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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装不下去了？” 现场所有人：你可真是会说话啊。 化妆师在上妆，左知攸没有太多动作，平静的表情微微带上笑，声音轻淡：“又被你看出来了？” “其实你们当朋友也挺不错的，没必要这么尴尬。” 左知攸和宁柏右在镜子里对视，眼里都闪过一丝苦笑，都分手十年了，却跟刚分手一样尴尬，他们也不想啊，可好像就是没法控制。 “就算当不了朋友，你们也还是同学，不是吗？” “我会克服，不会影响到宣传的。”左知攸给出承诺。 宁柏右垂眸：“放心吧。” 刘铭微微叹气，抬手同时拍拍他们的肩膀：“无关宣传，我是真心的。” “认识那么多年还要帮我们破冰，辛苦您了。”左知攸能感受到他的真心，情绪稍微放松一点，“宁老师，要不想个法子？这样宣传也轻松一点，老绷着情绪想怎么演好像也挺累的。” “嗯。”宁柏右眼眸带笑，“化完妆拍个视频吧，可以帮忙宣传还能破冰，一举两得，就是要麻烦刘导想一下有什么破冰的好游戏或者问答。” 左知攸唇角明显翘起：“那麻烦刘导了？” “不麻烦。”刘铭求之不得，让他们好好化妆，自己和赵鑫到旁边讨论，钱梦溜达过来，轻声问，“拍视频确定可以？面对镜头他们不会更难放松吗？” 李志凑过来，他足够了解左知攸，明白左知攸为什么笑：“挺好的，他们这十年没有交流，私下交谈只能说以前的事情，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真不利于破冰。” 周雯也足够了解宁柏右，明白他为什么提出这个办法：“其实他们已经私下交谈过一段时间，效果不好，拍个视频也好，话题我们来筛选，反倒能找出破冰的点。” 既然两人的经纪人都这么说，几人也就开始工作了，拿出手机面对面建群，刷刷刷往里发自己的想法。 不多时，小方这几个小助理也参与进来。 左知攸从镜子里看他们打字都显得激烈的氛围，心里生出歉意，宣传期即将到来，放松心态本是他该做的，现在却要让大家担心。 几秒后，他心里的抵抗逐渐瓦解，把桌上的手机摸过来，打开二维码将手机推过去，释放出和好的信号：“宁老师，大家这么努力，我们也主动点吧。” 宁柏右一顿，伸出手挡住滑过来的手机：“嗯。” 嘀！ 扫码声响起。 时隔十年，他们终于重新加上好友。 看着十年都没变的鹿头头像，宁柏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发消息。 【右右哥：左老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宁柏右。】 桌上的手机屏幕变动，他想起来手机没滑回去，轻轻一推，另一边，一直把手搭在桌上等手机的左知攸微微抬起修长的手掌，等手机滑到手下便抓起，垂眸看到新消息，顿了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那么难放下，看到“重新认识”这几个字，他突然释然了。 是啊，“重新”，既然放下了，那当然是“重新”。 泪意微起，眨动几下也没消失，他看着镜子里的那双水眸，两边唇角微微向上弯，垂眸打字。 【攸攸：宁老师，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左知攸。】 忐忑了几分钟的宁柏右看到这条回复，心下一松，又有些怅然，看向镜子里垂眸微笑的那个人，片刻后，舒出一口气。 既然能让攸攸真的开心起来，那就放下吧。 真的，放下了。 -- “呼，总算是搞定了。”刘铭仔细检查大家讨论出来的小游戏和几个问答，小声问，“那就确定是这个了？” “好像不需要了。”李志侧身，微微摊手，又无奈又高兴，“不一样了。” 啊？ 众人侧身看向化妆台前的化妆团队，大家表情放松，没有一开始那种既放松又担心暴风雨将之的忐忑感，氛围很是轻松，没有那种活人微死的人机感了呢。 被众星捧月的左知攸两人，虽然没有交流，却比一开始故作轻松的交谈来得自然。 “啊，这，那，那......”刘铭有些迷茫，“发生了什么？” “自己看开了吧。”李志伸了个懒腰，大手一挥，“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先走了，伙计们，走了，该忙啥忙啥。” 周雯紧随其后，干练的挥动手指，也带上团队的人走。 一大群人鱼贯而出，屋里突然空旷了许多，只留下几个助理和钱梦，刘铭等剧组的人有些目瞪口呆，化妆师的手差点都抖了。 啊，这，原来人员可以精简成这样的吗？ 我们就说不知道星辰影视的人到底在忙什么，但大家表情都很严肃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忙，不过咱也不好问。 结果，好家伙，原来你们是随时可以撤的啊。 那你们装得那么忙做什么？难道还担心两位老师打起来？随时准备拉架？还是等着两位老师打起来的时候帮忙？ 剧组的人对视一眼，有些服气，难怪人家能进星辰影视工作呢，这也太高深莫测了。 叮咚！ 刘铭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众人回过神，该干嘛干嘛，刘铭打开手机低头看，有些忍不住笑。 “上热搜了？”钱梦挑眉，这不应该啊，公司怕网友逆反，都不敢让两位崽老住热搜上，两位崽流量高，公司已经好几年没帮忙买过热搜，甚至还会主动找WB那边撤掉许多热搜，平时也有让WB那边帮忙压热度。 怎么一张合照就上热搜了？ 公司这边也没说要放开热度，能上热搜，是谁打招呼买了热度？ “上热搜怎么了？”刘铭还挺开心，想到两位主演和好了，更开心。 钱梦看到视频平台那边发来的消息，微微一笑：“没什么。” 不是什么双帝吵架，双帝决裂就行，想到之前的几个黑热搜，她心里冷哼，两位崽的第一次合作即将上线，公司十分重视，有些老蹦跶的人是该处理了。 他们讨论游戏和问答的时间其实挺久的，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化妆已经进入尾声，服装师已经整理好衣服，就等着给他们穿。 等化妆结束，左知攸去穿衣服的时候，钱梦笑着走过去：“左老师，来一下。” 左知攸嗯了一声，把戏服还给服装师，在大家疑惑的表情下与宁柏右擦肩而过，在他的目送下和钱梦一起来到没人的角落里。 “左老师，您和林悠然挺熟的，有些事情公司犹豫了许久，觉得还是要让你知道。” “悠然？”左知攸有些疑惑，将她手上的手机拿过来，眼底逐渐染上自嘲，过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有些疑惑得到了解释。 “左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左知攸笑着把手机还回去，微微摇头，转身出去拿戏服。 宁柏右还在原地等他，表情关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问他有没有事。 “下次有事情可以跟我说，不用一个人承受，你那么笨，又不如别人坚强，对别人的了解也不多，怎么对付他们？”左知攸有些无奈，说完顿了顿，似乎还有别的话要说，最终只是笑了笑，“算了，你去换衣服吧。” 宁柏右不解，却听话地拿着戏服去换衣间，走到半路逐渐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始终挂着的温和笑意逐渐变得有些委屈，又落寞。 另一边，左知攸拿着手机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关上门，拨出一个电话。 “是我。” 另一头声音嘈杂，有人在鬼哭狼嚎地唱歌，听起来像是在KTV，懒散的男声通过电话传来，似乎有几分高兴：“三哥，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左知羽。”左知攸拉上窗帘，语气冰冷，“十年前有你一份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左知攸得到了答案，又问：“林悠然呢？” “三哥，你听我解释......”左知羽有点害怕。 “不必。”左知攸闭上眼睛，靠着墙壁，嘴角染上嘲讽，“十年过去，真想解释早就解释了，我就问你，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宁柏右根本就配不上你，他一个穷小子，学识眼界都不够，你们......”左知羽的语气极其看不上，这会儿倒是不害怕了，而这些话，左知攸在十年前已经听自己的父母说过好多次，只觉得可笑，还讽刺。 “那谢谢你们啊。”左知攸打断他的话，“呵，这么多年，我无论做什么你们都支持我，我一直以为你们能理解我的心情，原来一切都是伪装，看我感动了十年，是不是很高兴？” “三哥，我们没有这么想。”左知羽着急地解释，“我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好！”左知攸不想听这些，怒火爬上脸庞，“那你告诉我，十年了，是不是一直没机会告诉我？！” 对面讷讷不敢言，左知攸满是失望，逐渐生出厌恶：“你们这一家子，全都以为我好的名义来操控我的人生，呵，你们何止看不上他，也看不上我吧。” “三哥，我不是！”左知羽委屈地解释，“都是爸爸逼我的，他说只要你回家，我和林悠然就不用联姻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这就是你们牺牲我的理由吗？我还以为你能说出花来呢。”左知攸把电话挂掉，打开手机看着左知羽和林悠然的联系方式，脸上的怒意和冷色逐渐消退，只剩疲惫。 叩叩！ 守着门的李志没再听到动静，敲门。 “左老师，休息好了吗？” 左知攸视线缓缓移动，没有回答，低头打开和宁柏右的聊天界面，看着十年都没变的合照比心头像，逐渐勾起一抹遗憾的笑。 少年的感情啊，最是热烈持久，也最容易被拆散。 “你们最终还是达到目的了。” 年少时的愤怒和反抗，看似激烈，在大人眼里其实就是个笑话吧。 那么，作为家人，我也该在长大后做点为你们好的事情吧。
第19章 换衣间的门推开，背着墨色古刀的金服青年缓缓从里面走出来，年长者的成熟与眼中透着年少的纯粹完美交织在一起，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刘铭激动地走到最前面，绕着自己的男主演之一转了好几个圈，竟是有几分感动：“斯雨长大了。” 宁柏右挂上遗憾的笑容：“好像是没有以前的感觉，会有点OOC。” “毕竟过去十年了。”刘铭搓着手，“能有这个扮相已经很不错了。” “没错，一味追求年少感反倒会有一种扮嫩的油腻感，这样就很好。”钱梦很是满意，笑容满面。 身处自己这个位置，身边听到的都是好话，宁柏右笑了笑，自己走到镜子前仔细瞧，见扮相的确不错才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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