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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点在烟卷上,银色的烟雾垂直飘起,朦胧视线。 “你会想你妈妈吗?”李望月问。 “经常。”庭真希弹了下烟灰,补充道:“以前她经常到我梦里来,最近少了。” 李望月说:“可能是因为执念已经解决了。” “或许吧。”庭真希的眼睛里还是看不出情绪:“但愿。” 李望月知道他心里的执念或许没那么容易解决。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庭真希夹着最后一点残烟:“最后一口了,谁要。” “你幼不幼稚,以为是抢最后一个鸡块吗?”李望月笑他。 “如果你是我亲哥,我不会跟你抢最后一个鸡块。”庭真希说。 李望月愣了神。 庭真希侧头对他笑:“我会买很多很多,喂你吃到恶心反胃吐出来,到你这辈子再也不想吃,然后自愿把一切拱手相让。” 李望月知道他是个疯子。 又像戏弄苍生的上帝。 因为凡是有的,还要给他更多,让他有余; 凡没有的,连他仅有,也要夺去。 “但你不是我亲哥。”庭真希话锋一转:“所以没必要这样玩。” 说着,把最后一点点的烟塞到他嘴里。 李望月正要说什么,又被堵住,只能咬着烟蒂:听起来你还挺惋惜的。” “你认错人了,庭晚希是我远在天边的哥哥。” “……?” 庭真希:“看着我的时候,你居然在想他?” “???”李望月推了他一把:“你有病吧?” 庭真希笑了。 李望月觉得他实在是无理取闹,捻灭烟蒂,擦了擦手。 正要转身,身旁淡淡一句:“我是觉得挺惋惜的,有时候也会想如果那样就好了。” “哪样?” 庭真希却不再回答他的话,侧身离开了走廊,进了二楼大厅。 · 葬礼在七天后举行,期间宾客一直住在商文渡家里。 商文渡给他们安排了挨在一起的两间房。 李望月还有些紧张,怕庭真希说换成一间,但庭真希只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进了房间才知道,两个卧室有一个阳台连着,可以直通。 庭真希让他晚上不要锁阳台门。 李望月连忙警告他现在是别人家在办白事,庭真希认真地问:“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跟白事有什么冲突吗?” “你……天天就知道狡辩。” “你期待的是什么?”庭真希继续问。 李望月把外套扔到床上,自顾自做自己的事,当他不存在。 庭真希靠近了些,“好,那是我期待。” 李望月用力把枕头捶松。 “那说好了,不锁门?”庭真希又问。 “锁了又有什么用,你还不是能撬开,你是谁啊,开锁王,游戏大师,谁撬得过你啊。”李望月有些嘲讽。 他发现庭真希不仅纸牌游戏玩得很厉害,其他游戏包括魔术也没输过,黄昏里上重金请来的魔术师选中他上台做逃脱术表演,刚把他手铐脚镣锁进箱子里,不到三分钟就溜出来了,让魔术师效果全无。 “不一样。”庭真希低头,下巴靠在他肩上:“我要你自己给我留门。” “想得美。” “哥,让我进去吧。” “……?” 门忽然被敲响,是请他们下楼去会客室。 李望月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只好答应:“行,我不锁,可以放开我了吧。” 庭真希这才满意地松手。 吃完午餐,整个下午都陪着商文渡处理家事。 牧师来做祷告的时候,赵冰坐在李望月旁边,他看见赵冰四处瞄,看着牧师身上的黑袍,垂眼勾唇,似乎想搞怪,李望月看了他一眼,他悻悻地抿嘴收敛,又板板正正听着祷文。 李望月也是第一次见他穿西装,平时那么吊儿郎当的人,穿着竟然也挺正经,甚至凭空增添几分成熟感。 衣冠禽兽。 手指被人勾了勾,一边坐着的人又不安分,他只不过多看了赵冰两眼而已。 李望月拍了拍他的手安抚,现在的场合实在是不太适合搞小动作,让其安分。 按照商文渡外公的遗愿,葬礼从简。 结束后,才摘下葬花,与骨灰盒放到一起下葬。 季知嘉瞄商文渡的脸色:“那个保险箱,密码到底是多少啊?” 商文渡无奈:“哪有什么巨额遗产,就是他骗人玩的——” 话说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三步并两步跑到阁楼,这里曾经是外公偷偷过来找他玩的秘密基地。 利落地爬上去,在柜子顶端拿下一个很小的保险箱。 “这么小?”季知嘉半信半疑,自我安慰:“行吧,可能是你阿公留给你的亿万财产,留在海外银行,这里面是账号信息。但你知道密码吗?” 商文渡蹲在地上,看着密码锁发呆,忽而福至心灵,输入了几个数字。 保险箱开了。 里面没什么巨额财产,只有一张纸条。 商文渡拿出来,看到一半就气笑了,揉成团扔回保险箱,又把保险箱扔回柜子上。 “上面写的啥?”季知嘉很好奇。 商文渡看了他一眼,半晌,才说:“没什么。胡言乱语而已。” · 回去那天,天气很好。 