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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口口声声说爱他,却把他弄得这么憔悴——发烧,生病,全身上下全是发青发红的痕迹。 他昨晚到底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明明应该是捧在手里的人,怎么就被自己弄成了这样。 眼眶忽然就热了。他拼命忍着,眨了眨眼,可那层水雾还是漫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沈砚清被动静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晃了好几秒才勉强对焦,然后就看见了这副诡异的场景。 陆辞舟坐在床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汪汪,不敢出声,只从喉咙里溢出极轻的、极力压抑的哽咽声…… 对着自己的屁股。 沈砚清:“……” 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眼前这幅画面实在太超现实了,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噩梦。 这是在干什么? 给他的屁股做祷告吗? 还是觉得它昨晚承受了太多,特意过来超度一下?
第76章 疼的话你要帮我吹吗? 沈砚清张了张嘴,想开口说点什么,可面对如此画面,他实在是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切入。 训斥?安慰? 还是先问问他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 陆辞舟却已经发现他醒了,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睫毛上那几颗没干的泪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醒了……屁股还疼不疼?” 沈砚清选择无视掉这句话,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过来,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自己。 陆辞舟眨了眨眼,把那几滴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眨掉了,吸了吸鼻子,又十分郑重地开口道:“我这回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这么过分。如果我以后还犯浑,我就……我就让你上回来。多狠都行,多少次都行。” 沈砚清:“……” 他看着陆辞舟那张认真的脸,有点无语地闭了闭眼,干脆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都缩了进去。 上回来?多狠都行?多少次都行? 这人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自己要是真想当1,还用得着等他说? 轮也轮不到他在这里摆出一副“我让着你”的妥协姿态。 再说了,卖力的哪有被伺候的舒服。不用怎么动,只管享受,闭着眼睛哼哼就行,为什么要去干那种累死累活的体力活? 被子外面,陆辞舟还在小声地、试探性地问:“你生气了吗?你别不理我呜呜……沈老师……砚清哥哥……老公……” 沈砚清没吭声,把被子裹紧了一点,嘴角却在黑暗里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 真的太蠢了。 自己怎么就找了个这么蠢的男朋友呢? 从那天起,沈砚清就被迫开始了他的“卧床休养”。 其实没那么严重。他虽然腰酸、腿软、某个地方肿得不太方便行动,但也远没有到需要卧床一周的程度。 可陆辞舟不这么想。 医生说了“建议这两个月都不要有性生活”,他就把“建议”理解成了“严禁”,又把“两个月”自动换算成了“至少六十天”,还偷偷在手机里设置了个倒计时提醒,每天准时弹出一条时间推送。 至于“卧床休养”,完全是他自己给沈砚清加的码。 第一天,沈砚清试图起床喝水。脚还没沾地,就被强行按回了床上。陆辞舟端着一杯温水,顾及到他嘴角的伤口,还非常贴心地准备了一根吸管。 沈砚清看了他一眼,叼住吸管喝了两口,心想:这大概就是犯错后的愧疚补偿期,过两天就好了。 然而,他实在低估了陆辞舟的愧疚期长度。 第三天,沈砚清想自己去卫生间。他特意等了陆辞舟接电话的时候才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过卧室,刚拉开卧室的门,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辞舟不知怎么发现了他,直接挂了电话走过来,弯下腰,不由分说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沈砚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我只是去个厕所。” “我知道。”陆辞舟理直气壮,“我抱你去。” 沈砚清:“……” 陆辞舟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小声补了一句,“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忙扶一下。” 沈砚清当时没说话,被放在卫生间门口之后,他直接把陆辞舟推出去,“砰”的一声关上门,反锁了。 门板外面安静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委屈的声音:“又不是没看过,为什么不让我看……” 第五天,沈砚清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自由”这四个字的行使权。 每当他看着陆辞舟端着餐盘进来的时候,都有一瞬间怀疑,这人是不是在伺候自己坐月子。 饭是杂粮米,菜是清淡的,水果是切成小块的,连吸管的角度都要调整到靠近他那侧的位置。服务态度好到能给五颗星,唯一的缺点就是退房日期未知。 陆辞舟似乎变成了一只肢体辅助犬,每天的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喂饭、量体温、涂药膏、帮忙洗澡、端茶倒水、扶着上厕所、在沈砚清看文献的时候安静坐在旁边复习,以及每隔两个小时准时问一次——“你渴不渴?”