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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的规矩就是这样。你们赢了不算,我说了不算就不算。怎么了?不服气?不服气你们可以走啊,但今天这事没完。”
秦夜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你已经在我的猎场里了”的从容。
“看来是我最近脾气太好了。”他说,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很久没有处理你们了。”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不大,刃长约十五厘米,通体黑色,刃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把它拿在手里,手指在柄上轻轻转了一下,匕首在他指间翻了个花,刀刃划过空气,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声。
“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他说,目光从刀疤车手移到那个暴发户老板身上,又移回来,“死,还是规规矩矩认输道歉然后滚?”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暴发户老板的脸色变了,从傲慢变成了恼怒,又从恼怒变成了一种虚张声势的嚣张。
他指着秦夜,手指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谁啊?你管得着吗?我们想怎么耍赖就怎么耍赖!这是我们的自由!你一个开车的,装什么——”
他没有说完。
因为秦夜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让人灵魂都在发抖的东西。
那个暴发户老板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大厅里还有其他人——别的俱乐部的人,来这里训练的、比赛的、观战的。
他们都知道秦夜是谁。
在这个圈子里,Nebula这个名字就是规矩本身。
不是因为他制定了规矩,而是因为他就是规矩。
不守规矩的人,在这个圈子里只有一个下场。
那就是——死!
他们在看笑话。
看那个不知死活的暴发户俱乐部的笑话。
秦夜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的力道,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走到吧台旁边,对站在吧台后面的服务员做了一个手势——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那个服务员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明白了”的严肃。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吧台后面的一个小房间,在里面操作了什么。
大厅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但秦夜知道——逃跑权限已经打开了。
俱乐部的所有出入口都在系统里被标记为“开放”,没有任何门禁,没有任何限制。
想跑的人,可以跑。
秦夜回到沙发区坐下,翘起二郎腿,把匕首拿在手里,在指间慢慢转着。
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又一道冷光,像是死神的镰刀在收割前的预演。
“我脾气不好。”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菜单,“耐心也不好。”
他看着那个暴发户老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
“现在要是想道歉?晚了。”
他把匕首在手里翻了个花,刃尖朝下,轻轻插进沙发扶手的皮革里,刀刃没进去一半,立在扶手上面,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不如我们再玩个游戏。”他说,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我给你们逃的机会。我找到一个,就会死一个。我找不到,那这次就算了。但要是被我找到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个俱乐部的所有人,从刀疤车手到暴发户老板,再到他们身后的那七八个人。
“那就是你管的俱乐部所有人的命来抵。如何?”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暴发户老板的脸色变得惨白,嘴唇在发抖,金链子在他脖子上晃来晃去,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刀疤车手的腿在发抖,脸上的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他的眼神里满是恐惧——那种面对无法理解的、压倒性力量时的恐惧。
十二世家的人从看台回来了,站在大厅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幕。魏景湛的眼睛亮亮的,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兴奋和崇拜,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傅司衍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表情淡淡的,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霍凛枭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兴趣。
顾云铮站在他旁边,嘴角微微翘着,显然看得很开心。
玄澈和龙晏舟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秦夜这个人,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
谢珩的表情依旧冷峻,但眼底多了一丝打量。凤临渊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
楚骁翘着二郎腿,表情懒散,但目光一直追随着秦夜的动作。
秦夜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大厅中央。
他伸手,把匕首从沙发扶手上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握住柄,刃尖朝下。
“跑吧。”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开始吧”,“游戏开始了。”
那个俱乐部的七八个人愣了一秒,然后像是被按了启动键一样,转身就跑。
他们冲向大门,冲向窗户,冲向任何能离开这个地方的出口。
刀疤车手跑在最前面,他的腿在发抖,但速度很快,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兔子。
暴发户老板跑在最后面,他的花哨西装在奔跑中飘起来,金链子甩在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停下来。
秦夜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消失在门口。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无聊,像是在看一群蚂蚁慌不择路地逃离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因为他知道,外面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们。
那个人比他脾气还不好。
十二世家的人看着秦夜,又看着门口,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魏景湛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小小的,带着好奇:“秦夜哥,你不追吗?”
秦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用。”
他走回沙发区坐下,把匕首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在灯光下升起来,在他指间缭绕,他的表情在烟雾后面显得有些模糊,但那双茶褐色的眼眸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猎食者特有的、安静的锐利。
大厅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像是在为外面的游戏计时。
三分钟。
第225章 你还挺理直气壮?
三分钟之后,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逃跑时的那种慌乱急促的脚步声,而是一种从容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像是饭后散步回来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他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身高至少有一百九十五,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深色的衬衫和长裤,衬得他整个人修长而冷峻。
他的五官深邃而锋利,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如刀削。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场——那种冷不是秦夜那种内敛的、克制的冷,而是一种外放的、带着杀意的冷,像是战场上走下来的将军,身上还带着血腥气。
覃翊辰。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刃口上沾着红色的东西。
他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扫过大厅里的人,最后落在秦夜身上。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刃尖朝下,插进腰间的鞘里。
“一个俱乐部,够不?”秦夜问,叼着烟,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今天的菜够不够吃”。
覃翊辰走到沙发区,在秦夜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长腿伸得老远,姿态闲适得很。
他的表情依旧冷峻,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愉悦。
“还行。”
秦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只是……还行?”
覃翊辰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说“还行”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不是对结果的不满,而是对过程的不满。
那些人太弱了,弱到让他觉得无聊。
跑得不够快,反抗不够激烈,死得不够精彩。
他想要的是一场狩猎,结果得到的只是一场屠杀。
“嗯。”覃翊辰说,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表情淡淡的。
秦夜耸了耸肩,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本来今天心情就不爽。给过他们机会,他们自己不珍惜,撞枪口上了。怨不得我。”
覃翊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一丝关切:“心情不爽?谁惹你了?”
秦夜朝魏景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个孩子被欺负了。那个俱乐部的,被他赢了却不认账,还倒打一耙。除此之外,我昨晚凌晨三点才回去,才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被电话连环扣,我起床气到现在还没好”
轻笑了一声的覃翊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魏景湛。
他的目光在魏景湛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来,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什么“你应该早点叫我”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秦夜不需要。
秦夜自己能处理,他只是恰好在这里,恰好手痒,仅此而已。
覃翊辰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了一下,然后找到了慕煜川。
慕煜川正坐在看台区的第一排,长腿伸得老远,手里端着一杯水,表情淡淡的,正在和闻砚说什么。
覃翊辰站起来,走过去。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从容的力道。他走到慕煜川面前,然后——
单膝跪下。
一个一百九十五的男人,单膝跪在一个一百九十四的男人面前,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一丝勉强,像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他的双手放在慕煜川的膝盖上,抬头看着他。
“还生气呢?”他的声音和刚才判若两人——没有了那种冷冽的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哄一只炸了毛的猫。
慕煜川低头看着他,表情没有变化。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微微绷紧,显然还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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