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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弃抿着唇没吭声,偏过头去,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心里却堵得更厉害了,说不出的难受。 宫执野原本还带着点笑意,可瞥见他偏头时,眼尾红红的,还泛着薄薄的水雾,瞬间就慌了神,再也不敢逗他了。 他赶紧把药放在旁边的桌上,又轻轻搬来个小凳子,把沈弃的脚小心地搭在凳子上,随即快步坐到他身边,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了几下,像是找到了什么,这才看向生气开口问道: “是不是在生早上的气?气我在山脚下跟人抱在一起?” 这话问得太直接,沈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憋了一整天,这会儿倒是干脆利落,一点铺垫都没有。 宫执野从他闪躲的眼神里,一下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说:“我跟你坦白,但是你听完,可不许更生气了。” “你不说也行。” 沈弃一听他这话,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语气带着点别扭的赌气。 宫执野没接话,直接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一张照片赫然出现在沈弃面前。 照片里是宫执野和早上碰到的那个女人,只是两人看着都比现在年轻不少,应该是好几年前拍的。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长裙,坐在一处私人庭院里。 建筑风格看着像是在国外,怀里抱着一只软乎乎的小猫崽。 宫执野站在她身旁,同样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小猫身上,神情温和。 庭院的墙头上,爬满了白色和粉色的蔷薇花,暖融融的阳光洒在整个院子里,氛围温柔又治愈,不是情侣间的暧昧,却透着浓浓的.......对,像亲情。 那种温暖的感觉,满到都要从手机屏幕里溢出来了。 沈弃看着照片,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心里有点茅塞。 这种温暖的氛围,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和宫执野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宫执野收回手机,伸手轻轻扳过沈弃的脸,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柔,一字一句地说: “唐舒舒,唐小姐,是我妈。” 沈弃脸上这时瞬间顿开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眼睛都微微睁大了。 宫执野看着他吃惊的样子,继续解释:“唐小姐今年四十六了,性子乐观,还特别爱玩,你可别被她看着年轻的外表骗了。” 沈弃这下更惊讶了,没想到宫执野会用这样的语气介绍自己的母亲,又鲜活又亲切。 “不过,我跟我妈关系还不错。” 宫执野确认他没有再生气,低头在他唇瓣上快速亲了一下,离开时笑着补充,“她见过你,特别喜欢你。” 沈弃听到这,瞬间想起早上和晚上这两次奇葩的见面方式,耳尖“唰”地一下就红了,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心里又羞又暖。 “好了,先抱你去洗手,咱们吃饭。”宫执野说着,伸手就将沈弃打横抱了起来,迈步往洗手间走去。 沈弃乖乖窝在他怀里没反应,到了浴室,看着自己的手被宫执野紧紧握着,洗手液挤出来,揉出满满一手细腻的泡泡,在两人掌心间来回蹭着。 随后,那双好看的手又牵着他,把满手的泡泡放在清水下冲得干干净净。 宫执野拿过一旁的毛巾,给他把手和指缝里都擦得干干净净,最后牵起他食指,轻轻咬了下,没离开时舌尖上的问的带起一阵酥麻,沈弃忍不住浑身轻轻一颤。 宫执野把他抱到餐桌前,小心地将他受伤的脚轻轻踩在拖鞋上,叮嘱:“脚别乱动。” 说完,自己才在他身旁坐下。 他等了沈弃一整晚,自己也一口饭没吃,这会儿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不忘给沈弃夹菜。 吃到一半,又起身给沈弃盛了碗热汤,放在一旁晾着,怕烫到他。 沈弃这会儿心情早就平复下来,还透着一丝甜意,他悄悄偏头,看着身旁紧挨着自己的人。 简简单单的家常饭菜,两人坐在一起吃,却很有滋有味。 他忽然发现,只要跟宫执野一起吃饭,自己的食欲都变好了,平日里不爱吃、吃得少的菜,只要是宫执野夹的,他都乖乖吃了下去。 “快吃饭,有什么想问的,等吃完了,你问,我答。” 宫执野顺手又夹了一筷子鳗鱼放进沈弃碗里,嘴上还忍不住念叨,“都这么大人了,吃饭都不好好吃菜,你看,那鱼都白牺牲了。” 说着眼睛瞅着刚给碗里夹过去的鳗鱼肉,示意他吃了。 “我要喝汤。” 沈弃不服气地挑了挑眉,冲着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把汤端过来。 那言语动作间都是不自知地撒娇小模样。 宫执野看了眼他碗里还剩的一口饭,问道:“还吃得下饭吗?”没等沈弃回答,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口饭是吃不下了。 他很自然地伸手,把沈弃碗里剩下的那口饭拨到了自己碗里,转手就把晾温的汤放到了他面前。 “一会睡前还想喝奶的话,就别喝完了。” 沈弃的心脏猛地一紧,整个人都僵住了。自己这点闹不清原因的习惯被摸的透透的。 还有那是他吃剩下的,眼前的人是宫执野啊,他怎么能做得这么自然,这么不嫌弃他吗? 心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那处像极地一样冰冷的角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瞬间融化,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烧得他整个人都有些发烫,脑子也晕乎乎的,一片又惊又懵。 “发什么呆,喝呀。” 宫执野轻轻碰了碰他搭在碗边的手,说完就低下头,接着吃碗里的饭。 唐舒舒把宫执野教得极好,他没有那些豪门少爷身上的骄矜、刻薄和臭毛病。 平日里看着冷漠疏离,看似不好亲近,可谁也不知道,他是把所有的温柔和炙热,都藏在了心底,只留给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捂了十年的人。 沈弃浑浑噩噩地喝完了那碗汤,连自己怎么喝下去的都没印象。 只记得后来宫执野把他抱上楼,细心地帮他洗了澡,又喷了药。 直到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才一股脑地涌进脑海里。 心里的情绪太复杂了,委屈、酸涩、惊喜、温暖,搅在一起,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先想哪一件。
第62章 不是人,不当了 “你今晚在别墅里,到底想找什么?” 宫执野帮他把头发吹干,翻身躺在他身侧,轻声问道。 沈弃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宫执野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系了跟没系一样的浴袍上,眼神有些挪不开,宫执野刚才问的问题,他也不想回答。 那样重要的东西,居然没在宫执野的衣柜里找到,他心里还是有点闷闷的不高兴。 “十年前,那场给沈浩川办的宴会上,你为什么不自我介绍,也不问我是谁?”沈弃忽然想起十年前的相遇。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从那时起,彼此都悄悄住进了对方心底,扎了根。 宫执野捏着他的手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语气低沉又认真:“因为那时候,我不确定自己以后还能不能回来。” 他好像格外喜欢把玩沈弃的手指。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这些温柔的小习惯,养成的很自然。 “那你呢,当时怎么也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宫执野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眼。 沈弃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小情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抬眼认真地看着他。 好看的野生眉带着上位者的气息,又不显生硬,眼睛像深潭,可沈弃却能从这深潭中窥见底部的那一抹温柔,坚挺的鼻梁像山峰,却不失柔和。 宫执野的唇一看就是想亲上去的那种,也难怪李妙楚为他失了分寸。 “我不敢。” 过了好一会,沈弃才轻声地说出口,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宫执野把玩手指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心口像针扎了一下,又酸又疼。 他翻身覆在沈弃身上,低下头,先是像哄小孩一样,在他眼皮上轻轻亲了一下,又在他鼻尖上蹭了蹭,最后吻上他的唇,手指还轻轻捏着他软软的耳垂,逗得他发痒。 沈弃被他弄得脖子一缩,忍不住笑了出来,刚才沉浸在回忆里的低落情绪,一下子就散了。 宫执野感受到他的情绪缓和下来,才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又宠溺,一字一句地说:“在我这允许你敢。” 沈弃愣了愣,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宫执野给他独一份的特权,是只属于他的偏爱。 “好。”他轻轻应了一声。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沈弃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瓶子,飞快地塞进宫执野手里,随即害羞地把脸埋进他胸膛,耳朵尖都红透了,不敢抬头看他。 宫执野掌心触到一点冰凉,拿起来一看,眼里倏地亮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只露出毛茸茸发顶的人,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声音里全是宠溺。 “真把自己给我了......给了可不能再跑了。” 怀里人的耳尖越发红得厉害,宫执野笑得更温柔了,收紧了手臂,把人牢牢箍在怀里,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沈弃哪肯服输,沈总的气势任何时候都不能丢。 “宫总,你都咯我半天了,不会不行吧?” 空气突然静止了好久,又缓缓开始流动,带着厚重而温热的气息,将两人拉进在一起。 宫执野没说话,低头给了他一个绵长的吻。 沈弃在换气的间隙发出软弱的声调,那细微的声音落在耳畔,像蝴蝶轻轻扇动翅膀。 情 |欲像一片绿洲穿过沙漠,焦灼与灼烧一并蔓延开来。 宫执野垂下眼,看着怀里那双雾蒙蒙的眼睛,这只小狐狸,那双情不自禁的眸子早就把他自己出卖了。 眼珠格外地黑,泛着淡淡的光泽。 就很好看,看的人馋。 他贴在沈弃耳后的手指若即若离地沿着脸部轮廓缓缓滑下。 一路探去,再次深深吻下去。 指尖的衣料被善解人衣地抛在半空。 “不硌你了,”他低声道,嗓音哑得不像话,“我罚它去战场。” “你......唔!” 沈弃说不出话就行动,闭上眼抱住了宫执野的脖颈。 相贴的唇瓣柔软又炙热。 小狐狸换气时无意识舔了下,随后就被凶狠的勾住。 久别重逢,情思汹涌。 这一场甘霖来得凶猛,也来得持久。 ....... 宫执野压着呼吸探来,深深地亲了小狐狸一口。 沈弃自昏热中醒来,就看见宫执野正低着头,指腹轻轻捻在自己脚腕上那条黑曼巴纹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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