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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了琴不说,琴盖扣下来当桌子打牌的,玩卡游的,就是没有干实事儿的。 梁昇走到一台钢琴前,问正在玩手游的男生:“哥们儿钢琴用吗?这会儿不用让我练下?” 那人头也不抬地拒绝:“没空。” “你这不没练吗?我就用一小时,你要玩游戏旁边搬个椅子行不?”梁昇掏出一盒黄鹤楼1916,食指轻弹烟盒底部烟蒂就被顶出来,梁昇问:“来根儿?” 梁昇不太爱抽,但好歹是准成年男性,品质社交工具总要适时拿得出来的。 这招奏效,男生笑嘻嘻叼着烟扎进正在哄闹的同学,有人气急地骂咧:“艹,你**偷超市了?从哪整这贵的烟。” “好抽吗?给我来一口。” 打发走人,梁昇翻开琴盖,找出保存在手机里的琴谱开始练习,才刚弹两段,突然蹦出来一声超雄的怒喊:“谁啊有病啊别弹了吵死了,那边的,给我消停点。” 梁昇未置理。 “那个谁,老子让你别弹了听不懂人话?” 为了配合舞台效果,上周刚改了两段谱子,还不是很熟悉,不然他也懒得跟这些混混打交道,本不想找事,再练两遍走人算了。 那些人显然不达目的不罢休,不多时全围在梁昇周围,党羽之首暴力地大手按住一排低音区琴键,梁昇不得不停下。 “这里是琴房,我在这练琴,有问题吗?”梁昇问。 对方不以为然,嘲讽道:“大周末来用功,早干嘛去了?你,吵到我们了,滚出去。” “我要是不呢?”梁昇站起身,扫视周围的人:“是不要带着你这一群小弟校园霸凌我?” 梁昇晃了晃手机,语气轻佻:“你们几个刚聚众抽烟,在教室里打牌,以及那个裸聊的,我可都拍下来了。不想我传到教务处就拿开你的爪子,待会出了这门我就当没看见。” 有眼尖的这时候凑上去提醒:“成哥,他就是高三4班那个梁昇。” “就你是梁昇?”踏破铁鞋无觅处,王成带人将梁昇团团围得更紧:“兄弟们这么窘迫赖谁呢?不都拜你钻校门所赐么,现在都封起来了你满意了?今天新账老账咱们就好好算算,正寻思找时间堵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窗帘拉起来,前后门锁紧。” 梁昇被拖拽到讲台前面的空地,表情已经很难看,监控作证,接下来发生什么他都是被逼的。 王成指使两个小弟按住梁昇,梁昇两脚蹬出去他们摔得四仰八叉,缩在地上嚎。 说来惭愧,早两年为对付梁其舟,梁昇也是正经练过散打的,技法虽已荒废,但弄这些软脚虾使蛮力就绰绰有余。 “带他们滚,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操!最**烦装逼的人,”王成彻底被挑衅到,怒目圆睁地撸起袖子:“给我干他!” 一群人像疯狗一样往梁昇身上拳脚并用,混乱不堪的场面仅短暂维持,梁昇一通精准反击,地上歪七扭八倒一大片,抱头护尾的,捂脸叫哭的,实为惨烈。 “现在混世门槛都这么低了么,就你们这样儿的平常关照对象都谁呀?”梁昇好奇:“不会是隔壁延大附小的吧?” “你的兵还得练,这样,你们一人给我磕个头,就收你们进爸爸的编怎么样?”梁昇大拇指朝下对着王成,唇角上扬:“带头的,你先来。” “你*的敢嘲讽我,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王成抄起拳头想跟梁昇单挑,莽到跟前被梁昇轻易避开,顺便踹他屁股一脚:“你爸是天王老子你也是个渣渣。” 王成砸到门板上:“行,有种,还没完呢,你给我等着瞧。”说完怒斥身后这群干吃白饭的:“还不嫌丢人?走啊。”
第6章 [6] 斯内克 梁昇懒得再理王成要他等着瞧什么,换了教室后部那台钢琴重新找出曲谱。 安生练了一个多小时,梁昇手感不错,没急着走想着再巩固一下,亓纪的消息弹了出来。 [练好了么?一起回家。我在喷泉这里] 梁昇: [你自己先走吧,晚点我打车回。] 亓纪: [多久?] 梁昇想把细节再打磨打磨,应该要不了太久,便回: [半个点。] 亓纪很快回复: [喷泉这等你。] 约莫10分钟后,外面再次有了窸窣的脚步声,梁昇练习状态没停,随意瞥了眼没见到人,心想估计是亓纪觉得喷泉太冷摸过来了。 但是一段旋律弹完他终于察觉出不对劲来,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而且节奏有重有轻,听起来鬼祟和慌乱。 梁昇停下来正要起身,教室前后的后门啪嗒从外面锁了。 梁昇扯开窗帘,王成和另一死党陈哲折回来了,陈哲手里拎着个被遮住的方形箱子,六目相对,门外俩快速往前门移动,王成对梁昇露出一股极恶心的贱笑。 他们动作很快,梁昇反应过来时,教室已经被打开丢进来一只笼子,前门也同样被飞快锁死。 笼子里装了大小十几条黑白相间的蛇,既受惊又挣脱束缚,群蛇疯狂四处游动。 梁昇最怕蛇。 琴房两侧窗户都是用的高隔音的玻璃材料,防盗窗钉得很紧,并且房门只有单侧能开,梁昇快速跑到后门用力拽门把手,却是纹丝不动。 不知道这**都是什么品种的蛇,攻击性看起来很强,很趋人,个个挺直躯干呲着信子错位往梁昇这边游移。梁昇真慌了,用力拍窗呼救,恶作剧的始作俑者在外面笑得前仰后合。 “求我啊,求我开门放你出来。”王成在窗外做鬼脸,大声地喊。 “王成你**脑子有泡,我干,”指望这俩贱货是不成了,梁昇跑到后门把钢琴盖翻下来也顾不上会不会压坏,蹿上去蹲钢琴上,给亓纪打电话,对方声音没传出来梁昇就喊:“我**遇到傻逼了被困在琴房,快来救我,速。” “什么?你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亓纪语气急促,听起来很担心,“我马上到,没受伤吧?” 梁昇身边已经被蛇包围了,个头大的立起来都有大半米高,朝梁昇吐着信子,梁昇腿软得动不了,抄起手边的空水瓶砸过去:“放蛇整我,好多,你快来,我躲钢琴上了。” “你不要动,保持不动听到了吗?”亓纪跑了起来:“不要激怒它们,不要砸东西攻击它们。” 晚了。 梁昇目光所及除了手机和鞋子能砸的都砸出去了,黄鹤楼精准命中一只粗壮的黑白花,那蛇仿佛通了人性,察觉到攻击者已经没招了,性子突然变更烈,游到梁昇脚边,身体抻得更高,猛往前一蹿,差点咬到他。 “救命——卧槽不要靠近我!”梁昇吓得惊呼,恐惧感已经瞬间从灵魂深处流窜到身体各部位,心脏像被绞进高压泵内狂跳不止,黑白花往后稍一蓄力又蹿过来咬,梁昇怕极了,手机被甩出去,从它头边擦飞掉在地上,又惊了一群游蛇。 梁昇处于极度惊恐,在钢琴上不断退缩,突然感觉脚底一空,从钢琴上栽下来了,顿感尾椎骨剧痛。 被惊到的蛇群处于警惕活跃状态,那条黑白花脾气暴躁,像是不肯罢休,目标完全丧失攻击力哭着往后蹭退,它依然口吐信子保持进攻状态。 亓纪已经用很快的速度赶来,但还是迟了一步,只见梁昇已经被逼到讲台边上,手飞快地甩动,那条壮硕的黑白花被摇晕了才飞出去。 “开门!开门!快点!”亓纪几乎怒吼,想杀人的眼神顿时让王成意识到好像玩脱了,很怂地把钥匙给亓纪。 大门被迅速打开,亓纪慌张将梁昇抱起来,环境突然进更多入侵者,蛇群依旧抖擞呲呲声不绝,但没有再进攻。 “拍下它跟上,不然我立刻报警,”亓纪跟王成说,见他吓傻了,喝道:“拍啊。” “哦…哦。” 亓纪抱着梁昇跑到校门口,让王成打车去医院,再三说他俩不跟去医院就报警。 出租车很快到,亓纪扶着梁昇进后座,王成坐副驾,陈哲贴着车门,脸已经吓白了。 梁昇手背仅有两颗小的红点,没有血流出,但车开起来不久,他突然感觉身上很痒,亓纪帮他脱掉左边袖子,皮肤起了一层通红的荨麻疹,到医院的时候,疹子已经从双臂蔓延到了脖子。 梁昇被医护人员推进急诊室,亓纪跟上去把咬到他的蛇照片给医生看,然后开始焦急而漫长的等待。 来接梁昇的这个高大男人绝非善茬。 王成从没见过一个人眼神能厉害成那样,像藏着柄被烧到临界温度的利刃,仅霎那的接触就能把他那点不知天高地厚灼穿个窟窿,不过两刻钟时间,他现在又看起来非常冷静地在急诊门外来回走。能在短时间内将极端情绪主导转变为理性状态,这样的人恐怕不是好捏的柿子。 他可比梁昇危险多了。 亓纪神经崩得很紧,他感到乱,怕,无法放松。但他必须逼着自己镇静下来,被情绪操纵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亓纪走向正在小声甩锅的两人,陈哲被吓得噤声,王成心虚地吞了吞口水,外强中干地说:“我们就是捉弄他一下,是他先挑衅我的。” 亓纪声音和表情都很冷,透着难察觉的颤意:“捉弄?你们这些公子哥是不是以为家里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现在不想跟你们掰扯,打电话叫你们家长来。” “我赔钱还不行吗?”王成不愿,音量提高了点:“家里都那么忙谁有时间管这点事?” 王成说着掏出张卡夹在指间:“是我们玩脱了,我赔偿,说吧,你要多少钱?我现在立刻刷给你。” “我不需要钱,现在联系你们家长,或者我联系警察。” 王成和陈哲的监护人是一起到场的。 王成父亲名叫王青山,研城有名的地产大亨,陈哲母亲见王成先尊了声“少爷”。 王青山挺着肚腩,抬手呼王成,他本能地躲,耳朵被打得很快发红:“整天兴风作浪没个闲空,非得关家里哪都去不了你才老实是吧?” “你不是很神么,多大的事又摆不平了要老子来给你擦屁股。耽误这一会损失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个败家玩意儿。” 亓纪无意再听指桑骂槐,打断道:“王先生,还有这位女士,二位的孩子放了数十条蛇在教室里,将梁昇关在里面,他现在被其中一条咬伤还在急诊室尚未脱离危险,我们需要一个处理方式。” 王青山把公文包丢在旁边椅子,陈母立马脱了外套垫在座位上,王青山“啧”了声叫拿开,敞腿坐下,自下而上打量亓纪一番,扬声问:“那你想怎么解决?私了不愿意,怎么滴那是要走公的?” 王成突然情绪激动:“爸!我都说了要赔钱了!” “首先,事发到现在王成连句道歉都没有,这是什么样的家教教出来的处事态度或许我没资格评价。其次,今天的事往小了说是同学间的恶搞,一旦梁昇有生命危险,您孩子就是故意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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