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粘人 ===== 月考后离五一假期也剩不了多久，以至于B班的学生彻底放开了心性，中午午休时违反明令禁止的规则到操场上打球，而其中就有许晏。 在被教导主任抓到之前，许晏刚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扣篮，正接受着同伴的夸奖，笑的合不拢嘴，可很快就被金嗓子给治好了这个毛病。 “笑的这么开心呀许晏，站到这来！”金嗓子厉声一吼，不好B班学生都软了脚，只有几个惯犯挺直腰杆。 许晏慢悠悠的走到金嗓子的身旁，嘴里的糖叼的吊儿郎当，看的金嗓子特别不爽，朝许晏吼道：“要么吐了要么咬碎！” “哦。” 随后几人便被带进了办公室，站成一排等着挨批。 金嗓子给这几人拍了大头照发在班主任群里，点名B班班主任王安，说管理不当非得他亲自来领人，结果迟迟收不到回信，金嗓子索性一个电话杀过去。 这个电话差点把王安给吓死，慌慌张张的接起电话，恭敬的说：“喂金老师，什么事呀。” “群里的信息看不到啊！你怎么管你班学生的？！中午不睡觉跑操场上打球，成何体统，把学校的规章制度还放在眼里吗？” “不可能啊！我让许晏管着的，那些人不可能不听许晏的啊？”王安被金嗓子这么一吼再加上刚醒，现在脑子一点也不清楚，甚至可以说有点糊涂。 金嗓子登了许晏一眼，恨铁不成钢的回答王安：“许晏也在这里，他带的头。” “什么？！这个小兔崽子，给我等着！”王安匆匆挂断电话，往教务处赶来。 在场的B班学生听了全过程，全部都用可怜同情的眼神盯着许晏，这一下本来不紧张的许晏，现在惊吓出一身冷汗。 不明所以的小声嘀咕：“不是看着我干嘛？” 得到的都是统一回复：“没事。” 金嗓子被这群火气旺盛的少年烦的不行，大吼安静才彻底没了动静。 十六七岁的年纪，不管多有能耐终归是害怕班主任和教务处的，上课时也会害怕和老师对视，这是刻进DNA里的，是不可改变的。 所以许晏在看见王安气势汹汹的杀进来时，简直是秒怂。 “我错了王老师。” 快到金嗓子都以为许晏吃错药了，王安嘴里的教育措辞在这一瞬间全部白费。 有一就会有二，依次下去这群学生全都服软，一个接着一个道歉，最后就教育了一下就放了，许晏他们还蹭到了空调。 “许哥，你这一招实在是高！即过了手瘾，还蹭到了空调。”程集跟在许晏的后面直夸。 许晏正大光明的把手机拿在手上玩，打开录音对着程集说：“再重复一遍，我录一下好拿给老班听。” 程集闭嘴了，这可是会被公开处刑的“死罪”。 许晏笑了下，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就和沈穗迎面撞上。 开口：“去哪了？” “……”许晏保持沉墨，身后的人很有眼里见的绕走了，给沈穗和许晏留下独处空间。 许晏的不开口并没有对沈穗造成影响，他继续问：“出去为什么不和我说？我以为你又……”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程集的话给沈穗造成了阴影，他害怕许晏趁着他不注意就去干出些要钱不要命的事，所以这段时间他格外的黏。 去便利店要跟着，回宿舍要跟着，总之许晏离开座位他就跟着，不管是去干什么。 许晏对这件事并不反感，但只仅限于沈穗。 今天中午许晏是趁着沈穗睡着溜出来的，所以沈穗才会这么着急。 “我……”许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却被沈穗一把抱住。 沈穗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别离开我……” 许晏的身体一下僵住，僵硬的回抱住说：“好。” 这个地方没有监控，沈穗抱的越来越紧仿佛要将许晏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种控制欲不知是一直都有现在才发芽，还是突然有的都无从得知。 沈穗只知道自己会在做题时把未知数从一开始的x变成了y，会在想题时下意识的写下许晏的名字，这种微小的变化在他的笔尖划过。 他开始对许晏有依赖，尽管在他看来许晏只是把自己当做朋友，但这种生理上的喜欢是抑制不住的，他开始喜欢许晏身上的味道，开始关注许晏上课时的小动作，开始为许晏的未来操心。 如果以上都证明不了他动心的话，那他真的很迟钝。 许晏不舍得把沈穗推开，他不想看见沈穗难过的眼神。 此刻他们共同的愿望是时间静止在这一刻，让他们暂时逃离现实的喧嚣，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柔。 良久他们开始往回走，许晏看着手机里无意间出现的录音正在犹豫要不要删掉，就被王安的声音给打断了，这事也只好作罢。 王安叫许晏去办公室批改试卷，这本是很正常的事，可交给许晏做就不正常了，所以许晏很快意识到王安的用意。 和沈穗交代后就进了办公室。 “王老师，什么事？” 王安把手机递给许晏，叹了口气，坐下喝茶。 许晏不明所以的结果手机，上面来电是许晏的父亲，许晏身躯一震，接起电话。 “喂。” “我给你请了假，给我出来！位置你知道的，老牌坊！” “没钱。”许晏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转身对王安说：“王老师，他的电话不用接。” 王安叹了口气，把手上的请假条递给许晏，苦口婆心的和许晏说：“去看看吧，有什么事和老师说，毕竟是你的父亲，别做的那么坚决。” 最后许晏还是请了假，收拾东西时沈穗就只是看着，他没什么办法，只是在许晏走时拉住对方的衣角问：“什么时候回来？” “晚自习没回来的话就是五一收假。” 许晏看着沈穗点头后，从兜里掏出一只纸折的花放在沈穗桌子上说：“这花是纸做的，不会凋零，所以是永生花，送你了。”随后转身离开。
