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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塞了一口。这一口差点吐出来。他真的吃不下了。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继续塞的时候——
江屹尘忽然冷哼一声。
温叙白吓了一跳，筷子停在半空。
然后他看见江屹尘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伸手，把他手里的饭盒拿过去。
温叙白愣住了。
“你……干嘛？”
江屹尘没说话。
拿起他刚才用过的筷子。
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咽下去。
温叙白瞪大眼睛。
那是他吃过的筷子，那是他吃剩的饭。
江屹尘在吃他的剩饭。
“你……”温叙白张了张嘴，“那是……”
江屹尘没看他。又夹了一口。
“你不是邀请我陪你一起吃？”
他的声音很淡。
温叙白噎住了。
他是邀请了。
但他没让江屹尘吃自己的剩饭啊！
他看着江屹尘一口一口，把他吃剩的饭往嘴里送。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就是……有点懵。有点慌。有点……他说不上来。
江屹尘把饭盒里最后一口饭吃完。
放下筷子。
站起来。
“明天，”他说，“想吃什么？”
第16章 好孩子和坏孩子
(作者申明:俺修改了前两章……)
沈玉很生气。
那天他和江屹尘逛街。说是逛街，其实是沈玉拉着江屹尘出来，说想买点东西。江屹尘没什么兴趣，但沈玉说“陪我一会儿”，他就跟着了。
路过一家店的时候，江屹尘忽然停下来。
沈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橱窗里，一个Omega阻隔手环安静地躺在那。最新款，限量版，价格后面的零能晃花人眼。
“怎么了？”沈玉笑着问，“你想买？”
江屹尘没说话。
但沈玉看见他的眼睛，在那手环上停了两秒。
然后江屹尘走进去了。
沈玉愣了一下，跟上去。
“你真要买啊？”他笑着打趣，“给谁买的？不会是送我吧？”
江屹尘没回头。
“不是。”
沈玉的笑僵了一秒。
然后他又笑起来。
“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他看着店员把手环包好，装进精致的盒子里。
江屹尘接过盒子，放进外套口袋。
沈玉的目光在那个口袋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着挽住江屹尘的胳膊。
“走吧，陪我去看看我想去的那家店。”
江屹尘没拒绝。
沈玉挽着他往前走，脸上笑得很甜。
但他脑子里一直在转。
那个手环。给谁的？
后来他很快知道了。
那个手环，到了温叙白手里。
他看见热搜那天，正在家里。
#江屹尘探病送手环#
他点进去。
照片里是病房门口，江屹尘的背影。
配文说江屹尘送了温叙白一个阻隔手环，最新款，限量版。
沈玉看着那条热搜，看了很久。
那可是手环哎！
在ABO的世界里，手环是仅次于戒指的特殊存在！
一般Alpha送Omega手环……
和告白没区别！！
只是江屹尘不说，温叙白迟钝……
沈玉倒是被气了个半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很好。
但他的脸，是阴沉的。
那个手环。
他以为是送给他的。
他陪江屹尘逛了一下午，看他买下来，亲手包好。
他以为……他以为怎么着也应该是送给他的。
毕竟他们认识这么多年。
沈玉笑了一下。
“温叙白。”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
那天晚上，陆鸣意接到沈玉的电话。
“出来一趟。”
陆鸣意愣了一下，沈玉很少主动约他。
“行，哪儿？”
沈玉报了个地址。
陆鸣意乐颠颠的就来了。
陆鸣意到的时候，沈玉已经坐在那儿了。
桌上有酒，沈玉在喝。
陆鸣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怎么了宝贝儿？大晚上叫我出来。”
沈玉抬起头，看着他。
那眼神，陆鸣意以前见过。
是小猫想干坏事的眼神。
“我问你，”沈玉开口，“你之前说喜欢我，是真的假的？”
陆鸣意愣住了。
“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沈玉把杯子放下，“我问你，是不是真的。”
陆鸣意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弯着笑的。
但现在，像刀。
“真的。”陆鸣意说，“你知道是真的。”
沈玉点点头。“好。”他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你帮我做件事。”
陆鸣意皱眉。“什么事？”
沈玉看着他。
“去接近温叙白。”
陆鸣意愣住了。
“什么？”
“接近他，让他喜欢你。”沈玉的声音很冷，“让他离江屹尘远点。”
陆鸣意看着他，“你疯了吧？”
沈玉没说话。
陆鸣意站起来。
