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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声,对被刚亓纪抱紧的裸着上半身的弟弟露出惊讶:“诶?梁昇你来啦,来这么早,坐地铁的吧。” 真的是,下次再给他抱要先穿上衣服啊,扯不清了都,这这这。 梁昇羞得要死还要表演相见恨晚,他赶紧先拽来上衣套上:“是啊林木哥,你说这北京真热啊,空调也不得劲儿,这多不好意思。” 林木笑说:“有吗?屋里挺凉的啊。” “林木,什么快递到了?”亓纪调频速度一向快,已切换到表白墙上冷调男神的状态。 林木把快件丢过去:“乳胶枕吧,我看包装上写的。” 亓纪一边拆快递,一边对梁昇说:“不是要洗澡吗?水卡在那个抽屉里。”他指了指书柜。 “对对,我要洗澡来着。”得亏刚没洗,梁昇侥幸得逃,捏着卡钻进浴室,很快响起哗哗的水声。 亓纪给梁昇买了家里同款的枕头,取来另只枕套慢条斯理地套,林木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浑身透着疑问,亓纪问:“干嘛?头都被你晃晕了。” 话题挑起来,林木立刻搬椅子坐他对面,话在嘴里炒了几遍,挑相当礼貌的问:“你弟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亓纪:“他哪有时间。” 林木不赞成:“那不好说,高中一天学习也才14小时,还有10个小时,要真想谈恋爱的话还是有空的,你说呢?” 亓纪:“你是不觉得自己可会抛砖引玉了,目的很明显好吗?有话直说。” “哎呀,我是想说万一人家有对象,你这样…” “我哪样?”亓纪先行打断。 林木比划着拥抱的动作:“这样啊,哎呀也不是,说得我好像很多管闲事,算了算了,我们晚上几点吃饭,我定位子。” “七点吧,下午陪他找合适的琴房,”两只枕头挨一块儿,亓纪又说:“他过几天比赛,这里离得稍微近一点,会打扰你一些,多担待。和他相处自然点,话头不要乱扯,你懂我的意思吧?赞助你一个月健身卡。” “嗨呀,我俩你还说这些,你要实在需要我先出去住几天都无所谓的。” “那用不着,简单点就行了。” 林木为人亲和热情,识趣眼劲儿好,又乐于为别人考虑,擅长社交心又细,功课完备,菜品搭配十分讲究,梁昇大快朵颐,脸光油润,直夸林木哥找的店真绝了。 是个人都看得出亓纪眼睛长在梁昇身上似的,就俩当事人没察觉,亲近得没人插得进去。 林木是直男,非直那套理解不了,但小弟弟人帅又有才华,兄弟人帅又正统气质,他只能当帅哥间的魅力相吸看待。 至少面子上要是这样,假使他们真有背德,看亓纪谨小慎微的模样,多半还是个拿号码牌的。 所谓断人情路如杀人手足,林木认为用无形胶带封住嘴巴就是他最该做的。 一餐饭就在边吃边聊中笑过,亓纪和梁昇看了半天琴房已经累的不想再参加饭后娱乐,就和林木和他女朋友打个招呼先回学校了。 梁昇在身边空气都变轻松,学习都不再枯燥,亓纪看网课做题,梁昇就盘腿坐被窝里刷搞笑视频或钢琴比赛回放,还老爱吃零食,花花绿绿摆满床,像存粮丰足的松鼠大帝。 夜已深,林木未归,只留言: [不回,和婷婷出去住,自便。] 意思是床留给亓纪,可惜并没有人要睡。亓纪洗香香闭掉灯钻进有熟睡梁昇的被窝,心生无关乎情涩的满足感。 