“你饿不饿?”“你疼不疼?” 有次沈砚清被问得烦了,视线都没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顺嘴回怼了一句:“怎么,疼的话你要帮我吹吹吗?” 陆辞舟愣了一下,眼睛一亮,竟然还真的打算照做。 结果当然是脸上被踹了一脚。 陆辞舟被踹了还挺乐呵,揉了揉脸,又凑过来,要扒沈砚清的裤子,锲而不舍地要继续“履行职责”,嘴里还念念有词:“别动,我看看好没好,或者我帮你按摩按摩也行……” 直到另一边脸也喜提一脚,他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双手捂着脸溜达回去复习了。 第七天,沈砚清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陆辞舟全程跟在后面,挂号、排队、拿报告,跑前跑后,折腾了一个上午。 医生翻着报告单,一项一项地看完,最后抬头说了一句:“各项指标都正常,血液里也没有残留的药物成分。”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沈砚清觉得自己终于刑满释放了。他坐在副驾驶上,偏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行道树,心情难得轻松。 关于谢柏泽的后续,是刘芸后来打电话告诉他们的。 那天晚上她把香槟杯送去检测,报告第三天就出来了——里面含有高浓度的新型催情违禁药剂,会使人产生持续性燥热、生理失控,是黑市流通的非法禁药。 电话那头,刘芸把结果说完,又愤愤地开口:“我已经让律师团队介入了,你们不用管了。” 说完又絮絮叨叨地关心了沈砚清半天,从身体状况到饮食起居,问得比亲妈还细,挂电话前还在叮嘱“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阿姨说”。 陆辞舟把报告连同宴会厅的监控录像一起交给了警方,监控里清清楚楚地拍到谢柏泽借着用手帕擦杯沿的动作,将药粉下进了酒里。 谢柏泽是在机场被抓获的。他当时已经过了安检,正准备登机。两个便衣警察从身后走上来,一左一右扣住了他的肩膀。 他愣了一瞬,随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来来回回只会说一句:“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找律师!” 审讯室里坐了整整六个小时。从最初的矢口否认到最后的崩溃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体面全无。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沈砚清的那个男朋友先仗着家里有钱挑衅我……我就是一时生气……我这是未遂……那个客户明明说这个药是高科技,中国的设备检测不出来的……” 案件涉及多市,顺藤摸瓜,一连串查出了好几个豪门贵族的少爷,社会新闻连播了一个星期。热搜上了又下,下了又上,评论区里吵得沸沸扬扬。
第77章 来派出所接我一下 不过这些,沈砚清都没怎么关注。手机推送里的新闻标题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他连看都懒得看,指尖一划,全部清空。 日子照常往下过。 八月初,陆辞舟开始去医院见习。每天早出晚归,白大褂上永远带着消毒水的气味,有时候忙得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沈砚清一个人在家,白天改论文、翻翻书。晚上等他回来,一起吃顿饭,聊几句今天科室里的事——哪个病人家属又闹了,哪个带教老师特别严格。 然后各自洗漱,关灯睡觉。 一切都很好。 唯一的问题是,两人已经整整一个月没做过了。 起先沈砚清以为他是太累了。 实习医生嘛,每天跟着带教老师查房、学习写病历、观摩手术,累得回家倒头就睡也是正常的。 他能理解。 可时间长了,独处在家里的时候,那些藏在骨头缝里的痒就又会偷偷钻出来。 他坐在床边,有好几次忍不住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指尖在那些东西上停留,可等真拿到手上,忽然又觉得十分无趣,没什么兴致。 沈砚清叹了口气,把抽屉合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一个月而已,少做几次又不会死。 可一个星期过去,两个星期过去。陆辞舟每天照常出门,就算休假也抱着书跑去图书馆,从早待到晚,回来的时候书包里还塞着一摞复印的文献资料。 晚上回来,他还是会像往常那样抱沈砚清、贴着他、搂着他睡觉。温热的胸膛贴上来,手臂环过腰际,下巴抵在沈砚清的肩窝里,嚷嚷着要补充能量。 一切看起来都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但每次沈砚清想更进一步,偏过头去吻他的嘴唇也好,垂下手去触碰他的腹肌也罢,陆辞舟都会不动声色地避开。 看似随意地翻个身、换个姿势、把沈砚清的手从自己身上拿下来放进被子里,然后若无其事地拍拍他的后背,声音带着困意:“沈老师,我今天好累啊,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平缓,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一次两次,沈砚清没在意。 三次四次,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到了第五次,陆辞舟又一次偏头避开他的吻后,沈砚清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忍不住开始回想,这个人以前是什么德行的? 每次洗澡洗到一半都会借口说拿东西,不敲门就进来,东西拿没拿不知道,人倒是赖着不肯走了。从身后搂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湿漉漉的肩头,耍赖说“再洗一会儿嘛”。 有一回他被烦得不行,转过脸想骂人,结果被顺势按在墙上,水花溅了一身,被迫赏了那家伙一个绵长又黏糊的吻。 沈砚清闭了闭眼。 不能再想了。 他睡不着觉,索性半靠在床头,摸过手机,试图用刷手机来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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