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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周凯到底知道些什么，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上.... “你确定能应付得了瑞华那边？”竹部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审视。 周凯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那当然。核心内容，我可都清楚。” ...... 三点四十五分，办公区的平静被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打破。 几位身着笔挺正装的公司领导，朝着电梯口方向走去，周身的气场自带几分严肃，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领导一起出去？” “不知道啊。” 有人低声一语点破，“哎呀，瑞华公司的人来了呗！” 这话一出，安静的办公区瞬间泛起热议，此起彼伏的羡慕声悄然传开。 “一部也太命好了吧！” “可不是嘛，听说这个项目能拿不少奖金，一部的人这次要发了。” 不少人羡慕一部的好运，有人懊恼自己没能搭上这趟顺风车。 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惊住了在场所有人。 走在队伍侧边的竹部长，行至会议室门口的走廊分岔口忽然停下脚步，目光径直落向二部办公区。 众人本以为他是故意停在那里，想借机向二部示威。 没曾想下一秒，二部工位上的周凯忽然起身，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从容理了理衣衫然后径直朝着竹部长走去。 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在周凯身上，满脸惊愕与疑惑。 眼睁睁的看着周凯跟着竹部长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二部这边谁还不明白。 “咚——”李玉芳将水杯重重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看不出来啊，周凯还真是会给我们惊喜啊。” 陈宇轩看着更是惊愕，他想起刚才周凯走到他身边时，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 二部老员工当众倒戈，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一时间，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人的目光都在一部和二部之间来回扫着。 会议室内，周凯站在前面，看着底下坐着的那些人，心里虽然有些发颤，可一想到竹部长答应他的好处，手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才勉强稳住有些颤抖开了口：“我们的方案代表……” 显然，周凯也是做了些准备的。 他把这个方案的脉络捋得头头是道，从框架到细节，一口气讲下来竟也有模有样。 竹部长在下面听着，面上渐渐浮出几分满意：没想到周凯还真有几分刷子。 只是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瑞华那边，那几个人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竹部长心里莫名有些不踏实。 周凯在上面胸有成竹地讲完收尾，偷偷扫了一眼众人暗自有些得意。 这时，瑞华为首的负责人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压迫感：“这个方案，是你想的？” 瑞华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齐齐落在他的身上。 周凯被数道目光盯得后背微微发凉，定了定心硬着头皮答道：“是、是的。” 那人并不意外，接着追问：“那你再具体说说，这份方案的后期展现。” 周凯抬手抹了抹额角的冷汗，开口回答。 只是他越往下说，瑞华几人的脸色就越冷，像是冬天里一层一层结起来的冰。 不多久为首的王助理终于不耐地抬手打断，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贵公司就是用这种态度，随便找个人来敷衍我们的？” 这话一出，芊博这边随行的高层有些发懵，但看着瑞华几人不对的脸色，也只能先硬着头皮安抚。 张总连忙开口打圆场：“怎么会呢，这……” 话没说完，王助理已经冷声打断，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周旋的余地：“倘若贵公司始终是这种态度，那这场合作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这番直白的话，让芊博这边的人始料未及。 竹部长急了，连忙一口咬定：“这就是我们的方案负责人，前期也是他和我们一起对接的。” 王助理扫了他一眼，眼底没什么情绪，目光落在周凯身上，又缓缓移回竹部长脸上，声音不咸不淡：“他，你们确定是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芊博最心虚的地方。
第114章 归谁 “还是说，这就是贵公司的业务能力？核心人员连基本的后期都说不明白。”王助理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浑身发寒。 这话向巴掌一样，不客气的扇再芊博一众的脸上，虽然几人听着也狠生气，但是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声，一下一下地碾在人心上。 竹部长低着头，脑子飞速转着，却怎么也想不通： 瑞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发难？ 之前明明一切顺利，对接、沟通、方案反馈，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可今天从周凯开口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瑞华那边执意要见“方案负责人”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开始失控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往下拽，沉得发慌。 下意识转头看向魏总那边，只见几人面上也是一片凝重，眉头紧锁，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两方似乎在暗中较劲，只不过瑞华那边始终云淡风轻，反衬得他们这边越发狼狈。 周凯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这趟浑水不该来蹚，眼下满心的后悔。 