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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看像个温文尔雅的邻家哥哥，可往下翻几页，底子就藏不住了。 生活作风糜烂，平日名牌加身，真假混着戴，包装得光鲜体面。 沈砚辞将这份资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他拿起手机将照片发给了另一个人。 【沈砚辞：我要知道他在大学里的所有事情。】 对面回得很快：【收到。】 随后又点开了苏星然的资料。 资料里附带着一家五口的全家福，画面看上去和睦圆满，父母温和慈爱，苏星然站在正中，整幅画面温馨平常，俨然是一户和睦的有爱家庭。 往后翻，皆是苏星然出入各大颁奖场合的照片，少年意气风发，笑意张扬。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那张全家福上。 光线落进他眼底，将那双眼衬得像一潭望不到头的静水，底下却暗涌翻涌，晦暗难测。 良久，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弧度不大，却冷得像冬夜里无声裂开的薄冰。 最后目光落在苏鸣的联系方式上。 拿起手机，指尖微动，屏幕透出的冷白光影落在他侧脸，将那道轮廓映得愈发凌厉。 事业与亲情。 会选择哪一个呢？ 消息发送后，将手机扣在桌面，视线落向窗外浓稠沉寂的夜色里。
第88章 为这个好弟弟感到开心 温眠将自己裹成个蚕宝宝，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耳边是浴室传来的水流声，哗哗的，让他莫名觉得心安。 论坛上铺天盖地都是校庆的消息，避雷的、种草的、晒图的，热闹得像过年。 温眠刷着别人分享的帖子，看到感兴趣的便一一收藏，准备明天挨个去打卡。 沈砚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吹干头发，上床将那只“蚕宝宝”捞进怀里。 温眠立刻拱了拱往他怀里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沈砚辞低头闻了闻他发间的香气，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在夜里缓缓拉响： “宝宝今天玩了什么？” 温眠想了想，掰着手指一样一样地说。 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低低的说话声。 沈砚辞听着，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那件毛茸茸的睡衣里。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弄什么珍贵的东西。 可那双垂眸看着温眠的眼睛里，欲望翻涌得快要溢出来，像暗夜里的潮水，被一堵薄堤死死拦着，随时都可能决堤 他开口的声音却依旧如常：“宝宝饿不饿？” 温眠正说到兴头上，立马摇头。 腰间那只手不老实，带着沈砚辞体温贴上来，有些痒，他想往后躲一下。 可整个人都被他缠得死死的，两条腿被压着腰被箍着，根本挪不动分毫。 沈砚辞察觉到那一下躲避。 动作一顿。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危险的信号，像是困兽在笼中缓缓直起身，下一秒便会肆意破坏。 温眠依旧絮絮叨叨地说着。 只是沈砚辞的目光太过炽热，烫得他后知后觉地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在他抬头的一瞬间，卧室里明亮的灯光忽然灭了。 眼前一片漆黑。 “怎……”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 这个吻凶狠又急切，像是濒临渴死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最后一汪清泉，拼命地、贪婪地、近乎剥夺地吮吸着。 沈砚辞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箍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那些隐忍了一下午的阴暗情绪，那些被死死压住的欲望，在这一刻全数崩塌，决堤而出。 对于那个终于寻到生机的旅人来说，这口清泉是绝境里唯一的救赎。 他不会放手。 他会用尽全部力气去守护，同样也会肆意地、贪婪地去享用，品尝每一口的甘甜。 更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卧室里不断涌来阵阵暖风，裹着两个人交缠的体温，闷得人喘不过气。 温眠只觉得自己快要化掉了，浑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每一寸皮肤都浸着薄汗。 他想逃。 他刚伸出一只手，还没摸到床沿，就被抓了回去。 手腕被攥着，十指被扣住，牢牢地死死地压回了枕边。 每一次逃跑后，迎接的便是更狠的一场风暴。 温眠觉得沈砚辞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他今晚叫了无数遍“沈砚辞”。 一声比一声低，一声比一声哑。 可每一次，回应他的都是那句低沉到近乎蛊惑的话。 “再叫一次。” 他叫了，又叫了，嗓子都哑了，那个人还是不放过他。 “不…..不要……“ “够……..了” 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止，裹着两人浓重的喘息，形成最动听的交响乐。 他听着呜咽破碎的声音，眼里闪过满足。 可是，还不够啊宝宝。 —— 苏鸣在公司里加班，桌上的文件堆得像座小山。 自从徐家倒台被苏清宴全盘接收之后，商界底下的暗流就越来越不安分了。 甚至最近还冒出了不少新秀。 他们苏家本也算是老牌世家，可苏清宴起势太快野心太大。 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到时候就要被一个后生压下去。 同样姓苏，他们只会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苏鸣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捏了捏眉心，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他拿起私人手机，屏幕上却静静躺着一条未读消息。 