“沈玉，你有病吧？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你让我去追别人？”
沈玉靠在椅背上。
“你对我演都不演了？你能每天哄沈屹尘，你就不能哄哄我？”
“那你倒是别每天粘着我呀。”沈玉的声音懒洋洋的，“或许我心情好了，还能对你说几句甜甜的话。”
陆鸣意看着他。
这张脸……真漂亮……也真可恨。
“你……”
“我什么？”沈玉笑了一下，“你不是喜欢我吗？帮我做点事怎么了？”
陆鸣意攥紧了拳头。
“你就不怕我真的爱上他？”
沈玉笑了。那个笑，比刚才还冷。
“我巴不得你爱上别人。”他说，“别整天缠着我就行。”
陆鸣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坐下午拿起桌上的酒，灌了一口。
“行。”他说，“你真行。”
沈玉没说话。
陆鸣意又灌了一口。他想起这些年，每次看见沈玉对江屹尘笑的样子。
想起自己站在旁边，像个透明人。想起沈玉偶尔对他好一点，他就能高兴一整天。
现在这个小坏o，让他去追别人。
让他去当工具。
让他去做这种事。
他应该摔杯子走人的。
但他没走。
因为他知道，他走不了。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见过别的Omega。
什么样的都有。
甚至……是和沈玉相像的。
但他就是喜欢沈玉。像也不行，必须是沈玉。
喜欢这个点点坏坏，可可爱爱的小坏o。
喜欢这个把他当工具的人。
陆鸣意把杯子放下，站起来。
“行。我去。”他说。
沈玉挑眉。“这么痛快？”
陆鸣意看着他。
“但你记住，”他说，“我不是为了你。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沈玉笑了。那个笑，和平时一样，弯弯的，甜甜的。“行，你有什么打算都行。”
“我帮你办事，你是不是得给我奖励？”
“什么？……”
沈玉还没反应过来，陆鸣意就摁着他的头，亲……咬上了他的嘴巴。
“唔……混蛋！这是我的初吻！”
陆鸣…眼睛亮了。“我愿意负责！”
“唔……咕呱。”滚啊。
沈玉气得抓陆鸣意头发。
陆鸣意亲完。
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沈玉。”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门关上了。
沈玉坐在原位。然后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是苦的。
他笑了一下。“哼…”
继续喝。
……
后来那些天，陆鸣意每天都去医院。
陪温叙白聊天。
听他说话。看他笑。
这个人挺单纯的。
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
有时候陆鸣意会觉得有点……欺负好孩子的感觉。
但他告诉自己，这是任务。
这是坏孩子布置给他的任务。
是沈玉让他做的。
那个从小到大眼里只有江屹尘的坏孩子。
那个现在把他当狗使唤的坏孩子。
沈玉以为他是一条听话的狗。
让他咬谁就咬谁，让他摇尾巴就摇尾巴。
沈玉不知道的是——
其实他也是一条坏狗。
陆鸣意一直都在……阴奉阳违。
沈玉越不想让温叙白知道江屹尘对他不一样。
陆鸣意就越要明里暗里告诉温叙白，江屹尘对你是特别的。
毕竟……
坏孩子只能养出来坏狗来。
第17章 小队长。
陆鸣意来医院很勤，每天带吃的，陪聊天，听温叙白诉苦。
温叙白从一开始的警惕，到慢慢放松，再到他们俩一起蛐蛐江屹尘。
简直低山臭水遇知音。
这也正合陆鸣意。
他开始有意无意经常提到江屹尘。
“他今天又给你送饭了？”
“那个手环你还戴着呢？”
“你知道吗，江屹尘以前从不给任何人带饭。”
温叙白愣住。“他……不给别人带？”
陆鸣意点头，漫不经心的样子。“反正我没见过。”
温叙白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银色的，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开始想一些以前不敢想的事。
陆鸣意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离开医院的时候，他给沈玉发消息。
“放心吧，他越来越依赖我了。”
沈玉回：“很好，继续。”
陆鸣意看着那几个字，笑了一下。
傻孩子哟。
……
江屹尘也每天去医院，美名其曰看望生病的队友。
但去病房的时候，温叙白会走神。
偶尔也会盯着他看，然后又飞快地躲开。
有一次他送饭，温叙白忽然问：“你以前……给沈玉带过饭吗？”
江屹尘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就随便问问。”温叙白移开目光，“有没有？”
江屹尘皱眉。“没有。”
温叙白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江屹尘很疑惑。他问：“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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