有人想偷偷牵一小会儿的手,遂壮起胆黑夜里盲人摸手,被窝里忙活好一阵修长骨感的手没摸到,歹人热乎的手心实实裹上圆润的、质感弹性的、不隔任何布料的,屁股。 指尖细抖着描摹轮廓,没错,是屁股,而且已经靠近髋骨,再往前伸点大概会直接摸上不可亵玩的。 慌乱又本能的热潮迅速冲淹无情道,只不过没爽到几秒亓纪突然反应过来做了什么,弹射到床边差点掉下去。 上下难兼顾中手机“啪”一声摔地上,声响震碎黑夜,他半身不遂地捡起来,屏幕杀出一道白光,后头是梁昇透着不爽的困眼。 亓纪吓都要吓萎掉,试图装无事发生,梁昇半截身子钻出来,懵着卡机一会,不开心地小声埋怨:“你摸我屁股干嘛?” 亓纪轰隆一声掉到了地上。
第21章 [21] 那就做囚徒 梁昇慌忙伸手去捞亓纪,困意被吓走,拽他回床上。亓纪身体不受控僵着,眼睛盯屏幕,手指几页程序间来回滑,吐出虚虚一句:“刚找手机不小心的……你怎么光着睡。” “走得急忘带换洗内裤,明天你陪我去买,”困困又塞满脑袋,梁昇闭眼再度掉线,声音小下去:“几点了…” “刚两点。”亓纪说着又轻轻往旁边挪一点,被窝里小幅度扯了扯睡裤,就那儿,支棱着不太舒服。 梁昇像漏完气的铝膜气球落回被窝,嘴里咕哝明天早点叫他起床练琴,浑不知枕边人正被卷入怎样的惊涛骇浪。 已经是触碰梁昇就会立刻有反应的程度,上午是,现在也是。 亓纪闭起眼睛强迫自己入睡,可身体不会骗人,越刻意忽视越要刷存在感。 身边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亓纪几番挣扎无果,还是轻而快地下了床。 卫生间锁扣搭上,方寸空间就变得隐秘又寂静,亓纪把手机屏调成常亮搁在淋浴架,透过微弱的光勉强能区分白瓷与水面。 感官在不会被戳破、不用防备的黑夜里变得大胆又活跃,亓纪左手夹着烟深吸,顶级过肺再泻掉,熟稔地纾解生理层面需求。 亓纪弄得比以往要久得多,右手腕已经有点泛酸,明明有快意却像少了味药引子,弄不出来。 他紧紧咬着烟嘴的海绵头,呼吸变得急切沉重,快感几次都在快要到的前一瞬萎靡,像是要撕烂他最后一层遮羞布,逼着有贼心没贼胆的人做流氓。 好久没弄了,真的憋得很难受,肾都在疼,所以亓纪没有作罢,口袋里的蓝牙耳机派上用场,他又从头播放收藏夹的语音条。 很快,尼古丁不再是N胆碱受体激动药而是优质传声媒介,载着梁昇各种情绪的声音飞速传达给大脑生成活的画面。 熟睡与沉沦的羞耻刺激着中枢神经系统加倍释放快乐激素,亓纪明白,此刻只要彻底臣服欲望就能得到这份奖励。 “亓纪,读书好累,但我还是咬牙坚持呢,不过还有一个月就能见你,”不知是否因韦尼克区突然出现短路,耳机里的日常变了调。梁昇声音变得零碎、黏稠、缱绻,给大脑传达错误信号,明晃晃闪出他泛着红潮和泪光的脸。 若非腾出手替他抚泪却摸了个空,亓纪简直要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他想无限坠落,梦的底下是深渊也跳了。 只要梁昇像现在这样颤栗着说亓纪我会永远爱你。 “我只爱你啊亓纪…嗯…我只爱你……” 亓纪在灭顶的快感中迷失,又很快被浪潮拍击回现实,欢愉过后瞬间被捆绑的巨大虚空裹挟,热流掳走欲魔也剥夺幻想的幸福,只留下滋长不甘与孕育爱意互相残杀的温床。