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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让他陷进去的,是和沈弃相处的每一天。 他们的故事没什么大起大落,跌宕的情节还不如他们各自的成长环境复杂。 可就是那一眼带着向日葵光芒的对视,像是把种子悄悄种在了彼此心底。 两个偏执、成长环境都有些残缺的人,像是无意中在对方身上找到了和自己契合度百分之百的信息素。 沈弃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让宫执野心里软成一片。 沈弃就像那一片片形状各异、自由自在的云朵,而宫执野,就是盛满他的那片湛蓝的天空。 宫执野好不容易把这个不安分的人头发吹干,人也老老实实换上了睡衣,这会儿手里正捧着一杯热牛奶发呆。 他看出小狐狸心里怕还不消停,也没理他,赶紧抽空去把自己再收拾干净。 沈总是懂怎么拿捏宫执野的。 妥协了“一周喝两回中药”,换了一次带着算计的行动。 宫执野给沈弃弄了中药调理的方子,找纪辰寒拿了家里珍藏的一些好药材,想让他喝。 中药可不比龟苓膏那种糖水好喝,沈弃躲了好几回,就是不肯喝。 宫执野也没办法,又不忍心逼他,怕逼得狠了,小狐狸委屈。 沈弃这回主动提出来,宫执野一高兴,就大晚上的给人身上喷了好多防蚊虫叮咬的喷雾,让人抱着小毯子、拿着电动小风扇,两人往电瓶车上一坐,奔着后山去了。
第118章 Daddy 宫执野在后山那棵老榕树上,给他建了间树屋。 屋顶是透明的,躺着就能看见满天星斗。一抬眼,星河就在头顶缓缓流淌,偶尔还能撞见一两颗流星,唰地一下划过,让人留下一个小心愿。 山里空气好,眼瞅着快八月了,晚上待在树屋里愣是不用开空调。风从林子里吹过来,满山的瓜果甜香直往鼻子里钻,时不时还夹着几缕紫槐的味儿,又安神又舒坦。 沈弃一路上把那床毯子抱得死紧。车刚在树下停稳,他就猴急地往上蹿:“你先别上来,等我叫你。” 宫执野刚抬脚要跟,就被他一句话叫停了脚步。 他看着那只急吼吼往树上爬的狐狸,又抬头望了望天,今夜的星星很调皮,溜出来玩的可不少。 再瞅瞅那人爬树的背影,像个孩子,为了找颗流星急呼呼的。 沈弃钻进树屋,把怀里捂了一路的小毯子哗啦一下抖开,秒变小蓝猫的口袋,里头裹着的东西噼里啪啦落了一床。 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忙活,夹杂着细碎的铃铛声响。 宫执野在下面听得好奇,忍不住仰头往上瞧。只见木屋里原本明亮的光线忽然柔了下来,暖融融的。 “宫总,你上来吧。” 沈弃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跟刚才那副猴急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宫执野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在上头捣鼓了十来分钟,到底在折腾啥?他往上爬了几级台阶,视线渐渐能探进屋里了。 一眼就看见那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太肉眼可见了! 太刺激心脏了! 刹那间,宫执野浑身也跟着窜火苗,一簇一簇的烧的火烫。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鼻腔里一阵发痒,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往外涌。他赶忙伸手去捂,指尖上滴滴答答落下来几滴鲜红。 沙发上那只跪趴着的狐狸,一骨碌跪坐起来,桃花眼半眯着,透出一股危险的意味。 他随手快准狠地甩过来一包纸巾。 宫执野喉结上下滚动,眼睛却像被钉住了一样,死死黏在沈弃身上。 鼻血狂奔。 他胡乱擦了一把,正了正心神,抬脚要迈上最后一阶台阶。 谁知那小狐狸又一个举动甩过来,他心神一荡,脚下一滑——差点从树屋上栽下去。 大晚上的,一个挂着鼻血的宫总从树屋上摔下来,这事件可真不好意思解释。 沈弃网上学习了些视频,动作放成了两倍慢镜头。 他从沙发上缓缓挪到地板上,保持着跪地、塌 腰,动作缓慢丝滑一气呵成。 宫之野脑子里炸开,一片混战,厮杀的厉害。 抬起头时,那一截绷直的脖颈在红色项圈的映衬下,白得几乎发光。 轻轻一晃,项圈上的小铃铛就叮叮当当脆生生地响起来。 那件正经的白衬衫根本裹不住他那对漂亮的肩胛骨,扣子也不知道忙到哪儿去了,只剩最下面一颗坚强的揽着衣摆。 薄薄的胸肌一路向下,延伸出流畅的人鱼线,沈弃瘦却有一身薄薄的肌肉线条,胸肌上 粉粉的,格外惹眼。 宫执野的视线从衬衣下艰难地移开,落到那条狐狸尾巴处,延着尾巴根到后腰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U型孤独,线条流畅,漂亮的紧。 那条U塌得有多深,翘起来的弧度就有多高。 身后那条火红色毛茸茸的狐狸尾巴,简直像一把干柴,把他嗓子眼儿撩拨得又干又堵,难受得要命。 他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吵得他心浮气躁。 