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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在这儿守着就行。您忙您的，我跟您说一声，怕您找不到我。” “……嗯，照顾好你哥，公司的事不用操心。” “好。” …… 下午四点，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手术很成功，骨头接上了，神经也接上了，但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要看后期的康复。” “他之前耽误的时间太长了，伤口有感染，我们在里面清理了很久。以后左手的功能肯定会受影响，但最起码能保住这条胳膊。” “谢谢医生。” 蒋祯东被推出来的时候还在睡，脸色比白天白了一些，他的左臂被重新包扎过。 病房在五楼，单人房，窗户朝南。 护士把蒋祯东安顿好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交代了几句，江星野一一记下了。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打开手机，把那些还没处理完的邮件一封一封地看过去。 蒋祯东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偏过头，瞥了一眼旁边。 江星野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眉心微微蹙着。 蒋祯东坐起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江星野猛地抬起头，看着蒋祯东。 “几点了？还不回家？天黑了不知道家里人着急？从小到大你就没个人样。” “我和他说了，他让我照顾好你。” 江星野从床头柜上拿了一杯水递过去。 蒋祯东接过去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去。靠在床头，用右手拧了拧脖子。 “这次回来八成不走了。” “附近有没有什么工作适合的？给哥整一个。” 江星野愣了一下，“啊？哥你……” “胳膊都碎了，出不了任务了。” “在附近找个工作先对付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第47章 双方会面 江星野张了张嘴，心里有些不太好受。 他哥以前多厉害啊，一个人能打十个，胳膊怎么能用不了呢。 “我们公司缺保安，我给安排。” “你那个对象是顾氏的总裁？” “嗯。” “他听你的？” “……我听他的。” 蒋祯东的嘴角微微抽搐着，他把目光收了回去，看着窗外，侧脸对着江星野。 “行，那你安排，别搞特殊，别让人说闲话，工资够我吃饭就行。” 江星野想起很多年前，在国外的一个深夜，他也是这样坐在蒋祯东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那时候他刚失去父母，妹妹被关进精神病院，是蒋祯东把他从那个快要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现在也该他照顾哥了。 “你好好养伤，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 蒋祯东伸出手在江星野的头顶上揉了一下。 “行了，回去吧，你对象还在家等你，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好，我明天一早过来。” “嗯。” 江星野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蒋祯东。 蒋祯东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床头，像是睡着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走出医院大门，夜风迎面扑来。 江星野站在台阶上，看着路灯下自己长长的影子，给顾衍发了一条消息。 【江星野】：我刚从医院出来，现在回去。 消息几乎是秒回的。 【顾总】：嗯，晚饭做好了，在锅里温着。 江星野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走下台阶，走向停车场。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了夜色里的车流。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顾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心微微蹙着，猫趴在他腿上，眼睛半睁半闭，听到门响，一大一小两只猫同时抬头。 “回来了？” “嗯。” 江星野换了鞋，走过去，在沙发旁边蹲下来，把脸埋进顾衍的腿上。 猫被他挤了一下，不满地喵了一声，从顾衍腿上跳下去，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另一头趴下来。 顾衍的手放在江星野的头顶上，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慢慢地揉着。 江星野把脸埋进顾衍的腿上蹭了蹭。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 江星野抬起头，下巴抵着顾衍的膝盖，仰着脑袋看他。 “他的工作有点特殊，不太方便说。” “我和他认识其实也挺巧合的，在国外那几年，人生地不熟，被人欺负了，他帮我出的头。后来就熟了，他是那种很野的人。” “野？” “野到您想象不到的那种，类似于……丛林古猿。” “……” “他这次任务受伤，忽然回来，胳膊碎了，骨头接上了，但以后那条胳膊也就勉强能恢复到正常水平，那份工作他做不了了。” 顾衍的眉心蹙了起来，“没有赔偿金和退伍分配之类的吗？” 江星野愣了一下，他歪着头想了想。 “……没问，应该是有的吧？” “不过他肯定不想干，他喜欢一些……额……不用脑子的工作。” “？” 江星野把顾衍垂在额前的那缕碎发拨到一边。 “其实就是打打杀杀，他干不了坐办公室的活，坐不住。您让他看一天文件，他能把文件撕了折纸飞机。” “顾氏的保安怎么样？” “嗯？