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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闻砚的眼神。闻砚看他的眼神,永远是温柔的,带着爱意的,即使是在最危险的时候,也从不曾有过恐惧。但照片里的人,眼睛里只有恐惧。
他知道这是闻砚在演戏。
他的乖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快回来。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奈,也带着宠溺。
行,陪你演。
他拿起手机,拨了闻砚的号码。
没人接。
他又拨,还是没人接。
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应。他放下手机,脸上带着焦急,但眼底却藏着笑意。
他看向手下,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带着冰冷的杀意——虽然是演戏,但那些人,确实该死。
“查。”他说,声音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查这张照片的来源。还有,安排飞机,我要回国。”
手下领命而去。
……
郊外,一处废弃的仓库里。
仓库很大,到处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阳光从破碎的窗户里透进来,在昏暗的空间里投下几道光柱。
假扮闻砚的人被绑在椅子上,双手反绑在身后,双脚也被绑在椅腿上。他的衣服被撕破,露出肩膀和胸膛,身上被掐出一些伤痕,红一道紫一道,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他一点也不害怕。
他是幻影的精英,代号“影替”,专门负责这种危险的任务。他受过专业训练,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保持冷静。此刻,他看着面前那几个男人,眼里带着嘲讽,但脸上却装出恐惧的表情。
那几个男人围着他,脸上带着猥琐的笑。
“这就是闻氏总裁?长得真不错。”
“比照片上还好看,这皮肤,这脸,啧啧……”
“一会儿拍视频的时候,记得拍清楚点,拍仔细点。”
“那个秦夜看到自己的老婆被我们玩,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他们笑着,说着下流的话,手在影替身上摸来摸去。影替浑身僵硬,但那是装的,他心里的杀意已经快要压制不住。
“别急,”一个人说,是他们的头儿,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先拍几张照片,发给秦夜。让他看看他老婆现在的样子。”
他们拍了照片,用影替的手机,发了出去。
然后他们开始动手。
一个人上前,撕扯影替的衣服,露出更多的皮肤。另一个人拿着手机,在旁边录像。还有人伸手,在他身上掐拧,留下更多的伤痕。
“叫啊,怎么不叫?”一个人说,用力掐着他的大腿。
影替配合地发出呜呜的声音,脸上满是恐惧。但他心里在冷笑:叫?等会儿让你们叫个够。
“老大,你说我们真的能拿到两百万吗?”一个人问。
那个头儿笑了:“当然能。苏婉那个女人,虽然疯,但钱不会少。等视频拍好了,发给秦夜,他老婆被我们玩了,他还敢不给钱?”
几个人都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而真正的闻砚,此刻就站在仓库外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手下,都是幻影的精英。他们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里面的情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冰冷的杀意。
闻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带着冰冷的杀意。
他看着那些人对影替动手动脚,看着他们猥琐的笑,看着他们下流的动作。每一个画面,都被他记在心里。
“记住他们的脸。”他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名字,长相,特征,一个都不要漏掉。等秦夜回来,一个个清算。”
手下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记录。
闻砚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等秦夜回来,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毕竟,他们是真的“欺负”了他的人。
虽然那是假扮的,但那也是他的人。他的人,被这些人碰了,被这些人侮辱了,被这些人拍了照片。
那就让秦夜来收拾吧。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仓库里,那些人还在继续他们的表演。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了下来。
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第205章 说我什么?