可一想到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大摇大摆地跟着竹部长走进会议室，如今二部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地，要是现在出了差错，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他咬着牙，在一片沉默中率先开口：“我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劲儿。 心里盘算着，就算拿不到这笔提成，手里捏着的竹部长和魏总的把柄，也够他敲一笔了，赚多赚少都是赚，他拿到了钱就立马走人。 瑞华最中间的女人嗤笑一声，目光冷冷地扫过装聋作哑的芊博几人，然后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其余瑞华的人见状，也纷纷跟着站起来没有一丝犹豫。 张总见状，连忙站起来，声音有些发紧：“王、王助....” “张总，下次有机会再谈合作吧。”王助理看了他一眼。 “等、等一下！”张总急得额角冒汗，声音都变了调，“负责人马上就到，马上就到！你们先坐一会儿，先坐一会儿” 说完，他看了一眼手机，也顾不上解释更多，急匆匆地起身向外走去。 竹部长几人面面相觑满眼迷茫，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会议室外，大家还在对刚才周凯的事议论纷纷，就看见张总脚步匆匆地朝二部走来。 “你们部长呢？”张总此刻又恢复了平日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 二部的人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指了指范部长的办公室。 张总抬腿就往那边走。 “你说，他现在找部长干嘛？” “谁知道呢，总不可能是去救场的吧。” 这话说出口，连说话的人自己都愣了一下。 隐隐的期待在众人心里冒出了头。 几人不约而同地转头，齐刷刷地看向范部长的办公室。 张总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范部长正坐在里面喝茶姿态悠哉，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 此刻两人的位置与当时范部长推开张总门的时候，完全置换过来。 张总皱着眉，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命令：“瑞华需要项目核心人员，你去一趟。” 范部长抬了抬眼皮，换了个姿势：“不是交给一部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张总听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又想起会议室里那一触即发的僵局，看着范部长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瑞华临时改变了说法。” 范部长似乎没察觉他的注视，语气依旧淡淡的：“你们不是找周凯了吗？” 张总被这话堵了一下，但还是耐着性子：“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既然是公司的一员，现在有需要你就要发挥自己的价值。” 范部长听完抬眼看他，也很直接：“这个项目归谁？” 张总看着他，一字一顿：“归你们。” 范部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知道不能太过分，便放下茶杯，起身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办公区的人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来，眼里的八卦之火越烧越旺，又纷纷低声猜测着。 会议室内，范部长站在台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方案从头到尾重新讲了一遍。 他的语速不快不慢，逻辑清晰，每一个节点都落得稳稳当当。 瑞华的人脸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等范部长讲完，王助理才开口问了一句：“你们团队都有哪些人？”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 范部长直接拿起自己带来的那份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团队成员的署名：“我们的成员都在上面了。” 他将报告递了过去。 王助理接过目光一一扫过上面名字。 等他找到那个名字时，目光停了一瞬，这才抬起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几分：“后期的项目，是你们负责？” 说着，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其他人。 范部长也看向了张总和竹部长他们。 张总顶着王助的目光，连忙点头堆着笑：“是的是的。” 魏总也跟着应了一声，只是声音有些僵硬：“是……” 王助理这才满意下来，合上报告拿起合同递了过去：“签吧。” 范部长微微一怔，有些不确定地问：“不……不用再改了吗？” “不用” 芊博的人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连忙手忙脚乱地递上笔。 竹部长脸色灰败，看着合同被一页页翻过、签字落定，嘴唇哆嗦着，做着最后的挣扎：“王助，那个方案一直是我们在后续跟进、整改的……”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成果竟然在最后一刻都能被二部夺走，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可惜他的话语没有等到答复。 瑞华签完了合同，确定完成自己的任务后，没有再多停留，起身便离开了会议室。 范部长看着手里热乎的合同，心里还有些恍惚，他来的时候，可是做足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不曾想竟然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第115章 周凯 瑞华的人刚一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范部长脸上的激动是真心实意的。 竹部长看着他情绪有些失控，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狰狞大声的质问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瑞华那边说了什么，他们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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