求爱者被爱反噬,向来是一厢情愿要承受的代价。 经年暗恋亓纪现已能够自洽,他已经比大多数暗恋者要幸运,喜欢的人不吝交心诉说想念,换个名义就能拥抱入眠,亲密得仿佛已迸发出爱。 剔除感性驱动的小部分涩苦,这段旅程梁昇已无意识给他带来很多幸福。知足常乐。 亓纪有诚意等到梁昇突然意识到真的好爱他那天,他会精心挑选一束花,从告白开始为他们的爱情拉开序幕,他们会共享体温与心跳,共担艰苦与幸福,共赴生命最后的春秋与晨昏。 梁昇很心软,磨一磨,现在展开追求也可能稀里糊涂地跟他走。但亓纪要的不止少年热爱,就不得不考虑更多,所有规划的前置条件都是梁昇自我认知也是gay,连这点都不明确就行动无异于饮鸩止渴。 所以没关系,现在也很好,亓纪愿意先和只在这时说爱的梁昇相爱。 梁昇霸道地占了大半部分床,亓纪脚踩拖鞋回到床边,梁昇要醒不醒地蠕动两下,费力地转回床里留下光溜的后背。 亓纪小心地替他掖好薄被,借着床尾的手机光用视线将眉骨、睫毛、鼻梁,到嘴唇仔细描摹,最后用手背轻轻蹭了蹭柔软的脸蛋,关闭手电摸到林木的床躺下。 脑子里好像有天人交战又好像一片虚无,不过没过多久一声声低小的呼噜声将画面摇得匀乎,停在最熟悉的那张脸,亓纪闭上眼睛听着梁昇想着梁昇,感到放松地失眠整夜。 亓纪又莫名不粘人,这让梁昇很难不焦虑。 但是亓纪很会藏,其实做得已经相当无痕,陪梁昇吃饭练琴,听他间歇话痨,为他按摩手腕……事事做得无可指摘,却还是从直觉上给到梁昇他在回避的信号。 梁昇来北京第二天就已经发现,经过入微地观察他已有八成把握亓纪在刻意避免肢体接触。 为什么?他明明抱都要抱很久,走路都要傍着,现在是为哪样? 鼻子往下就是嘴,搁平常他早就直接问了,只是现在帆华杯在即,虽然他每天都刻苦训练,曲目烂熟于心,但依然倍感压力。他必须将待办分出主次,反正赛后他和亓纪有很多要聊,也不差这一句。 这阵子都快钻琴眼里了,训练时长越加越长,不练就满脑子谱,经常吃着饭魂都不知飞哪去剩个壳重复机械运动。 亓纪怕他这样适得其反,一开始要求每天留两小时用来散步和放松手腕,执行几天在梁昇央求下匀一点再匀一点给练习。 到赛前几天亓纪怎么说他都不肯停,散步等比完赛有的是时间散,手腕睡觉也会放松的啊,帆华杯本身就对高三的备赛很不友好,没时间了他不能再停。 两人还为此吵了一架,准确来说是梁昇单方面的。 “你别叽歪了行吗?跟我耳边吵死了,我心里有数。”练习被打断梁昇很不爽,头次拿琴谱撒火,琴键砸得邦邦响:“比完赛你想怎么折腾都行,让我消停练两天,好不好?算我拜托你。” 亓纪捡起琴谱放在架子上:“我只是想说练习也要有度,你这样我很担心。”他没骗人,担心起来就这个表情。 “用不着你担心,你以为你很懂吗?”梁昇板着脸,说完就有点后悔,他从没跟亓纪讲过这么重的话,实在不讲理,他还想找补点什么,亓纪表情沉了沉,多的没说直接走了。 梁昇讲用不着,亓纪就真再不管,会每天买早饭,到点会骑电动接送他练琴,就是不跟他说话,单方面拉起冷战。 宿舍气氛怪得引人不适。 亓纪: [在哪儿,快门禁了] 梁昇看到这条早过门禁点了,就近定了个酒店,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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