夜色如墨,郊外废弃仓库外的树林里,几道黑影无声地撤了出来。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偶尔洒下来,在泥泞的小路上投下斑驳的银白。
夜风穿过林间,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远处田野里庄稼的清香。几只夜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更深的夜色。
闻砚走在最前面,步伐从容,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他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月光偶尔落在他身上,在他肩头和发梢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晕,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些人对“他”动手动脚的画面——根本不曾触动他分毫。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眼底深处藏着的那一丝冰冷的杀意,像是深水下涌动的暗流。
他身后跟着几个手下,都是幻影组织的精英,代号各异,各有所长。
他们无声地跟随着自己的主子,步伐整齐,训练有素,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刚刚从一场精心布置的戏码中撤出来,每个人的神经都还绷着,但气氛已经比之前松弛了许多。
走出几十米后,确认距离足够远,几个人终于忍不住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夜皇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一个手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敬畏,也有一丝幸灾乐祸,“上次处理叛徒,直接把人在暗室里关了一周,出来的时候……算了不说了。那场面,我到现在想起来还做噩梦。听说那几个人现在看见夜皇就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
另一个手下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那些人也是找死,敢动咱们主子。虽然是假的,但那也是咱们的人。夜皇能放过他们?等着瞧吧。我赌他们活不过今晚。”
“赌什么赌,夜皇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死是最便宜他们的。”第三个人加入讨论,声音压得更低了,还带着一丝忍俊不禁,“不过话说回来,咱主子这甩手掌柜当得也太顺手了吧?那边夜皇在欧洲处理叛徒,这边主子一个电话,夜皇就火急火燎往回赶。这要是让道上的人知道,夜皇被老婆拿捏得死死的,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几个人都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夜风中轻轻飘散,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快活。
“可不是嘛,”第一个人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感慨,还带着一丝八卦的兴奋,“夜皇那种人,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宠一个人?上次我亲眼看到,夜皇给主子系围巾,那动作,那眼神,啧啧……跟平时完全两个人。你们是没看到,夜皇系完围巾还捏了捏主子的脸,主子也不躲,就站在那里让他捏。”
“所以啊,主子这一招将计就计,不就是想让夜皇早点回来?那些人还以为自己得手了,殊不知从头到尾都是主子布的局。”第二个人摇头笑道,语气里满是佩服,“这叫什么?这叫……愿者上钩?还是叫……夫妻同心?”
“都行都行,反正那些人完蛋了。被夜皇和主子两头算计,也算他们的福气。”
“行了行了,别说了,”第三个人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紧张起来,“主子还在前面呢,别让他听到。主子的听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在训练场,隔着两百米都能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几个人立刻闭嘴,加快脚步跟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闻砚的听力极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他能在一百米外听清两个人的低声交谈,能在一栋楼外听到楼里的动静。那些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落进了他耳里,清晰得像是就在他耳边说的。
闻砚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像是冬日的寒风突然灌进衣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几个正在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手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在夜风中清晰得像冰凌落地:“说我什么呢?”
身后瞬间一片死寂。
几个手下脸色齐变,脚步猛地停住,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他们的表情从放松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无辜,变脸速度快得像是川剧。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圆了眼,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没有没有!”第一个手下连忙否认,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就差举手发誓了。
“主子您听错了!”第二个手下疯狂摇头,恨不得把头摇掉,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我们什么都没说!”第三个手下就差举手投降了,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两只手都举了起来。
“对对对,我们在讨论今晚的月亮,今晚的月亮真圆啊……”第一个手下急中生智,指着天边的月牙说。
“是啊是啊,又大又圆,跟盘子似的……”第二个手下连忙附和,声音里带着讨好的意味。
几个人齐刷刷抬头看天,表情虔诚得像是朝圣。
然而天边只有一弯细细的月牙,又细又窄,像一道浅浅的银痕,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跟盘子没有半点关系,倒更像是一道被咬了一口的眉毛。
空气凝固了几秒。
闻砚没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那一眼没有什么情绪,却让几个人后背发凉,汗毛都竖了起来。然后他转身,继续走。
几个手下齐齐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又长又重,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人拍了拍胸口,有人无声地比了个“吓死我了”的口型。
他们连忙跟上,脚步比之前轻了许多,这一次,谁也不敢再开口了。
夜风继续吹着,月色依旧清冷。
队伍安静地穿过树林,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闻砚的身影在最前面,挺拔而清冷,像一柄出鞘的剑。
第206章 又不穿鞋
西山别墅。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撑出一小片温暖的角落。
灯罩是浅米色的亚麻材质,光线透过它变得柔和而朦胧,在沙发和茶几上投下温暖的色调,像是冬日里的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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