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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空调刚开，屋里的暖气还没有上来，毛巾也有点凉了。
季修承又过了一遍热水，才递给郁言。
郁言接过毛巾，看着他问，“……舒应……你不是回家了吗？”
“……”
“……你不用来陪我的，我还有甜甜。”
“……”
郁言小声嘟囔了几句，完全不似和他在一起的态度。
原来并没有认出来他。
之前的新年快乐，也不是说给他听的。
他参加完家庭聚餐喝的也不少，只是作为alpha，酒量要比beta好上许多。
此刻他的酒意逐渐褪去。
他将郁言抱在了床上休息，如此靠近的距离，对他算得上是奢望。
仿佛少看一秒了，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般。
翌日，郁言醒过来。
宿醉后头疼得厉害，他看见床柜上放着一杯水。
昨晚吃得口味偏重，感觉到了渴意，他端起了玻璃杯。
水里带着一点甜味，像是被特意加了蜂蜜。
……是舒应回来过？
他打开卧室的门，发现甜甜已经被喂食过了。
昨晚的记忆已经断片，他完全记不得是谁送他回家的。
等回到店里，他问了昨天一起聚餐的人。
这段时间他并不是没有感知到和以前的差别。
他只是个不起眼的beta，并没有好看的外貌，和出众的能力。
而身边遇见的人，总是会对他施以援手。
一次两次，倒还不觉得奇怪，就算这些人分寸拿捏的极好，说的理由也让人挑不出差错。
可次数多了，总会让人觉察到不对劲。
季修承一宿没有睡觉。
他知道郁言没喝过酒，怕出什么岔子了没人照看，一整夜都守在了床边。
等天蒙蒙亮，他才从屋子里出来。
小猫吵他“喵～”地叫唤，他连忙将猫也带出了卧室。
等看见郁言从房子里出来，去往兼职的餐馆，他才放下心来。
晚上舒应回来了，还特意给郁言带了份新年礼物，是一个新手机。
给店里的人都羡慕坏了。
郁言用的是在二手市场买的最老式的手机，能接电话和发短信，除此以外并没有别的功能了。
店里忽然有人起哄问，“舒应，你天天都过来找郁言，该不会是喜欢他吧？”
“……喜欢又怎么了？郁言这么好的人，喜欢他很正常好吧。”舒应没有反驳，目光紧张地看向郁言。
也许郁言觉察到了有人在看着自己。
他收下了舒应送的手机。
隔远了看，就跟一对小情侣似的，收到了自己伴侣送的礼物。
旁边的人说，“说起来你们早就住在一起了，这跟在一起有什么差别？”
“你们该不会早就谈上了吧？！”
舒应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郁言沉默着没出声。
他也就缄默不语了。
现在的药剂还不够成熟，季修承前两次易感期，都注射了大量的抑制剂。
连续半年的时间，他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总是怕睡着后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场梦，他还在阴冷湿潮的陵园里。
可如今他又能以什么名义，去阻挡郁言和别人在一起了？
他的脸颊不自然的泛白，额前渗出冷汗。
从上个月起，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信息素发生紊乱了。
而他还是高阶alpha，腺体没有发生排异反应，都时常会难受的冷汗涔涔。
更遑论郁言是个beta，后来成了更孱弱的omega……
郁言回家后，才将买手机的钱还给了舒应。
舒应倒也好说话，在餐馆，确实是他利用了对方。
舒应问，“是因为那个alpha一直来找你吗？”
“……嗯。”郁言应了声。
不久前从餐馆出来，舒应看见了路旁迟缓躲开的身影。
以前季修承确实可以更隐蔽，只是信息素发生紊乱让他的反应比之前慢了。
寒假期间，季宅忙得不可开交。
景禾织催促季修承赶紧找个omega伴侣。
当初他也同样催促过，现在似乎明白了季野州不愿同他交谈的原因。
也明白除了那个人，别人再也入不了眼。
信息素紊乱吃药，只能简单缓解，达不到治疗的效果。
假期结束后回到学校，季修承才从舒应工作的地方得知，郁言一直都是单身。
舒应和旁人随意聊天，被问起等会接不接对象放学。
舒应回的还不是。
他也想谈但是没谈上，之前是为了帮郁言摆脱一个难缠的alpha。
而难缠的alpha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忽然变得精神了，也不再一副恹恹的模样，萎靡不振哪里还有点alpha的样子。
他知道郁言的课表。
放学后，郁言想骑自行车回家，但刚出校门，车胎就泄了气。
自行车买的二手的，确实质量没那么有保障，而且每天都和他一起上下学。
郁言蹲下身弄了一会，但不是很擅长。
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有疑似修车工的热心路人，走到他跟前要来帮他修。
“……季修承呢？”郁言忽然问。
“季少刚刚……”修车工连忙止住自己的话，说，“我不认识他，我就是看你忙活了半天……现在修好了。”
“……”
修车工收拾起一地的工具，走得倒是很积极。
郁言只能先骑车回了家。
季修承站在路旁的花坛边，被植被遮掩住身形。
