望楚知桁不要给自己打电话,温厌就在这里,会被发现的。 温醉如是的想,但心底深处,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期待,轻轻跳动。 其实,就算打了,也没关系的。 他会拼尽全力抢在温厌之前挂掉就好。 温厌见这种情况,地上这人还在分心,气笑了。 “躲什么?心虚了么?” 温醉抬手擦去嘴角的血,答非所问,难得没有恐惧,毫无波澜的说,“你气消了么?” 温厌烦躁的起身,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今晚就在这里思过吧,哦,桌上放的水,你回来晚了,饭菜我倒了呢。” 温厌把刀具一个不落的摆好,推着推车向小屋的门口去。 “等一下”,温醉爬起来,清了清嗓子里的血味,颤了下,吐字清晰的说,“我…想去看看爸爸妈妈。” 温厌回头,青涩稚嫩的脸上露出嗜血妖冶的笑,无辜的抱臂。 “晚了哦,我给贺庭年了,放在我这里,晦气。” “你…你说什么…?!” 温醉僵住,难以置信的说,几乎破音,“什么叫给出去了…?!” 晦气…?什么晦气? 温醉长久以来,积累的所有怒气和委屈,如同洪水冲垮大坝,冲破浅层的恐惧痉挛。 他泪水从眼眶里滚落,红似血的眼尾沾染怒气。 他全身一瞬间蓄满了力,起身拽住温厌,一拳下去。 声音破碎,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染着哭腔,“他们都死了!你还是不肯放过他们?!你说啊!从小到大,爸爸妈妈哪里对你不好了?!” 温厌毫无防备,被打的偏过头去,脸颊泛上青紫色,牙齿酸痛。 他以前也被温醉打过。 但他好似并没有生气,幽深的笑意从眼窝里爬出来,蔓延整个面庞,从喉咙深处发出嗤笑。 阴声阴气的幽幽低语,“可他们偏心啊,凭什么?他们当初收养我的时候,说的那般好听,可是呢,你们一个个,都瞧不起我。” 温厌食指抵在温醉心脏的位置,嘲讽的笑,“人的心,果然是偏的呢。” 温醉反手拽住温厌,把人推开,向门口跑。 贺庭年那么恨自己爸爸妈妈,万一…… 为什么,爸爸妈妈那么善良! 为什么…死了还不得安宁?!! 天命百般作弄好人,却让坏人更加肆无忌惮! 去他的天命! “我让你走了么。” 温厌拨开遮住眼的碎发,三两步走,捏住那白皙的脖颈,然后连人狠狠的甩在地上。 “咳咳…” 温醉身体虚弱,方才那一拳已经用尽他所有力气了。 他头撞在地上,摔得头晕,骨骼发出清脆的磕响。 温醉想要起身,双手双腿却被死死压住,随后,一张近乎癫狂的脸在眼中无限放大。 “那半年还没给你关乖么,竟然敢对我出手。要不是不想毁了你这与他五分像的躯体,早废了你那双手。别提自由搏击了,你连画设计稿都画不出来呢。” 温醉瞳孔里闪烁着恐惧,他知道自己一时心急,怒气攻心,打了温厌。 温厌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但… 温厌也不用说扎心话。 他现在的身子,差的不能自由搏击了,更不能设计了… 他认命似的卸了力,任由温厌压着,说,“那你想怎样?” 温厌手指滑到温醉脑部,如蛇般湿腻森林的笑笑,漫不经心的开口,“听说,小脑的形状像是一只合上翅膀的蝴蝶,哥哥,你想不想看看?” 温醉吓得咽了口气。 他怀疑温厌是不是疯了。 见温醉退缩的模样,温厌大笑。 “怎么会呢,我没有这么狠毒呢。但是…哥哥知道,我素来睚眦必报,十倍奉还。”温厌舒缓着筋骨,阴恻恻的说,“十拳之后,我就放你去找贺庭年,只是呢,你到时候是走着去,还是爬着去,就看你自己了哦。” 温醉闭上眼,心死的说,“好。”
第12章 未来的情敌-欧呕 翌日一早,楚知桁就去京大了。 他不能去找温厌和贺庭年要人,也不能贸然闯,这样会让温醉的处境更加糟糕。 只能期望能在学校见到他。 他买好早餐,站在艺术系楼下。 从六点,等到太阳升起来,到七点半。 足足一个半小时,上百张面孔从他身前经过,就是没有他想见的。 没等到温醉,却等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小楚?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董明领负手而立。 锐利的目光却一眼就瞟到了楚知桁手上拎的早餐。 不对劲,他记得,楚知桁是南边医学部的吧,怎么跑北边艺术系了? “在等女朋友吗?” 董明领表面上笑眯眯的,心里却乐的一批。 