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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我们俱乐部的规矩。我们的赛道，我们的规矩。他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闻砚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秦夜。
秦夜正靠在沙发上，叼着烟，表情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出无聊的戏。
他的目光和闻砚对上，微微挑了一下眉，像是在问“要我出手吗”。
闻砚微微摇头，示意他再等等。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老板，声音依旧平静：“你们的规矩，在这条赛道上，不好使。”
那个老板笑了，笑声很大，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不好使？哈哈，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这条赛道上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我说不好使就不好使？”
闻砚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低头喝水。
那个老板被他这种无视的态度激怒了，脸上的笑容僵住，换成了愤怒。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的人赢了不算，要么重新比，要么就认输。我们俱乐部的规矩就是这样，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阿夜——”
第223章 你伤好了？
那声音低沉而清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意，但在喊“阿夜”的时候，那冷意里透出了一丝亲近。
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男人走进来。
他的身高至少有一百九十五，也就194，比门口的金属探测门还高出半个头。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越发冷峻。
他的五官深邃而锋利，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如刀削。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场，那种冷不是刻意的，而是与生俱来的，像是深冬的寒风，无声无息地渗进人的骨头里。
慕煜川。
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直接落在秦夜身上，完全没有看其他人。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的力道，大衣的下摆在他身后轻轻飘动。
他走到秦夜面前，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夜，我要去。”
十二世家的人面面相觑。
这个人是谁？
他跟秦夜什么关系？
那语气听起来不像是请求，更像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要求，好像他跟秦夜之间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只有秦夜知道他是谁。
秦夜抬起头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你去干嘛？”
慕煜川在他旁边坐下，一百九十四的身高坐下来之后还是比秦夜高出半个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看着前方的赛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你怎么碾压对手啊。”
秦夜想都没想：“不行。”
慕煜川转过头看他，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委屈。
那种委屈和他周身的冷冽气场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个一百九十四的男人，周身散发着能冻死人的寒意，但此刻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拒绝了的大号孩子。
他伸手抱住秦夜的胳膊，整个人靠上去，脸贴在秦夜的肩上。
“为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还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十二世家的人看到这一幕，表情各异。
魏景湛瞪大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嘴巴微微张开，显然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傅司衍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霍凛枭的嘴角抽了抽。
顾云铮直接捂住了嘴，肩膀在微微抖动。
龙晏舟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下来，被玄澈一把接住了。
闻砚看着这一幕，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眼底多了一丝好奇。
他认识秦夜这么久，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样对秦夜——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还靠在他肩上。而秦夜居然没有推开他。
秦夜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没有无奈，也没有厌烦，而是一种见怪不怪的习以为常。
“你伤好了？”
他伸出手，按了一下慕煜川的腰。
力道不大，但位置很精准——正好是腰椎偏左两寸的地方。
慕煜川的身体猛地绷紧，嘴里发出一声“嘶”，整个人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了痛苦，眉头皱成一团，嘴唇紧紧抿着。
秦夜看着他，在他开口之前，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他嘴里。
是一颗薄荷糖，白色的，圆圆的，带着淡淡的清凉。
慕煜川含着糖，脸上的痛苦慢慢缓解了一些。
他看了秦夜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腰上被按过的地方，撇了撇嘴。
