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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郭延瑾直起身,突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说道:“晚安。”
“晚安。”额前的碎发垂下,季誉目送他离开。
房门轻轻闭合,他的心中多了几分酸涩感。
第44章 寒假
季誉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日子,其间郭延瑾像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砸东西,新出的衣服鞋子被送来挑选是常事,后面还送了车房,甚至以他的名义在山区捐了个学校。
转眼就到了除夕那天,苏霄他们都各自回家了,院子里又冷清了下来。
过年时家里陆续来了好些亲戚客人拜年,但郭延瑾没带着他露面,就整天待在自己院子里,偶尔出去玩一玩。
年是热热闹闹地过了,但季誉的作业可是一点没碰,如果不是盛衍打电话找他借作业,他恐怕一直都想不起来。
“季誉,这可不像你啊。”盛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略带调侃的语气,“啧啧啧,转性了?”
季誉正埋头计算,闻言抬头看向屏幕里的盛衍,举起拳头威胁:“我只是忘了!”
“乐不思蜀了吧?还记得我这个爹吗?”盛衍对他的威胁视而不见,继续戏谑地说道。
季誉有些心虚地瞥过窗台上摆着的花束,但他最近嘴皮子功夫见长,立刻提出了实际的威胁:“不借你作业了。”
“呦呵,”盛衍凑近屏幕,感慨了一句后迅速认怂,“我错了。”
季誉抬眼看向他,随后来了个帅气地挑眉。
他正要说话,门口却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就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吃点水果吧?”
“哦好!”季誉随手将手机扣下,起身去了门边。
郭延瑾将果盘端远了些,腾出一只手径直揽住了他的腰,腿一抬就将门关上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他又将季誉往怀里带了带,手掌将他纤瘦的腰身整个环住,随后轻车熟路地垂首,微微偏头吻向他。
季誉习惯性地抬首,先是与他的唇轻轻一碰,玩闹般地轻轻后仰躲开,而后才主动靠近。
郭延瑾唇角噙着笑意,显然早已习惯了他这样。
两人唇齿相碰,绵长的吻在季誉的主动回应后逐渐加深,他感觉到怀里人的双手环住了自己的后颈,继而热切地回应。
温软的唇微微张开,唇间时不时漏出几声轻呢,他感觉怀里的人渐渐向后倒去,便缓缓抬首抽离,目光落在他水光潋滟的唇上。
“作业写得怎么样?”郭延瑾心满意足地带着人往书桌那边走,手还放在他的腰侧,随着走动不断挪移。
季誉对此没有做出反应,只乖顺地跟着他,随口回道:“就快写完了。”
“写不完我帮你。”郭延瑾将果盘放到季誉手边,抬手用指腹蹭过他的唇角,亲昵地说道。
季誉敛眸瞧着他的手,含糊地说道:“写得完。”
两人正说着话,季誉的手机中蓦地传来一道声音:“我写不完,你帮我呗!”
“我……”季誉忘了还和盛衍通着视频,眼疾手快地将手机翻转过来,装傻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盛衍剜了他一眼,“季誉你再装!”
季誉撇了撇嘴,轻轻往郭延瑾身边一靠,屏幕里就出现了郭延瑾小半个肩膀和一截白皙整洁的下颌角。
“哇,你真的……”盛衍不可置信地瞪了瞪眼,语气夸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那个苏妲己。”
“我?”季誉险些被他这奇怪的比喻气笑,直起身离郭延瑾远了一些,“我可不是。”
“这谁?”郭延瑾听着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声音冷淡地问道。
季誉觉得他这语气有点酸,刻意地说道:“我好朋友啊,盛衍,你见过的。”
“哦。”郭延瑾摸了摸鼻头,有些不自然地捻了捻飘落到桌上的花瓣,随后将它送入了垃圾桶。
盛衍闻言,识趣地在那边调侃季誉,顺带撇清了关系:“喂喂喂,平时没见你这么说!”
“好了好了!明天再给你打!”季誉眼见他越说越离谱,眼疾手快地挂断了电话。
他看着视频页面弹了出去,而后朝身旁看了一眼。
“你们关系很好吗?”郭延瑾也不避讳,就这么问出了口。
季誉尬笑两声,却没有犹豫:“很好。”
“你说我有必要贿赂一下吗?”郭延瑾将手肘搭在桌面上,欺身靠近,阴沉沉的眸子中清晰地映着季誉那张雾白的脸。
季誉双手置于身前,诧异地微微向后仰去,讪讪地问道:“你、你贿赂什么啊?”
“怕说我坏话呗,”郭延瑾伸手拦住他的后腰,将人往这边带了带,“如果再是个像桑南那样的,我可吃不消。”
“那样啊,桑桑挺好的啊!”季誉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听见他说这话更是做出一副防御的姿势,愤愤不平地说道。
郭延瑾险些被气笑了,略带着质问的语气说道:“我问你,我和桑南吵架,你帮谁?”
“那肯定——”季誉拖长了调子,思忖间还是回答说:“桑桑。”
郭延瑾撇过脸,随后显然是被气极了,竟拦腰将他抱了起来,随后又将人扛到了肩上。
季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头顶朝下的感觉令他有些不适。
他抓着郭延瑾肩上的布料,企图直起上半身,并焦急地说道:“欸,哥!”
