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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淮的目光落在沈浊左手上,见那上面空空,脸色有些差。
等了几秒,见萧清淮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沈浊只能开口道:
“你出去!”
声音冷硬带着沙哑。
洗手间的门关上前,萧清淮一句话飘了进来。
“厨房有温的粥,我给你端上来。”
沈浊没有回应,缓了一会。
他挪蹭着即将半身不遂的下半身,先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尾透着说不出的疲惫,眼睛中的光仿佛散去了大部分,下唇还破了块皮。
脖子上的痕迹不用说了,喉结处尤为严重,沈浊用手指掀开领子,低头看了一眼觉得刺痛的位置,左侧锁骨的位置咬痕结了痂,他指腹轻轻碰了一下。
“嘶,真惨啊。”
其它部位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沈浊深吸几口气,可接下来生理需求的释放又让他感受到了世道的艰难。
知道前后是连在一起的,可哪次都没有今天的感受这么强烈!
他只能一鼓作气,然后干脆利落提上裤子。
洗漱完,好像缓过来了一些。
他开门努力让自己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正常一些。
可屋内却没有了萧清淮的影子。
他靠在床上后长舒了一口气。
回头拿起手机的瞬间,眼睛就瞥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戒指。
大手一挥。
戒指再次掉落。
手机里的消息很多。
有钟岑的、魏瑜的、还有程京墨的。
给钟岑先发了一条:我很好,不用担心。
略过其余两人,沈浊拨通了陶白的电话。
“喂,房子的事办了吗?”
第176章 人都要被干废了,还度假!
陶白铿锵有力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老板,昨天刚过完户,已经办完了。”
沈浊的下一句憋了回去,差点噎到,好半天才开口:“知道了。”
语气低迷。
“老板,沈坚那边,除去抵押的东西被收回,还不得已变卖了剩余家产,这些东西买家怕牵扯上恒远的事,价格压得极低,加到一起也不够还一半的高利贷。”
“沈坚和沈少轩两个人已经从沈家别墅搬出来了,现在住在一个两室的居民区里。”
沈浊正是气不顺的时候,这个时候,外公的房子丢了,沈坚却还不够惨。
真是两个坏消息!
不对,加上自己的,算是三件不痛快的事。
沈浊摸索着沉香珠子,阴森森的道:
“让陈秘书把那件事提前些,赶紧把他俩解决掉!”
听着就闹心。
“现在?”陶白愣了一下:“好的,老板。”
沈浊又道:“再随便给他俩添点堵。”
“好……”陶白掏出随身小本本,看了看本上封面‘老板整人事件大全’,狠狠地点了点头。
随后陶白又汇报道:“韩昭说,今天早上韩渊失踪了,没在家里,也没有出差,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不知道是否对咱们得计划有影响,要让人去查吗?”
“……”沈浊思忖一下:“不用,韩渊不会再出现了,便宜韩昭了。”
不用想,韩渊一定是被萧清淮控制起来了。
话是自己说出去的,还怪人家怎么处理。
“好的。”陶白画风突然一转,贱兮兮的问道:“那个……老板,我还有个事,想问问。”
“说。”
“昨天求婚顺利吗?要不要去哪里度个假啊?”陶白说话拉着长音:“您那个小岛上……”
“……”
沈浊一脸铁青的挂断电话。
度假?
人都要被干废了,还度假!
电话刚挂断,萧清淮就上来了。
他左手拿着一个床桌,右手端着一个托盘。
他先把托盘放在了旁边,然后将床桌展开架在沈浊的身前。
萧清淮把红豆粥放在了他的面前,托盘上还有两碟小菜。
指节上的戒指明晃晃的出现在沈浊的眼前。
沈浊冷眼看着萧清淮忙前忙后的样子。
不得不承认,萧清淮这副皮囊还真是好看,身材也没的说。
他在F国见过那么多同类,可是没有人会引起他的兴趣。
……酒吧门口那晚,自己为什么找了他?
仅仅是因为他和自己搭讪了吗。
沈浊突然想起来,被萧清淮带回家的第二天,去找钟岑时,他问自己的话。
【能全身而退吗?】
他怎么回答的?
