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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纠结多久，竹部长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三点到一楼咖啡厅】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机会不是随时都可以拥有的】 陈宇轩盯着最后一条消息，头埋得更低了，看着手机上现在一点半的时间，死死咬着下唇，眼里全是挣扎。 他不是天真的人，自然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可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又让他无法拒绝。 两点五十分，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十分钟。 陈宇轩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犹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努力摆出一副从容的模样，缓缓起身走向电梯口。 电梯门缓缓合上，显示屏上的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动，每跳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和他此刻砰砰乱跳的心脏同频共振。攥紧了手心，指尖沁出的冷汗浸湿了掌心，眼底藏着未散的忐忑。 抵达一楼咖啡厅，陈宇轩抬眼扫过室内，很快就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见了孤身而坐的竹部长。 竹部长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浅笑，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走近、落座：“我就知道你会来。” 陈宇轩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小声问道：“竹部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竹部长低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亲和：“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直接的人打交道，不绕弯子。”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目光落在陈宇轩身上带着赏识：“我其实注意你很久了，在所有实习生里，你是最努力、最肯用心的一个做事踏实。” 这话精准戳中了陈宇轩，他的脸庞微微抽动了一下。 竹部长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顿了顿，话锋一转，叹息了一声：“瑞华公司的那个项目，你应该也知道，公司的决定不是我们能轻易反驳的。” 刻意放柔了语气：“虽然一部和二部因为这个项目，闹了些误会，但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这样的人才，就这样在二部被埋没蒙尘。” 面上全然一副用心良苦的模样：“有些人天生有钱有靠山，不用费力就能得到一切，可我们不一样，我们什么都没有，只能靠自己一步步打拼，才能站稳脚跟。”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戳在了陈宇轩的不甘上，让他心底的防线一点点开始松动。
第112章 想清楚 厕所内，白炽灯的光线亮得有些刺眼，水龙头被拧到最大，水流哗啦啦地冲打着洗手池，溅起细碎的水花。 陈宇轩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痕，唇角绷得紧紧的，先前的迷糊心思，被凉水一激此刻清醒了几分。 双手用力攥着水池边缘，指腹都泛出了红印。 “只要你来出面，和瑞华公司说这个方案的思路，这个项目就有你的一份功劳” “只要解决了这件事，以后你在公司里就是别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竹部长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反复环绕。 摸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竹部长刚刚发来的群聊邀请，那是和瑞华项目对接群，只要点下“加入”，他想要的“抱负”似乎都会实现。 此时外面的办公区，温眠依旧戴着墨镜，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丝毫不顾及别人时不时探来欲言又止的目光。 他的视线里，竹部长正低头对着手机发送消息，信心满满的样子，丝毫不慌乱。 ——吱呀。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区炸开。 不少同事纷纷抬头，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只见陈宇轩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体，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动作僵硬得有些不自然。 温眠看着他眼神下意识地飘向竹部长的方向，心底微微一动。 距离对接的时间越来越近，陈宇轩坐在工位上如坐针毡，双手反复交握又松开。 竹部长从办公室里进进出出，出来什么也不说，就是四处看看像在巡视着什么。 温眠仗着自己戴着墨镜，别人看不到他的目光，脑袋转来转去的来回看着，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歪了歪脑袋，墨镜下的眸子掠过一丝了然，瞥了撇嘴：花样还真多。 温眠的脑袋转得对面的赵明远眼睛都花了。 “小眠啊，你这戴着墨镜，能看清电脑屏幕吗？”赵明远实在没忍住凑近过来小声问着。 温眠闻言停下来，微微抬了抬下巴，伸手按了按鼻梁上的墨镜，一本正经地答着：“能啊，我这是防蓝光的。” 赵明远听着觉得胡扯，嘴角狠狠抽了抽，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低下头不再看他，怕自己等会儿会先晕。 一旁的李晶晶埋着头，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另一边的陈宇轩目光死死锁在电脑屏幕的时间上，每变动一下的字符，都像是落在了他的心上。 手心不知何时沁满了冷汗，黏腻地贴在裤缝上。 ——叮咚。 