“这会儿知道叫哥了?”郭延瑾本来就是吓吓他,将人丢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季誉见他停了下来,瞬间松了口气,扯过被子一角盖住自己,“错了错了。”
郭延瑾本不想说什么,看他一求饶就存心想逗一逗他。
他一条腿压在床上,低垂着眉眼沉声对他说:“说两句好听的。”
“说什么好听的……”季誉此时已经有些害怕且后悔方才挑衅了,他扯着被子向上遮住自己的头,企图逃避。
“干什么!”郭延瑾见状伸手将他头上的被子扯下,一只手轻松地扼住他两手的手腕。
“太瘦了。”他轻“啧”了一声,不免埋怨道。
季誉试着挣扎了一番,但挣扎到边缘处泛红也无济于事。
他叹了口气,最终放弃,又问了一遍:“说什么好听的?”
“我说算什么?”郭延瑾微微俯身,一双深邃黑沉的眉眼极具侵略性与蛊惑性,“你要自己想。”
“你有点无赖啊。”季誉微微瘪了瘪嘴,有些不服气地将头偏向一边。
郭延瑾对此不以为意,将他的双手向上拉,拉到了他的头顶。
季誉举着双手,觉得有些难受,讨好般笑了笑:“哥,放了我吧……”
“就这点诚意?”郭延瑾并不满足于此,恶劣地说道。
季誉一听,顿时来了火气,嚷嚷道:“我怎么就没诚意了!你快放开我!”
“放开你?”郭延瑾一只手控制着他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开玩笑般放在了他的小腹处,继而探进了上衣里面。
“欸,你干嘛!”这几天两人没做过什么过火的行为,季誉见状顿时有些急,白皙的皮肤瞬间泛起淡淡的粉色。
郭延瑾也没真想做什么,手停了下来,整个盖在他的小腹之上,逗弄道:“说哥哥我错了。”
这样害臊的话季誉可说不出来,便倔强地继续将头偏向一旁,一言不发。
郭延瑾轻笑一声,随后继续将手往上移。
“欸!”季誉赶紧躲避,却感觉那双手已经覆上了他的胸膛,指腹剐蹭过那里,令他一阵战栗。
“哥哥……”他意识到了害怕,立刻出声阻止。
郭延瑾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便继续挑弄,并说道:“这么敏感吗,宝贝?”
“你滚啊!”季誉觉得耳朵和脸颊格外滚烫,抗拒着出声。
门外倏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人一个激灵都从床上起身,听见门外说道:“少爷们,该吃午饭了。”
“好,知道了。”郭延瑾回应完,看向身旁的季誉,也觉得有些过火了,单薄的唇微微抿起,将手伸了出来,“好了,不逗你了。”
季誉看着他从自己身旁躲开,狂跳的心脏终于得以平息,他喘着粗气从床上坐起来,愣愣地看着眼前人的背影。
郭延瑾压抑着自己,微微弓着身转头,随后若无其事地朝他伸出手:“好了,起来吧。”
“嗯。”季誉将手递给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恐怕都红得不成样子,有所顾忌地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
郭延瑾觉察到了他的动作,牵住他即将放下的手,“脸红也好看,你怎样都好看。”
季誉闻言,鼻头一酸,眸子里带上了泪光。
但他并不想表现出来,只能开玩笑一般说道:“你就是看上我好看了吧?”
“是,也不全是。”郭延瑾大大方方地承认,又拉着他到了书桌旁:“你很乐观,很坚强,我喜欢你这一点。”
“肉麻死了,干嘛说这些。”季誉一瘪嘴,眼泪险些流出来。
“好了好了,不说了。”郭延瑾从来没说过这些话,也觉得有些肉麻,便转移了话题:“过几天就要回济城了,有什么东西就先打包好。”
“好。”季誉低头抹了把泪,抿着唇答应了下来。
郭延瑾拉着他起身朝外面走,“行了行了,哭哭啼啼地做什么,快点去吃饭。”
“我最近胖了好多。”
“胖就胖了……”
第45章 意外
两人回济城的那天,郭延瑾想起老爷子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站在门口送他们的样子,内心五味杂陈。
他身旁的季誉拧着身子,透过后挡风玻璃看向门口站着的人越变越小,内心情绪也很复杂。
“行了,又不是见不到了。”郭延瑾想起了周昌胤的病,知道两人已经是见一面少一面了,这话是安慰季誉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季誉就有点憋不住了,抬起小臂捂着脸说道:“对不起哥,我也不想哭,我就是有点泪失禁,还没有一个长辈对我这么好过……”
“好了好了,现在不就有了。”郭延瑾没料到他来这么一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季誉吸了吸鼻子,擦了泪后依旧难以平复,抽泣着说道:“我都没怎么见过我外公,更别说被外公这么宝贝着……外公还说我成绩好,性格稳,以后一定比你强……”
“他骗你的。”郭延瑾没想到这小老头背着自己和季誉说小话,半开玩笑半恼火地说道。
季誉抽抽搭搭地反驳道:“你就是嫉妒!你不要、不要……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
“你放呢?!”被季誉说中的郭延瑾觉得牙酸,嘴硬地不愿意承认,“我会嫉妒你?”
“你嫉妒我长得帅成绩好,还比你讨人欢心!”季誉收了哭腔,坐直身子顺势一拳打在郭延瑾的肩上,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揉了揉打疼了的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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