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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 又近了… 更近了一点…头发好像碰到他肩膀的衣服了…… 就在这“历史性触碰”即将达成的那一刹那—— 晏随的身体，毫无征兆地、猛地往旁边一歪！ 初遇安靠了个结结实实的空！ 他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控制不住地朝着冰冷坚硬的车窗玻璃直直地倒过去！ 我靠！！！！！ 重心不稳的那一瞬间，他吓得瞬间睁眼。 完了，肯定要撞到了！ 晏随这个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小气！记仇！毫无同学之间的关爱之情！ 然而，预想中的撞击和疼痛并没有发生 。 他的额头，撞进了一个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掌心。 晏随不知何时已经转身，右手稳稳垫在他的额头与车窗之间。 时间仿佛凝滞了。 初遇安抬眼，正好撞进晏随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那双幽黑的眸子犹如深潭，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懵逼又惊慌的脸。 晏随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坐好。” 晏随收回手，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顺手拨开一片树叶。 初遇安呆呆地坐直身子，然后，在他还没完全回神时，晏随解开了安全带，站起身。 “换位置。”他言简意赅。 “啊？” “你坐里面。”晏随用眼神示意初遇安起来，语气不容置疑：“不是困了？靠窗睡。” 初遇安：“…………” 他被晏随半推半就地换到了靠窗的座位，眼睁睁看着对方重新在他刚才的位置坐下，系好安全带，然后…闭目养神。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初遇安一脸生无可恋，抱着胳膊，“啪”地一声靠着冰凉的车窗。 苏艾然，这就是你教的“试探”？这就是“偷着乐”？ 乐个鬼啊！晏随这混蛋分明是筑起了长城，连一丝可疑的风都不让透过来！ 被晏随掌心碰到的那一小片皮肤，不知为何一直隐隐发烫，他愤愤地把发烫的额头贴上冰凉的玻璃，试图降温。 大巴载着一车怀揣梦想与心事的少年，平稳地驶向市考试中心。 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如同他们前方未定的路途。 —— 不知过了多久，大巴终于缓缓停下了。 他们考试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所老牌重点中学，教学楼看着很古朴，透着严肃的学术气息。 车门打开，学生们纷纷下车，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驱散了长途的闷沉。 然而，队伍刚站定，就听到了几声惊呼！ 只见秋晴脸色苍白，捂着嘴冲到花坛旁边，弯腰干呕起来！ “秋晴！” “你没事吧？” 几个同行的女生和老师连忙围了上去，满脸担忧。 秋晴摆摆手，胃里一阵恶心，想说什么却难受得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一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和一包纸巾，突然递到了她眼前。 秋晴有些错愕地抬起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漂亮，带着些许不自在，但眼神关切的脸。 “漱漱口？干净的。” 秋晴接过水和纸巾，低声道：“谢谢你……初遇安。” 初遇安一愣，他确定自己之前没和这位学霸有过任何交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秋晴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又漱了口水，脸色好转了些。她抬眼看着初遇安，忽然抿嘴笑了笑，压低声音：“我是四班的。” 四班？初遇安在脑子里迅速搜索，没想起自己和四班有什么特别联系。 这时带队老师走过来，仔细询问秋晴的情况，确认她只是有些晕车，并无大碍，这才放心。 又清点了一遍人数后，带队老师招呼着大家，向校园深处的考场走去。 秋晴走在前面，却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初遇安跟上。 初遇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加快几步，走到了她身侧。 “王越阳…” 秋晴目视前方，声音依旧很轻，似乎还是有点难受，但接下来的话，却让初遇安心里微微一沉。 “是我们班的。” 第56章 这里怎么也有一个 闻言，初遇安呼吸一滞。 王越阳，那个之前骚扰他，被他揍进医院的alpha，他还因此被停学两个星期，还……误会了晏随。 没皮没脸地活了17年的遇安少爷，此时终于尝到了愧疚的滋味。 他无意识地紧咬住下唇，插在兜里的手指蜷缩着，指甲戳得掌心发疼。 “他以前……很烦人。”秋晴没注意到旁边人的异样，语气平静地叙述着，但能听出里面压抑的不满。 “不止是我，班里好几个omega都被他骚扰过。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偷拍，甚至尾随。” 她顿了顿，继续道：“大家都很讨厌他，报告过老师，但总是不了了之。” 初遇安没说话，眉头微微皱起。 “后来你把他打了。” 秋晴说到这里，终于侧过脸，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虽然方式可能不太对，但他真的收敛了，再也没敢那么明目张胆。我们班……起码我们几个omega，都松了一口气。” 她轻舒一口气后，轻轻说道：“所以，谢谢你。” 初遇安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他当时动手时没想那么多，纯粹是看那家伙不顺眼，加上对方先挑衅。 “我考场在那边。”走到一个岔路口，秋晴指了指语文组的方向，对初遇安挥挥手，“比赛加油。” “你也是。”初遇安点点头，目送她离开，心里那种的感觉仍未散去。 被人这么郑重地道谢，还是为了这种事，有点陌生。 他转过身，跟上英语组带队老师的脚步，朝另一栋教学楼走去。 楼梯口人不少，各个学校的学生都有，校服能凑齐七色彩虹。 初遇安随着人流往上走，在拐角处忽然被一个急匆匆的男生撞了一下肩膀。 “不好意思。”那男生低声道了歉，脚步没停。 初遇安也没在意，正要继续上楼，却感觉有东西从裤兜滑落——是他的身份证掉了出来。 撞他的男生反应也快，回头看见后，立刻弯腰捡了起来。 “你的……”他的目光扫过身份证上的信息，话音忽然顿住了。 初遇安伸手去接，那男生却拿着身份证，抬头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然后意味深长地凑近，压低声音： “姓初？这个姓……可不常见啊。” 初遇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伸手去抢：“还我！” 男生避开他的手，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你和闵城初家……是什么关系？” 初遇安脸色一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一把将身份证抢了回来，凶巴巴道：“关你屁事！” 说完，他不再看那男生变得复杂玩味的表情，转身快步上楼，挤入人群，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跳得很快。 榕城离闵城那么远，怎么会有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身份证塞进口袋深处。 初遇安没注意到的是，就在楼梯上方，晏随正停下脚步，想看看身后的人跟上没有，却因身高优势，正好将那一幕尽收眼底。 某人与其他学校的男生靠得极近，低头私语，姿态亲昵。 这里怎么也有一个！他到底是来考试的，还是来社交的？！ 晏随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不再多看，径直往数学组的考场走去。 —— 数学竞赛的考场设在一间阶梯教室。 宽敞明亮，窗明几净，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书本的味道。 监考老师严肃地读完考场纪律后，开始发试卷和厚厚的草稿纸。 晏随坐在靠窗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忘记刚才在楼梯口看到的不美好的画面。 拿到试卷后，他快速浏览了一遍题型：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题量不小。前面的基础题不算难，但要快速准确地做出，给后面的压轴题留时间。 晏随集中注意力，笔尖开始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考场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有考生翻动试卷或者轻声叹息的声音，晏随都听不见了，完全沉浸在了数学的世界里。 竞赛题果然比平时考试难度高了几个档次，尤其是后面的几道压轴大题，题型新，综合性很强，步骤繁琐。 晏随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遇到卡壳的地方，他没有慌张，放下笔，闭眼思考几秒，换个角度审题，往往能有新的发现。 做完一题又一题，写到倒数第二道空间向量与解析几何的综合题时，他又双叒卡住了。 晏随闭眼思考，开始尝试其他角度解题。 第一种思路，构建坐标系，设未知数……不行，方程越来越繁琐了。 那就换第二种，简化几何性质。 晏随当即实践，辅助线画了又擦，草稿纸上全是凌乱的图形，但关键的等量关系却怎么也建立不起来。 不行，换第三种…… 汗水不知不觉浸湿了额发，沿着太阳穴缓缓滑下，呼吸加重，握笔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心脏砰砰直跳，每跳一下都仿佛在催促：时间不多了！ 越做不出，那股焦急的情绪越盛，脑子像在捋一团乱麻，越捋越乱！ “啪！” 笔被有些重地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考场里有些突兀，邻座的考生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晏随闭上眼，用力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识地飘向窗外。 梧桐树的叶子在阳光下摇曳，光影斑驳。 初遇安这会儿在英语考场，是不是也像他这样，遇到难题了？也正皱着眉头？ ……不对，以他那变态的英语水平，恐怕正写得行云流水，嘴角还带着漫不经心的，有点欠揍的弧度。 ！！！ 考试呢，他在胡思乱想什么？！ 晏随心里一惊，立刻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掐灭，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题目上。 他不再纠缠那几种思路，而是退回到原点，重新审视题目中的每一个条件。 忽然，灵光乍现！ 如果换个参照系呢？把这个复杂多面体放进一个更巧妙的坐标系里，是不是很多关系就自然而然出来了？ 从空间坐标系入手，将几何问题代数化……笔尖重新动了起来，越来越流畅。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晏随刚好写完这题的最后一个步骤。 他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脑因为长时间的高速运转有些发麻，但却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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