季知嘉问商文渡负不负责把他们送回去,庭真希插话说,赵冰叫了车来接。 季知嘉嗤笑:“哟,赵小少爷还开车来接啊,我还以为他进进出出都开直升机呢。” “什么车?”商文渡问。 “1923。”庭真希说。 商文渡只是微微挑眉:“那你准备了吗?” 季知嘉困惑:“准备什么?” 庭真希沉稳点头:“准备了。” 李望月困惑:“准备什么。” 庭真希从手侧的包里拿出两个透明雨衣。 “要下雨吗?”李望月仰头看天:“天上都没有云,应该不会吧。” 庭真希笑了笑没说话,把其中一个雨衣递给商文渡。 商文渡笑了笑没说话,把雨衣接过来。 赵冰的车很快就到,是十分漂亮的加长商务车,车厢空间很大,舒适豪华。 “老公,进来,嗯……”赵冰夹着嗓子勾下墨镜,撩了把头发:“这种话我可从不会对别人说,你们怎么天天占我便宜啊。” 李望月后知后觉他在讲荤话,虽然赵冰总爱搞些有的没的,但确实是纯1,不知道是不是被熏陶久了,李望月居然也觉得这种程度的荤话也没什么。 他们一上车,赵冰端着酒杯审视他们,眼珠子都要黏在衣襟上不放,嘴里那句话还是顾及着商文渡还在服丧没有说。 李望月还在想庭真希手里的雨衣做什么用,赵冰直接打开车内音响。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响起的刹那,李望月腰上忽然一紧,低头看去,不知从哪伸出两条机械臂,紧紧环抱着他的身躯,将他锁在座位上。 “这什么……”李望月看向别人,季知嘉同样惊恐,只有庭真希和商文渡似笑非笑。 身下的座椅抬起来,小腿下面升起一个腿托,将他整个人“抱”在座椅中,缓慢地起伏摇晃,身后的椅背还开始随着音乐的节奏律动。 “这是什么……怎么停?”李望月以为自己误触了什么东西。 庭真希暗暗握住他的手,也在笑:“停不了,放松享受吧。” 赵冰张开双臂,嗓音明朗高亢:“欢迎登陆赵冰1923号!”
第92章 他还是那么想当小三 李望月被座椅放开的时候,头晕眼花到差点吐出来。 赵冰却越玩越高兴,正要再来一次,刚打开音乐,被庭真希按下。 李望月平复呼吸,心跳加速的时候下意识抓住一旁的扶手,这会儿停下来才发现自己抓的是庭真希的手腕。 “你的座椅为什么不转?”李望月看着庭真希和商文渡都没怎么动。 庭真希帮他把锁在身上的护栏解开,固定在椅背上:“这种事经历一次就知道躲了。”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李望月有些怨气。 “让你也体验一下。” 李望月衣服都被弄乱了,而且刚刚被座椅锁住的感觉实在太诡异,心跳到现在都没平复。 赵冰却意犹未尽:“我还觉得力度太小,完全到达不了跳楼机的爽感,啧,改天再拿去改改。” 这辆车是赵冰的得意之作,改过很多次,他最自豪的就是避震系统,里面哪怕震得昏天黑地,外面也稳如泰山。 李望月心知肚明这里说的是刚刚跳楼机一样的座椅,但听上去还是觉得奇怪。 更让他意外的,这个看起来很怪异的系统,居然是赵冰自己写的。 “19岁的时候写的。”赵冰斜倚着后排座椅,挑眉:“所以这个系统叫1923。” 季知嘉顺嘴问:“那23是什么?” 赵冰:“是你今晚要见到的东西的长度。” “……”季知嘉反唇相讥:“单位是?毫米吗?” 赵冰一时语塞。 商文渡笑出声,赵冰还是第一次被人顶嘴顶到说不出话来,他也乐得见赵冰吃瘪。 “确定是第一次被顶嘴吗?”季知嘉满脸遗憾:“以前没给人*过?我们赵小少爷太自私了,怎么只顾着自己爽啊,一点服务精神也没有。” 赵冰丝毫不接茬,反而回忆起:“说起口,我们私底下还开盘下注,赌你们结婚的时候一天几次。” “哦?那你赌几次?”季知嘉兴致勃勃地问。 赵冰:“我相信我好兄弟的能力,一天17次是绰绰有余。” 这话一说出来,季知嘉笑得前仰后合,商文渡也略勾了勾唇角。 “17次?”季知嘉跟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我们冷战的时候一天都不止这么多,瞧不起谁呢。” 赵冰本想压他一头,结果又被反杀,顿时气鼓鼓不说话。 季知嘉拿起一杯酒,享受道:“我开始喜欢这辆车了,充满了胜利的气息。” 一抬头,看见头顶每个座位上都有1923四个按钮。 “这是啥。”季知嘉好奇地摸了摸,但没按。 “1是切歌。”商文渡说着,拆开一次性雨衣,简单搭在自己左边肩上。 季知嘉按了一下,车厢内的音乐果然就换了。 “那9呢?”季知嘉更好奇了。 “灯光。”商文渡答。 季知嘉又按了一下,车内灯光忽然变暗,而后暧昧流转,深红色和暗黄色,跟进了什么下流俱乐部一样。 季知嘉没等商文渡解释之后的按钮,自顾自揣测:“那这个是什么,新风?” 他按下2的瞬间,商文渡一言不发地将雨衣全拉起来挡住自己。 季知嘉仰头眼睁睁看着车顶打开一扇小门,从不知哪里伸出一根管子,接着是从天而降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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