【有挑战,生活才有乐趣。】
沈浊拿起勺子,看着面前这碗红豆粥,红豆很少,只起到点缀的作用。
但却把粥都染成了红色。
好像,这个粥很少出现在他们的饭桌上,唯一有印象的那次,是在中药后的第二天。
也是他们第一次上床之后。
萧清淮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粥温热,沈浊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秒,旁边出现一双筷子,夹着小菜送到了沈浊的嘴边。
沈浊垂着眸用勺子把筷子推开,自己动手夹菜。
筷子的主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黏在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沈浊脸上。
沈浊脸上再找不出昨天的愤怒,有的,只是疏离的冷漠。
凤眸垂下时,眼尾的睫毛翘起,还能捕捉到淡到快消失的红晕。
薄唇吞下粥的瞬间,喉间滚动,萧清淮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的昨夜未散去的震颤感,这种感觉,让他的手掌下意识的合拢。
沈浊顶着旁边人眼神的骚扰,镇定的喝完了碗里的粥。
他觉得一碗不够,还让萧清淮下去给他端了第二碗。
沈浊没有和他在这件事上较劲。
吃完饭。
沈浊挥挥手,让萧清淮把东西拿走。
他自己呲溜一下钻进了被里,转过去身一副要睡了的样子。
萧清淮没说什么,熟练的收拾好碗筷。
他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看见了躺在角落的一个小银圈。
他脚步放轻,走了过去弯腰捡起将那枚戒指,放在手心紧紧攥住,一言不发的退出了房间。
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浊睁开了眼睛。
视线落在他无数次看过的窗外枝条上。
他初见到窗外那棵树的时候,叶子已经枯黄,没多长时间就秃掉了。
三月份,这棵树上还只挂满芽孢,上个月忙了一整个月,也没仔细看过。
今天一看,变化竟这么大,叶片没有夏季那么肥厚,可却嫩生生的,看着挺讨喜。
沈浊刚刚不是不想把碗和碟子都砸在萧清淮的身上,跟他大喊让他滚出去。
可是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而且……他真的是很饿。
想想这半年发生的所有事,好像和做梦一样。
就在昨天晚上,他还想等求婚结束,回家就把一切事情跟萧清淮坦白,省着他再疑神疑鬼。
等来的却是那样的冲击。
偌大的萧家在那摆着呢,萧清淮怎么可能是那么纯良的人。
平静下来,沈浊想,萧清淮的作为他能理解,如果有一天萧清淮落魄了,被他捡回了家,他也不会信那是真的,也会处处防备,或者加以戏弄。
倒数第一也别笑话倒数第二。
沈浊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这一动又牵扯到了痛处。
em……
就是,现在有个问题,沈浊需要直视一下。
看样子萧清淮好像并不打算好聚好散。
昨天大有一副,他要是不开口说出他想听到的话,就要把自己干死在床上的狠劲儿。
说话的语气怎么形容呢,听到耳朵里是黏腻的、湿滑的,仿佛在阴暗逼仄的囚笼里,挣脱不开。
阴湿掺着些病态。
可要是跟他对打?现在的自己也打不过。
沈浊抬手看了看胳膊,肌肉线条挺明显的,就算这半年没怎么训练,他也是以一敌十……四五个的好手啊。
昨天是没有准备好,才让他有机可乘。
……
第177章 宁回舟去非洲石矿监工
晚饭也是萧清淮给他端到了房间里吃的。
萧清淮倒是说了一些话,沈浊没理会。
晚上。
沈浊睡着后,做梦又梦见那个大老虎了,给他压得喘不上来气。
他用力挣扎,出了一身汗也没有挣脱开。
最后一蹬腿,醒了。
身上有一只胳膊,跟烙铁一样正在箍着他,后背贴紧的地方汗湿一片。
黑暗中,还能感受到后背传来心脏跳动的‘咚咚’声。
记得他是锁了门的。
淦,这是萧清淮的家。
沈浊咬咬牙,皱着眉,大腿发力一脚就给萧清淮踹到了地上。
沈浊从床上坐起,瞪着萧清淮:“你还真够不要脸的!滚出去。”
萧清淮被踹到地上,也不恼,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戒指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沈浊:“……”
下一秒,萧清淮直接起来把沈浊扑倒,按在了身下。
沈浊还没等挣扎,一颗大脑袋就枕在了他的胸膛上,萧清淮有些硬的发丝还戳着他的下巴。
“宝贝,没有你,我睡不着。”
声音委屈透着可怜,脑袋还一拱一拱的。
沈浊抬手按在他的脸上,往旁边推:“一派胡言!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
“以前没有,昨天你要和我分手之后就有了。”
沈浊的手触电般的从萧清淮的脸上拿开,掌心用力的在被子上蹭了蹭:“哎,你恶不恶心!”
萧清淮的大头又放了回来,他双手松松的搭在沈浊肩上:“别赶我走,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以前和那几头狼搏斗的时候。”
沈浊闻言身体一僵,推着萧清淮肩膀的手悬在空中,目光望着虚空不知道作何反应。
他声音沙哑,抱着沈浊的手臂悄悄收紧:“原始森林里下着雨,我就连头发丝都是湿的,手很抖,站也站不稳,后背被咬了一个好大的伤口,往外涌着血,血很红,流了一地,厚重的潮气涌入肺里,让我无法呼吸。”
“我好冷,雨水混着汗液流进眼睛,刺痛……”
“萧总,这是又换套路了?温柔妥帖那一套不行,就换了另一套策略?”
沈浊冷硬的声音在黑夜中是那么清晰:“这是什么,示弱?诉苦?摇尾乞怜吗?”
萧清淮没有回答沈浊的问题:“你以前问过我,害不害怕,我说忘记了。”
“那只是在你面前强撑,不想让你把我看的跟一个废物一样,现在我重新回答你。”
“我害怕,怕极了。”
萧清淮微微抬头,黑暗中一双亮的异常的眼睛看着沈浊,沈浊一低头就看见了那不安的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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