您要给他介绍工作？” “……这种人比较好用，你别多想。” 江星野弯起嘴角，把顾衍的手从自己头顶上拉下来，脸贴了上去。 “我哥这人很好的，你们见到也一定会很喜欢对方的。” 顾衍把手从他脸上抽回去。 “……谁说我要见你哥。” “那不得面试吗？” 顾衍把脸偏到一边，看着猫。 “……等他能起来了吧。” 江星野弯起嘴角，把脸埋进顾衍的怀里。 “什么时候总裁要负责保安的面试了。” 顾衍伸手在他后脑勺上用力拍了一下。 “贫嘴，再废话就不面了。” “好，不废话，等他出院了，我带他来见您。” 顾衍把脸偏回去，重新看着猫。 猫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了，他伸出手，在猫的耳朵上轻轻挠了一下。 猫在睡梦中动了动耳朵，把脸埋得更深了。 “……嗯。” 可是第二天，顾衍就找了个理由闯进了医院。 理由很充分，给合作方送文件，顺路。 当然，顺路不顺路另说，反正他是这么跟江星野说的。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江星野正在病房里挨训，蒋祯东靠在床头啃苹果，含糊不清的骂着他。 “你他妈给我找的什么医生？昨晚上那护士扎了我三针才扎进去，三针！我这条胳膊没废在她手里算我命大。” “人家护士是来给您输液的，不是来给您表演扎针的，再说了，您那血管那么崎岖，能扎进去就不错了。” “你再说一遍？” 蒋祯东把苹果从嘴里扯出来，作势要砸他。 江星野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他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他把手里的橘子往蒋祯东手里一塞，站起来，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 “喂？……嗯，在医院……什么？您到了？” “江星野你给我回来！你他妈把话说清楚再走！谁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 走廊里的脚步声已经听不到了。 蒋祯东坐在床上，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警觉。 他听到走廊里有脚步声在靠近，不止一个人。 他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整个人扑到地上，把床头柜上那堆东西往怀里一搂，手忙脚乱地往垃圾桶里塞。 他把被子抖开又叠上，四个角抻得平平整整，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 他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摆正，把水果刀放回抽屉里，把窗帘拉开，把窗户打开一条缝。他站在病房中央，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破绽。 做完这一切，蒋祯东深吸了一口气，靠在床头，扯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门口传来脚步声。 蒋祯东在心里把江星野骂了好几遍。 这混小子也不提前说一声，也不介绍一下来人是谁，也不告诉他该怎么称呼，就这么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跟个傻子一样等着。 他骂完了，又开始紧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 他刀山火海都闯过，敌人的枪口都顶到脑门上了他都没眨过眼。 可是现在他的心跳就快得都不正常。 他在心里又骂了江星野一遍，这次骂得更狠。
第48章 那就喊爹 门开了。 顾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马甲和白衬衫，他把手里的果篮放在门口的椅子上，走了进来。 “哥，这是我爱人，顾总，这是我哥，蒋祯东。” 蒋祯东看着顾衍，顾衍看着蒋祯东。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没有说话。 蒋祯东的目光从顾衍的脸上扫过去。 这人眉骨高，鼻梁也高，表情冷冰冰的，看起来不像一个会来医院探望病人的人。 蒋祯东在心里又骂了江星野一句。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你对象长这样？早说他长这样，我就不紧张了。 “顾总好。”蒋祯东伸出右手，顾衍握住了，二人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蒋先生。”顾衍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胳膊怎么样了？” “还行，能恢复好。” 顾衍点了点头，“那就好。” 病房里沉默了片刻，江星野站在旁边，看看顾衍，又看看蒋祯东。 “那个，你们聊，我……我去倒水。” 江星野拿起床头柜上的水壶，转身要走。 “坐下。” “坐着。” 江星野认命的在那把空椅子上坐下来。 “他以前在国外，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这是准备聊天的意思。 蒋祯东愣了一下，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还行啊，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别的都挺好。” “怎么说？” 蒋祯东看了江星野一眼。 江星野正在用眼神求他闭嘴。 “我记得有一次，他在国外，他十八九那年吧？还是个愣头小子，在外面迷路了，蠢得没边，他拿着手机导航跟着箭头走，结果走到了一个死胡同，他也不抬头看路，低头和手机谈判。” “然后呢？” “然后我把他从死胡同里拽出来了，拽出来的时候他还在跟导航吵架。” “还有一次，江星野做饭，把厨房烧了。” “哥！那不是烧了，是冒烟了！” “消防车都来了，你跟我说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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