“行，我跟你老婆坐一起看你比行吧。”
秦夜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纵容。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在他指间缭绕，火光在烟头明明灭灭。
他朝门口走去，步伐不紧不慢。
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慕煜川。
“乖乖坐着。”
慕煜川含着糖，点了点头。
他看着秦夜的背影消失在通往赛道的门口，然后转过头，看向闻砚。
闻砚正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慕煜川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和他刚才的委屈判若两人，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的沉稳和从容。
他往沙发上一靠，长腿伸得老远，姿态闲适得很。
“我知道你好奇，但也别误会。”他说，目光落在闻砚脸上，“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我有老公，只是我现在不想看见我老公，就来有阿夜在的地方躲着而已。”
闻砚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只是从茶几上拿起一杯水，递给慕煜川。
慕煜川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朝赛道那边抬了抬下巴：“走，去看台？阿夜比赛的时候最好看了。尤其是他夹着烟飙车的时候，帅得让人想打他。”
闻砚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站起来，跟着他往看台走去。
魏景湛也跟了上来，十二世家的人也纷纷起身，往看台的方向走。
第224章 逃跑权限已开启
俱乐部的看台在赛道的正上方，是一整面落地玻璃，能俯瞰整条赛道。
看台里摆着几排舒适的座椅，座椅前面是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实时显示着赛道上的画面和各种数据。
闻砚和慕煜川坐在第一排，魏景湛坐在闻砚旁边，傅司衍站在魏景湛身后。
十二世家的其他人也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赛道上，秦夜的车已经就位了。
那是一辆哑光黑色的跑车，车身低矮，线条流畅，像一只蛰伏的黑色猎豹。
车门是鸥翼式的，向上打开的时候像是一对展开的翅膀。秦夜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夹着烟，烟雾从指间升起来，在车内缭绕。
他的对手是那个刀疤车手，开着一辆亮橙色的兰博基尼，车身上贴着花花绿绿的赞助商贴纸，看起来花哨得有些滑稽。
那个花哨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赛道边上，正在跟他的车手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得意得很。
发令枪响。
两辆车同时弹射出去。
橙色兰博基尼起步很快，一开始就领先了半个车身。
但秦夜不慌不忙，他甚至还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握住方向盘，油门踩到底。
黑色的跑车像一颗出膛的子弹，在直道上瞬间提速，引擎的轰鸣声震得看台的玻璃都在微微颤动。
他在第一个弯道之前就超过了橙色兰博基尼，入弯的时候速度几乎没有降，车身几乎是贴着内侧的护栏过去的，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胎痕。
慕煜川在看台上吹了一声口哨：“漂亮。”
闻砚的目光追随着那辆黑色的车，看着它在赛道上飞驰。
秦夜开车的风格和他这个人一样——冷静、精准、不留余地。
每一个弯道都走得完美，每一条直线都压到极限。他的车像是一把刀，在赛道上划出一道又一道锋利的弧线。
第二圈，秦夜已经领先了整整一个直道。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每一次入弯出弯都稳得像是在轨道上行驶。
他嘴里的烟还在燃着，火光在风中明明灭灭，烟灰在高速行驶中飘散，没有一丝落在车里。
第三圈，秦夜套圈了那辆橙色兰博基尼。
当他从橙色兰博基尼旁边呼啸而过的时候，他甚至还有空朝那个车手看了一眼。
那个车手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比赛结束。
秦夜的车冲过终点线的时候，领先了对手整整两圈。
他慢慢把车开回维修区，推开车门，走下来。嘴里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把烟头按灭在赛道边的垃圾桶上，转过身，看向看台的方向。
隔着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他对上了闻砚的目光。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闻砚看到了。
闻砚的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
但事情没有就此结束。
秦夜走回大厅的时候，那个刀疤车手和他的老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刀疤车手的脸色很难看，像吃了苍蝇一样。
他的老板脸色更难看——花哨的西装皱巴巴的，金链子在灯光下晃来晃去，但他的表情已经从得意变成了恼怒。
“这不公平！”刀疤车手先开口了，声音很大，带着一种无理取闹的蛮横，“你的车肯定改装过！不然怎么可能跑那么快？我不认！”
秦夜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到沙发区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
他的目光淡淡地落在刀疤车手身上，像在看一个死人。
“不认？”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不认！”刀疤车手拍了一下桌子，“你们是一伙的！这场比赛不算！要么重新比，要么就——”
“就什么？”秦夜问，语气依旧平静。
刀疤车手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仗着自己老板在场，硬着头皮继续说：“就你们认输！我们的规矩就是这样，不服不行！”
那个暴发户老板也站出来了，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抬得高高的，表情傲慢得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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