第13章 牌坊 ===== 许晏从学校出来后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后他看见微信弹出消息。 用户3468：【注意安全。】 许晏一愣，最后从程集的聊天框里偷了个表情包，转手发出去。 #：【小猫点头表情包】 许晏从小就晕车，这会儿看个手机的功夫，脑袋就晕沉沉的，索性手机一揣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就到了目的地，他看着人来人往的牌坊，混杂在空气中的烟酒气息，还有因为欠钱就被打的半死的人，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抬脚向里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有女人贴上来。 “请问需要点什么服务呢~” 许晏听的起鸡皮疙瘩，拒绝后抬手给许凯打电话。 电话那头嘈杂，但是可以清楚的听出许凯那兴奋的语调：“你终于来了！往里走，会有人接你。” 许晏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他对这地方谈不上熟悉，和小时候截然不同，再加上记忆的模糊也就只记得个地名了。 许晏往里走着，这里虽比不上台球厅乱，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快走到楼梯口时，许晏听见有人在叫他，回过头看去，他差点应激。 来人正是许凯的狐朋狗友，是差点把许晏睡了的人，许晏对这人只有恨，是深入骨髓的恨。 这人在牌坊的名字是极哥，人模狗样是他的标志，总是挂着文质彬彬的笑，但作出来的事可谓十分恶心，当年就是这人将许凯带入这圈子，也是他出的馊主意让年仅十五岁的许晏来牌坊陪酒。 好在许凯还有点良心，在许晏几次的劝说下拒绝了，但代价是每个月给家里打钱，从此许晏便在台球厅呆着。 来人走上前来，带着礼貌的笑说：“许晏都长这么大啦，越来越清秀了呢，你爸叫我来接你，走吧。” 极哥上手去拉许晏，却被许晏一巴掌拍下。 许晏很清楚今天这场绝对是鸿门宴，找了个借口给程集发了信息和定位。 随后进了包间。 刚一进门，不少油腻的眼光就落在许晏身上，有大量有扫视还有衡量，他们就像是在挑选猎物一般，这让许晏很不舒服，但还是硬着头皮坐在许凯的旁边。 往沙发上一靠，就开始玩手机，和他搭话的当做耳聋，给他递酒的当做眼瞎，总之就是与他们隔绝，沉浸于手机的世界。 当那帮油腻大叔知道软的不行时，就开始搬出许凯当筹码。 “说吧，带够钱没？你爹可是欠了不少，你什么态度！” 许晏终于有了反应：“哦，欠了多少？” “这个数。”极哥把食指伸出来比划。 许晏假装不懂是多少，嘲讽的笑着：“十块啊？你们牌坊这么穷了吗？不会是供不起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吧？” 极哥气的半死，但还是装的很通情达理：“许晏你怕是误会了，不是十块，是十万。” “哦，那你报警吧。” 兴许是没想到许晏会这么说，房间里面的人瞬间闭了嘴。 这家牌坊打着合法合规的旗号，实则做着皮肉生意以及赌博，但凡抱紧全都要玩完儿，先不说生意干不干净就说每年的纳税情况就够他们蹲个几年的了。 极哥的羊皮衣服终于舍得脱掉，露出里面黑心歹毒的面目。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欠钱还钱天经地义，你是想当无赖吗？！” “我没有啊，我当然还啊，只是得找警察给你做主嘛，这么大的一笔钱不是。”许晏从沈穗这里学来的绿茶方式真挺管用的。 这句话怼的极哥无言以对，许晏随意端起个果盘，挑挑拣拣的样子看的极哥直冒火但又无可奈何。 他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无赖，下命令让身边的人去扒许晏的衣服，但都被许晏躲过。 许晏要去推门时却被许凯擒住，许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父亲会坏到这个地步，可他没有时间去想了，因为许凯正抓着自己向极哥献辛勤，笑的极其谄媚。 “极哥，人我带到了，你可得说话算话，我未来三个月的亏损全部由你出，盈利归我啊，还有之前的欠款连本带利全部抵消。” 许晏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尽管心里已经知道许凯是个不折不扣的畜生，可现在的这一切他还是会伤心难过。 “我说话算数，”极哥给旁边的人使眼色，他们立马心领神会的架着许晏，在走之前，极哥凑进许晏的耳朵说，“你才看清你爸吗？傻逼。” 许晏把头低垂下去，后脖颈暴露无遗，极哥看着淹了口口水，许晏笑着落下句诅咒：“你好恶心啊，你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极哥拍拍许晏的脸嘲讽道：“可惜你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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