皱了皱眉，这个号码，除了家人和几个至交好友，没人知道。 更何况，那几个人也不会用短信联系他。 沉思了几秒，还是点了进去。 【不知道揽启这个项目，苏总有没有把握】 【我想苏总会因为这个好弟弟感到开心的】 【沈砚辞】 短短三行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地扎进苏鸣眼里。 沈砚辞。 大半夜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好弟弟。 这三个字落在苏鸣眼里，刺得他心口一紧。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苏星然。 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到底作死作到了沈砚辞面前。 苏鸣盯着屏幕，越看越觉得眼前发黑。 捏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他顾不上此刻是什么时辰，直接拨通了苏星然的电话。 苏星然自从下午和沈砚辞说完那些话之后，整个人就一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他等着，等着温眠和沈砚辞闹翻的消息。 可眼下全校都在热火朝天地庆祝校庆，他根本没法打听到什么。 问得太多了，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于是他只能在宿舍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晚上，舍友们陆续回来了，几个人围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校庆的见闻。 他心里烦得要命，脸上却只能挂着敷衍的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此时，刺耳的铃声忽然在寂静的宿舍里炸开，又急又长，像在迫不及待地宣告什么。 苏星然被吵醒的时候，耳边已经传来舍友翻身和嘟囔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大哥”两个字刺眼地亮着。 皱了皱眉，直接挂断了。 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回去，铃声再次响起。
第89章 小丑 这一次，苏星然没再挂断。 手机刚凑到耳边，听筒里便炸开压抑到极致的怒吼，震得他耳膜发疼。 “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我先前反复叮嘱过你，不准去招惹沈砚辞，你全都当成耳旁风了？” 苏鸣的胸腔剧烈起伏，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苏星然有些懵，语气带着茫然：“哥，怎么了？” “怎么了？” 对面气息陡然凌厉，几乎要冲破听筒，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我的好弟弟，我倒要好好问问，你又做了什么好事情！” 他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沈砚辞找我了。” “保你还是保公司”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砰，办公室里传来厚重的声音。 苏鸣闭紧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心里一清二楚，这不是简单的计较。 思绪飞速运转，指尖匆匆敲击屏幕： 【你做过的所有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苏星然紧紧攥着手机，指尖不受控制地发紧。 宿舍里静得只剩舍友平缓绵长的呼吸声，四下死寂。 恐慌铺天盖地将他吞没。 他心脏狂跳不止，急促得仿佛随时要冲破胸腔，奔跳而出。 不知何时，后背已经沁出一层细密冷汗，睡衣粘腻的贴在肌肤上，又凉又痒，寒意顺着脊背一点点往上爬。 删删减减许久，才把拦着沈砚辞恶意挑拨的事情，断断续续遮遮掩掩地敲了出来。 屏幕另一头，苏鸣逐字看完，眉头拧得越来越紧，眉宇间阴霾深重。 他压着仅剩的耐心，再度发去消息： 【我不管你藏了什么，全部交代清楚。】 看着这条消息，苏星然心头猛地一缩。 他不敢全盘坦白。 若是全部暴露在兄长面前，日后在家中他再也抬不起半分头，不想看到他们蔑视的目光。 眼珠急促一转，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他颠倒因果，把所有源头全部推到余光身上，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通篇言语把自己塑造成无辜轻信被人误导的可怜人。 苏鸣一字一句看完，他素来知晓，苏星然被家里娇宠惯了，心高气傲，肆意妄为。 结果苏星然行事竟然如此鲁莽愚蠢，毫无分寸。 强行压下翻涌的愤怒，立马去查余光的资料。 这边苏星然发完消息，目光空洞地望着床顶，眼前一片茫然，什么都看不真切。 脑海里嗡嗡作响，反反复复。 保你，还是保公司。 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万事顺心，想要什么便有什么，家中总会为他兜底摆平。 从不需要他担半分风险、受半分委屈 可是现在公司和他.....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堵自己和公司在父母眼里的位置。 他也受不了半分贫穷窘迫，更贪恋极了被人簇拥、被人注视羡慕的滋味，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恐慌从骨髓深处一点点蔓延，席卷全身。 苏星然扯过被子狠狠蒙住自己的全身，整个人死死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兽，在漆黑的被褥里浑身紧绷，只想把自己彻底藏起来，逃避这让他窒息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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