他们学校什么时候出人才了,竟然在楚知桁到校的第二天就将人拿下了! 楚知桁心焦的抿唇,没时间解释,含糊不清的“嗯”了声。 说,“男朋友。” 董明领愣住。 ?!!!什么东西?!! 男朋友…?额…指的是两个男的吧? 他听的没错吧? 见楚知桁丝毫没有要纠正的趋势,董明领深深吸了口气,又按了按心脏。 行吧,是他思想落后了。 董明领很快接受了事实,干咳掩饰惊诧的面容,沉重的推了推眼镜框。 “都好,哈哈。” 楚知桁点头,“那您还有什么事吗?” “哦,我确实寻思着给你打电话说一声的,既然遇到了,就当面和你说。” 楚知桁心情不佳,顶着张“快说”的脸。 董明领整理好措辞后,说,“昨天我和你说的搭档找好了,是往届最优秀毕业生,也是个医学天才,顾清和,他照片就在医学部外贴着。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合作研究,必定事半功倍。只是,他几年前去国外进修了,到时候……” 楚知桁一半心思在听,另一半盯着进入艺术系的人。 突然,一个白衣虚弱身影在人群中走过,向艺术系楼走。 楚知桁急得绕过董明领,还不忘大声说。 “好!行!可以,没问题!” 董明领:“……”哎,这就是青春的激情。 董副校在叹息自己年龄的惆怅中走了。 楚知桁跑上前,叫了一声,白衣少年停了下来,转头却并不是温醉。 那人挠头说,“咦?你是温醉的朋友吗?” 他盯着楚知桁上下打量,不解又惊讶的说,“他没告诉你他请假了吗?请了好几天,我是他的班长,正在去给他的假条拿到导员那里签字。” 楚知桁摇头,风尘仆仆的,“他没和我说。应该是没来得及,能问一下,他是生病了吗?” 那人轻瞥一眼假条,“是的,高烧不退,请假都是家里人打电话的。” “能再打扰一下吗?我就问你个问题。”楚知桁按下心底烦躁,故作平静的说。 班长轻轻点头,“当然可以,什么问题啊?” 楚知桁问,“他是不是经常请假?” 楚知桁和班长的目光对上。 班长也没有隐瞒,毕竟这是班里都知道的事。 “是,刚开学他就请了半年假,后来也是频繁请假,不过,除了专业课的动手设计,他其他成绩还是很好的,唉,还是很羡慕。” “谢谢。”楚知桁心绪烦乱的点头。 班长喉结滚动,补了句,“你别听别人瞎说,我和他经常坐一起听课,他人很好。” 班长语速突然很快,说完就上楼了。 楚知桁愣在原地,没头没脑,没听懂最后一句话。 风把他的头脑吹的更加冷。 楚知桁把凉透的早餐喂给校园的流浪猫。 他后悔的恨不能回到昨日。 若是他强行把温醉带去医院,就好了。 但那样的话,万一那三个人毁了温醉在他们手里的把柄,那就是温醉一辈子的心结。 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能等温玉林,这个原文白月光了。 楚知桁仰头,手搭在额头上,任由刺眼的光射进眼里。 或许,从初见开始。 他就已经戒断不了温醉了。 - “你下手怎么比我还重。” 贺庭年站在床前,眉头拧成川字。 温厌面无表情的远远坐着,视线盯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温厌郁闷的说,“一时急火攻心,没控制好。” 温厌不爽的想。 不是,他为什么要郁闷,明明是温醉先动手的。而且,他本来就看不惯这个人。 “温厌,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约定的,温醉还不能死。” 贺庭年神色冷峻,单单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冷。 他停顿了两秒,把话补全,“至少现在还不行,一切要等阿玉回来再说。” 温厌嗤笑,“我知道啊,所以我也没下死手,谁知道,他那么弱。以前,他打我和阿玉哥哥,我连他一拳也抗不过。没想到,学了这么多年自由搏击,越来越废物了呢。” “那半年,已经毁了他的根基了。” 贺庭年说着,掰开温醉的嘴,想要喂水,却喂不进去。 床上的人,眉头几乎拧在一起,眉眼间全是痛楚,仿佛在经历什么恐怖的事情。 嘴唇翕动,从口型来看,一直在说“对不起”“放我出去”。 “不行,水喂不进去。” 贺庭年平静的把水杯放在桌上。 温厌冷哼,“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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