手机微信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在他的耳边尖锐又突兀。 “你在干嘛？”一道清冷随意的声音缓缓在他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 陈宇轩猛地转过头，只见温眠依旧戴着大大的墨镜，微微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张脸被墨镜衬得愈发小巧，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心头一慌，往常对温眠的冷嘲热讽消失得无影无踪，说话都变得有些磕磕巴巴：“关、关你什么事？” 说完，他扭头避开温眠的目光，手指却一直抓着衣摆不断揉捏。 温眠看着他反常的样子，墨镜下的眼神逐渐复杂起来。 沉默了半响，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能清晰地传入陈宇轩耳中：“竹部长不是好人“ 顿了顿又补了句，”你要自己想清楚。” 说完他没再停留，转身留下陈宇轩一个人僵在原地。 温眠的话像一记闷棍，砸得陈宇轩脑袋嗡嗡作响。 反应过来时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粘腻的贴在皮肤上。 他猛地抬头，只看见温眠越走越远的背影，到了嘴边的疑问堵在喉咙里，没有办法吐出来。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恐慌在心里越漫越多。 温眠发现什么了？ 不等他多想，桌上的手机突然接连震动起来，微信消息提示音“叮咚叮咚”地响个不停，急促又刺耳，像是在催命符一般。 陈宇轩心头一紧，慌乱地按下静音键。 指尖的颤抖还没平息，屏幕上已然弹出了好几条竹部长发来的消息。 【竹部长：想好了吗？时间不多了。】 【竹部长：我可是真心看好你，不忍心看着你在二部这样蹉跎自己，现在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竹部长：只要露个面，转正、项目功劳，什么都有了。】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前途，另一边是温眠那句“自己想清楚”，在脑海里来回撕扯谁也不肯让步。 ...... 指尖在屏幕上删删打打，迟疑了很久，留下了一行字： 【抱歉竹部长，瑞华的方案我了解得不多，帮不上忙，您找其他人吧。】 看着这句话，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点下了“发送”。 过了几秒，指尖还有些发颤，慢慢睁开眼睛，看着发送出去的那条消息，紧绷了一下午的肩膀骤然放松，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几分。 另一边，竹部长指尖焦躁地敲击着桌面。 手机震了一下。 看到陈宇轩的消息框跳出来时，他眼里的笃定在看到具体消息时，变成了怒火猛地蹿上了头顶。 “哐当！” 他抬手将桌上的陶瓷摆件狠狠扫落在地，碎瓷四溅。 “废物！真是个废物！给机会都不会把握！”竹部长咬牙切齿地怒吼着，胸口剧烈起伏。 发完怒火，看着凌乱的地面也顾不上收拾，掏出手机拨通了魏明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焦躁：“魏总！陈宇轩那个实习生不愿意怎么办？” 魏明在电话那头听到这话，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我不是让你去拉拢他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拉拢人都不会？” 竹部长心底也满是疑惑与委屈：“我下午和他谈得好好的，谁知道他会临时变卦啊！” 魏明听着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丢下一句冰冷的警告：“那就再去给我找其他人！找不到，你就等着滚蛋！”。 便“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竹部长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像个物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里乱转。
第113章 心虚 最后在看到群里那条“瑞华四点会到贵公司”的消息时，竹部长才掐着手心慢慢冷静下来。 刚拉开办公室的门，就看见周凯站在门口，皱起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周凯左右飞快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竹部长，我知道您今天找陈宇轩谈事了。既然他不肯配合，您看我怎么样？” 他可是听到刚刚里面的动静的。 竹部长没想到自己和陈宇轩在咖啡厅的谈话，竟然被他听去了，眼里带着审视上下打量着周凯。 既然知道，现在还能找上他。 这样想着脸上也带着轻蔑。 可一想到魏明的最后通牒，还是压下心底的不耐，皱着眉侧过身：“进来。” 说完，转身自己走回办公室。 周凯笑着应了一声，快步跟了进去。刚一进门，目光就落在凌乱的地上，碎瓷片散了一地，他心里越发有了底气。 竹部长走到办公桌后，烦躁地坐下，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眼看向周凯：“说吧，你想要什么？” 他懒得绕弯子。 周凯也不在意他的态度。 他心里打得门儿清：只要能拿到一笔钱，大不了换家公司继续干。 眼珠飞快转了转，伸出几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竹部长，我可是冒着被二部或者全公司骂的风险来帮您。风险这么大好处自然也得跟上，您说是不是？” 竹部长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眼里越来越冰冷，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倒是敢开口。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周凯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要挟：“竹部长，我要是不帮您，您这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其他人。现在的时间可不多了不是吗？” “我可是知道不少事情的。”他面上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有恃无恐，“我要的对您来说，不过是一点蝇头小利罢了。” 竹部长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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