沈弃明明一个字都没说,他却好像已经听见了。 那短促急切的,或者音长音短婉转的叫声。 一双细白的长腿,一跪一趴地爬到了门口。头上那对狐狸耳朵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 沈弃的鼻尖顺着人鱼线一路向上滑,停在喉结处。 随着一个吞咽的动作,他轻轻咬住了,可很快又松开了。 宫执野那口气还没倒过来,鼻子里那股热源又涌了出来。 沈弃扯着他的衣领,向后跪爬回去一步,眼角轻轻一挑,眼神跟着晃动示意:上来。 宫执野用纸巾捂着鼻子,又稳了稳心神,这才踏上最后几级台阶。 等他整个人上来,心里早就溃不成军了。面上一副深沉的样子,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若不是略显僵硬的身体动作,当真以为他定力超强。 “Daddy——” 酥酥麻麻的一声。 沈弃爬到他腿边,此刻那双桃花眼里的情动,烧得宫执野浑身发烫。 宫执野眼底的墨色越聚越深,一开口,声音低哑得勾人魂魄:“沈总,你这是……要搞死我。”
第119章 一颗大流星 沈弃纤长浓密的睫毛,泛着疲倦地忽扇了两下。皮质沙发上被挠的印子,从他眼皮下闪过,他眼神顿了顿,有些闪缩。 不想面对,那么利的爪子肯定不是自己的。今晚先撩的是他,受不住想逃的也是他。 刚想侧过脸来,就被宫执野的指尖先捏住了他下巴,力道不大,却不许他躲,把他的脸慢慢地、一点点地转回来。 “王八蛋,坏蛋…”小嘴气坏了。 “骂的真好听。”宫总脸上挂着缱绻的笑意。 “都报废了….” 小嘴哼哼唧唧的还能说,就是没什么说服力,还没嘟囔完,剩下的话就被身后那温柔又深不见底的眼神给吓退了回去。 宫执野眯了眯眼,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意听着磨耳朵。 “不怕。” 宫总回的爽利。 这人向来这样,沈弃说什么他都应,乖得嘞。 ——也就乖那么一秒。 可怎么办呢! 怀里这软乎乎的,乖乖巧巧的,实在太勾人,宫执野压根舍不得撒手。 要不……小小使个坏吧。 沈弃可不知道这男人这会儿在想什么,举起的爪子刚扬到半空,就被撞到沙发靠背上。 宫执野也不藏着那一丝跳跃的神情,这才顺着话头,慢悠悠地低声哄: “委屈沈总了,废了,让宫总给你好好地修一修……行不行?” 脖颈上的铃铛抢先回应,轻轻一晃,“叮铃”一声,跟着窗外的晚风一起飘。 “乖,再喊我一声。” 宫执野的嗓音又低又磁,裹着点撒娇的央求味儿,沈弃听得晕晕乎乎,找不着北北。 就一个称呼,打开了宫执野新世界的大门。 沈弃今晚因为这个称呼,付出了相应的代价,眼下还身处水深火热中,就算是属鸭子的,这会儿也不敢再嘴硬。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想他沈总向来是懂审时度势的。 再做最后一次垂死挣扎。 又羞又气又没招,刚亮出来的爪子,让人一把就给扣住了。 小手徒劳地挣了挣,身子轻轻蹭动,身后的尾巴跟着晃,一只受了大委屈、慌得六神没主的小狐狸,心口“砰砰”直跳。 跳的宫总一塌糊涂。 “沈总,我想听。” 宫执野是真懂声控这回事儿,耳朵根本没法拒绝,又men又撩,挠心挠肺的。 沈弃被抱着转过身。 鼻尖泛着红,眼尾蒙着一层水光,湿漉漉的,怪惹人心疼的。 头上那对兔耳朵像是委屈狠了,有一只有点耷拉下来,整个人看着又软又可怜。 “沈总......小狐狸......” 他一遍一遍低声唤着,温柔又深情,怎么叫都觉得不够。 沈弃不吭声,也说不出话。一头埋进宫执野肩头,咬了一口。 一圈淡淡的牙印,咬得宫执野身子一僵,呼吸乱七八糟。 沈弃抬眼撞进他含着深情与隐忍的眼眸里,眼睛眨巴了两下,又被这人帅晕了。 没得救了。 宫执野继续央求着,今晚是铁了心,非要再听一遍那声能让他把命都豁出去的称呼不可。 磨得沈弃没半点脾气。 偏偏有些事情身 陷的太深,根本挣脱不开。 等好不容易攒回一点力气,立马机智的放软态度服软求饶,可他的退让,压根没换来宫执野半分心软。 沈弃不挣扎了,摆烂了。 他反正从看见宫总那时起,就没打算做个正经的清冷佛子,当个魅魔倒也不是不行。 “Daddy。”猝不及防的一声。 很轻,却直直撞进宫执野心窝子最深处,瞬间把他所有心神搅了个稀碎,连呼吸都急了起来。 耳边这一声,挥都挥不去,越听越要命。 宫执野脑子里冒出个绝妙的念头。 小狐狸是贪玩的。 贪玩的小狐狸是要接受惩罚的,那就把他弄的脏兮兮,然后看他哭到鼻子冒泡泡。 沈弃最后的意识被抽走。 眼前人影宰摇晃,迷迷糊糊间硬撑开一只眼皮,看了看头顶那片今晚都没看过的星空。 好像真有颗大流星嗖地划过去了。 他用当年在商界叱咤风云的那股狠劲儿,咬着牙许了个愿:以后再也不玩火了,也不让宫执野流鼻血了,更不学什么爬行的小狐狸了,还有……以后再也不说英文了。 太丢人了!太废命了! 等他再睁开眼,又窝回宫执野怀里了。 可那个愿望,怎么就都没灵验。 “乖,”宫执野的声音一响,沈弃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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