他的目光看向beta单薄的背影。
不论多久，他都会守在郁言的身边，这辈子他不想再让郁言受一点委屈了。
这是他欠郁言的。
第159章 当季小狗遇见大学时期的阿白（接if线觊觎你）
在季野州差点被郁言发现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忽然一晃而过。
他所处的位置，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这片区域没多久就迎来了改造，看起来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破败。
郁言开了家甜品店，店门口蹲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抚摸身下的猫咪。
也许是现在下课了，店里来了许多学生。
不少学生看男孩生的漂亮可爱想逗他，但男孩像怕生似的。
“粑粑……！”
男孩跑到了郁言身后躲着，他就怕别人捏他的脸。
郁言笑了笑，说，“不用躲，是哥哥姐姐们都很喜欢你。”
“哼哼。”
没多久，店里便过来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
郁言平时高峰期一个人忙不过来，就雇了星城大学的学生做兼职。
男生是偶然一次过来买甜品，郁言看见后便加了联系方式，询问男生现在需不需要兼职。
郁言说，“现在我忙得过来，你帮我带小野去买个冰淇淋吧。”
“……好。”男生应声道，他才来这家甜品店兼职不到三天，但每次给他干的活都没有很多。
男生蹲下身，看着男孩白净泛粉的小脸问，“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男孩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怔了两秒，又伸出一截短手臂，奶声奶气地撒娇，“哥哥抱……”
“……”
男生还没有抱过小孩，也不知道抱得对不对……
他刚靠上前，小孩的手臂就环过了他的脖颈，很自来熟。
一副认识许久很亲近的模样，看得季野州牙痒痒。
这时两人从甜品店出来。
季野州：………
他才认出来，这小崽子居然是他自己？？？
江逾白陪男孩买了个草莓味的圣代，男孩吃了口觉得味道不错，又用勺子挖了一大勺递到他的唇边。
“……哥哥也吃！”男孩嘟囔道，“我爸爸说过，吃到好吃的给身边的人分享，这才是好孩子。”
“……”江逾白实在无法拒绝这个眼巴巴望着他的小朋友。
“好吃吗？”小男孩又问。
“嗯。”江逾白点了点头，声音轻缓地哄道，“现在客人多了，我要去工作了，等忙完了再给你买糖吃。”
“我是大孩子了，才不要吃糖……只是我的朋友很少，哥哥以后能陪我玩吗？”
“有时间就会陪你的。”
“……”男孩撅着嘴，听见这个回答像是不怎么高兴。
等忙完一阵，顾客没那么多了。
店里来了个S级alpha，似乎是星城大学的校草，惹得一旁的顾客时不时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阿白，给我推荐一个你喜欢的口味吧。”傅凛道。
江逾白在橱窗里挑了个青提慕斯。
傅凛结完账，将打包好的蛋糕放在橱窗上面，轻笑着说，“买给你吃的，今天我拍了两套封面。”
“……不用了，你刚回学校，应该还没吃饭吧？”
“等你结束了，再陪我一起吃点。”
郁言知道热搜上发生过的那些事，正因如此，他才将甜品店开在星城大学门口。
也是想着能有个照料。
小男孩忽然跑到了前台边，扯了扯江逾白的袖子。
“哥哥哥哥，你不是说结束了，要陪我回家的吗？”
“……”江逾白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但面对这个瘪着嘴一副委屈难过模样的小孩，他只能嗓音柔和道，“你家住在哪里啊？”
“就在后面！很近哒！”
“那好吧。”
男孩得到了应允，开心得在江逾白手背上留下口水印。
“我一个人也吃不下，那我们先一起送他回家吧。”傅凛道。
“……我只要哥哥。”男孩嘴里哼唧唧，仿佛不同意就要哭出来了。
傅凛蹙眉，脸色逐渐低沉。
“……”江逾白有点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原本作为一个beta，确实会在生活上处处受阻。
江逾白的生活转折发生在很早以前。
尽管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当天外婆看见了压在碗盘下的银行卡，想追出去还给别人，但再也没找到对方了。
除此以外，还留下了一个纸条，写着银行卡密码是江逾白的生日，希望这笔钱能让他们生活过得更轻松。
没多久，江逾白所在的小学，也得到了一笔资助款。
而江逾白作为被资助的学生，一直会延续到大学毕业。
那些原本欺负他议论他的人，后来也不在他面前嚼舌根了。
傅凛是初中时期搬到他隔壁的邻居，因为也在资助名单里，就算母亲常年不回家温饱也不成问题。
两人应当算是朋友。
忙完公司的事，季修承打卡似的每天都会来看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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