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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会说“在”，会说“还没”，会让赫连翼知道赫连曜还在他这里，还没有回去，还需要再等一会儿。
他是他们之间的传话筒，是中间人，是那面镜子。
这些年，他见过赫连曜因为赫连翼的一个“嗯”字高兴一整天，也见过赫连翼因为赫连曜的一句“哥你忙吧”沉默好久。
他见过他们从懵懂的少年长成了不动声色的大人，见过他们的感情从无到有、从浅到深，但他们就是不肯先开口。
秦夜有时候想，如果他是赫连曜，他早就说了。
但他不是赫连曜，他只是秦夜。
他只能看着，等着，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推一把。
他把画好的画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闻砚。
闻砚的回复来得很快：【老婆：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老公：刚才。趁录歌的间隙画的。】
【老婆：好看。我很喜欢。】
秦夜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把本子和笔放在一边，站起来，走到录音室门口，对着里面的赫连曜说了一句。
“你哥让你别吃外卖。他给你做了宵夜。”
赫连曜从录音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耳机。
他的表情淡淡的，但秦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耳机上微微收紧了一些。
“知道了。”他说，声音淡淡的，但眼底有一丝光。
秦夜看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想说“你哥其实很想你”，想说“你哥一直在等你回家”，想说“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他肯定会接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再来一遍。”他说，“录完就回去。”
赫连曜点头，戴上耳机，走回录音室。
音乐响起，他的声音再次从音箱里传出来。
这一次，他的情绪比之前更浓了一些，不是那种外放的浓烈，而是一种内敛的、克制的情感。像是在对着一个人说“我想你”，但那个人听不到。
秦夜靠在控制室的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
他想，赫连翼应该听听这个。
第263章 他想你
星晞工作室，走廊里。
秦夜从录音棚走出来，赫连曜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的衣服都有些皱了，头发也有些乱，赫连曜的白色短袖上沾了一点水渍——是他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洒的。
走廊里，几个员工正在加班。
他们看到秦夜和赫连曜，纷纷站起来，微微弯腰。
“秦总辛苦。赫连老师辛苦。”
秦夜微微点头，没有停步。
赫连曜跟在他后面，也没有停步。
走到电梯前，秦夜按下按钮，赫连曜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进去，秦夜按了一楼，赫连曜按了地下一层——他的车停在那里。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挡了一下门。
门重新打开，一个工作人员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看到电梯里的人，愣了一下，然后连忙低头。
“秦总好。赫连老师好。”
秦夜微微点头。
那个人站在角落里，不敢说话，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
他偷偷看了一眼秦夜的侧脸，又看了一眼赫连曜的侧脸，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两个人真的是人类吗”。
电梯到了一楼，秦夜走出去。赫连曜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停下来。
“夜哥。”赫连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赫连曜站在电梯里，灯光落在他身上，在他深棕色的眼眸里映出细碎的光。
他的表情淡淡的，但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怎么了？”秦夜问。
赫连曜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没什么。到了。”
电梯门关上了。
秦夜站在一楼的大厅里，看着紧闭的电梯门，叹了口气。
他知道赫连曜想说什么——不是对他说，而是想让他转达给赫连翼。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怕秦夜会觉得他矫情，怕秦夜会觉得他烦，怕秦夜会告诉赫连翼——“你弟说他想你。”
秦夜转身，走出大厦。
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夜的凉意和远处桂花的香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在夜风中升起来，在他指间缭绕，被风吹散。
他拿出手机，给赫连翼发了一条消息。
【夜：他回去了。】
赫连翼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翼哥：好。】
秦夜看着那个“好”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想起赫连曜在电梯里的表情——那种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他又发了一条：【夜：他今天录歌的时候，想你了。】
发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多管闲事的大妈。
但他还是发了。
赫连翼的回复过了几秒才来，只有一个字：【翼哥：嗯。】
秦夜看着那个“嗯”字，摇了摇头。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向停车场。
身后，星晞大厦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像是一座不夜城。
头顶上，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他修长的影子。
第264章 一碗凉粥，一碗热粥
翼曜山庄。
赫连翼站在厨房的吧台前，面前摆着两碗海鲜粥。
一碗已经凉了，是他的。
另一碗还冒着热气，是赫连曜的——他算好了时间，在赫连曜到家前十分钟热好的。
他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然后是换鞋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然后是赫连曜的声音。
“哥。”
赫连曜站在厨房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黑色的运动裤，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他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秦夜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到了跟我说一声。”
他跟秦夜说了“到了”，秦夜没回，他知道秦夜不回的意思——那是让赫连翼知道的。
赫连翼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和赫连曜相似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克制的、隐忍的温柔。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的事。
赫连曜点头，走进厨房，在吧台前坐下。
他看着面前那碗海鲜粥，粥还冒着热气，虾仁和干贝在粥里若隐若现，上面撒着新鲜的葱花和几滴香油。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粥的温度刚刚好。
不烫，不凉，刚好是可以入口的温度。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又舀了一勺。
赫连翼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他的手边放着他自己的那碗粥——已经凉了，他没有热，也没有吃。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赫连曜吃，深棕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温柔。
赫连曜吃了大半碗，停下来，抬头看了赫连翼一眼。
他的嘴唇上沾了一点粥，亮晶晶的。
“哥，你怎么不吃？”他问。
赫连翼看了自己面前那碗凉了的粥一眼，说：“不饿。”
赫连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他想说“你每次都说不饿”，想说“你每次都等我吃完才吃”，想说“你每次都热了又热、热了又热，就为了让我吃到刚出锅的”。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继续吃。
他不知道的是，他低下头的那一瞬间，赫连翼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赫连曜吃完最后一口，放下勺子，靠在椅背上。
他的胃被温暖的粥填满了，身体也暖和了起来，疲惫感从骨头里往外渗，让他的眼皮开始发沉。
“去洗个澡，早点睡。”赫连翼说，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赫连曜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赫连翼。
“哥。”他的声音很轻。
赫连翼的手顿了一下，手里的碗停在半空中。
“嗯？”
赫连曜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晚安。”
他走出厨房，上楼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赫连翼站在厨房里，手里还端着那个碗。
他看着赫连曜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把碗放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着碗壁，带走粥的残渣，在灯光下泛着白花花的光。
他洗完碗，擦干手，走出厨房，经过客厅，走上楼梯。
经过赫连曜的卧室时，他停了一下。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从门缝里能看到赫连曜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际，一只手搭在额头上，眼睛闭着。
床头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赫连翼站在门口，看着那一道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听着屋子里均匀的呼吸声。
他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来。
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
门关上，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赫连曜卧室里那盏暖黄色的灯，还亮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赫连曜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没有一丝睡意。
他看着那扇没有关严的门，看着那一道从门缝里漏进来的、走廊的光，看着那道光的边缘慢慢变暗——是赫连翼走过去了。
他把手臂从额头上拿下来，放在身侧，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抓了一下。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枕头上有一种淡淡的、熟悉的味道——是赫连翼用的洗衣液的味道。
因为他们的衣服是一起洗的，枕头套是一起换的，整个房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赫连翼亲手打理的。
他在那种味道里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了身体，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
第265章 开机前的最后彩排
第二天。
节目组的大楼里，人声鼎沸。
今天是开机前的彩排日，所有导师都要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要就位，所有设备都要测试。
走廊里到处都是人——有扛着摄像机的，有拿着对讲机的，有抱着文件夹的，有在打电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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