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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妈呀,这可咋整啊,我就看他那个跟蛇精似的儿子不对劲,他不能对我们小孙女小孙子做什么吧。”
“幸好今天是发现了,再过些日子指不定变本加厉偷别的了。”
“这可咋办,哪有千日防贼的啊。”
“哎,你们谁认识他们住的那家户主啊,不行咱们联系联系,看看能不能把他们赶出去!”
“好主意,我认识,要不我整天都得担惊受怕。”
警局。
陈秘书赶来把沈坚和沈少轩两个人领了出来。
他把老领导和少领导带回自己的车里,久久没有出声,车子也没有启动。
沈坚坐在后排,一张松垮的脸上都是愤怒,他都跟警察说了,那些作业不是他偷得!
他偷作业干什么!!!
肯定是有人栽赃。
这种小事警察也只好出面调停,幸好涉及的财务不多。
沈坚喘了一会,尾椎骨又开始疼起来,刚才情绪太激动,一时没有注意。
他缓缓开口:“陈秘书,这次真的感谢你了。”
陈秘书先是从后视镜里看了沈少轩一眼,随后回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沈董,您真是折煞我了,这是应该做的。”
说完这句话,陈秘书欲言又止的张口,又闭上,眼睛也不与沈坚对视,往返几次,陈秘书轻叹了一口气,启动车子:“沈董,我送您回家。”
第179章 又来一个打听病人隐私的
沈坚看出陈秘书的不正常,他俯身拍了拍陈秘书的肩膀:“小陈,有什么话直说吧,我不是经不起打击的人。”
一听这话,陈秘书把脚从油门上挪了下来,半转着身子,犹犹豫豫的开口:“沈董,有一件事,我不知该不该告诉您。”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沈坚的脸色。
“无妨,还有什么能比现在这种情况更坏的了吗?”沈坚点点头。
陈秘书定了定神色:“沈董,您……前妻挪用集团资金的事,还有贿赂管理人的事……恐怕被人查出来了。”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把后排两人的脑子轰了个遍。
“什么!”沈坚一把抓住陈秘书的胳膊,目眦欲裂:“你再说一遍?什么被查出来了?被谁查出来了?”
沈少轩缓缓抬头,眼睛里都是震惊,他看看沈坚,又看了看陈秘书的侧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陈秘书重重的点点头:“对,沈董您没听错,大概……是这样的。”
“什么叫大概?”沈坚连忙追问。
陈秘书低着头,支支吾吾的道:“我有一个大学室友,正在咱们恒远其中一个债权人手下做事,前两天我们在一起聚餐,他无意间说漏了嘴。”
“后来我再问,他就缄口不言了,只是说……让我赶紧找下家。”
突然,陈秘书抬头,言辞恳切:“沈董,管理人那边背景复杂,他们大概率不会得罪,但是您这边,如果真被发现了,是要面临刑事责任的。”
陈秘书怕两个人不清楚这件事的后果,着重强调了一下法律法规:“您前妻挪用的那些款项,虽然您还了回去,但是金额巨大,七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是避免不了的。”
“还有贿赂管理人的那一项,管理人肯定不会承认收了钱,他背后有人保,可您这也算是犯罪未遂,法院判决,也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几项罪名加在一起,刑期很有可能更长。”
“如果这件事最后真的把管理人牵扯进来,那您的安全,可就保证不了了。”
沈坚一听这个,都懵了,最近这些事情一件接一件,他真的心力交瘁,这不亚于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坚浑身麻木到,感觉不到尾椎的疼了。
沈少轩运转长时间不用的大脑,这件事不是过去了吗?那这个情况,和他的关系大吗?被抓住他也要坐牢吗?
陈秘书像是知道沈少轩心中所想,他又道:“还有小沈总,这一切您都是知情的,还是帮着一起弄的,您母亲的事,还帮她遮掩过,这样……罪名也是同时成立,数罪并罚。”
沈少轩哑着嗓子问道:“数罪并罚,是多久?”
“至少七年以上。”陈秘书眼神怜悯的望向沈少轩。
沈少轩知道了,七年以上,往后无限续。
他急忙抓紧沈坚的胳膊,脸上带着慌乱:“爸,你快想想办法啊,这可怎么办啊,我还不想坐牢啊。”
沈坚脑袋被沈少轩晃的晕乎乎的,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小陈,这件事准确性有多大的把握?”
陈秘书只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沈坚浑身脱力的直挺挺倒在后座上,目光呆滞。
沈少轩抓着沈坚胳膊的手也垂了下来,眼神透着茫然。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要沦落到坐牢的地步,他不是沈家最受宠爱的孩子吗?他不是沈家的少爷吗?
他还什么都没有得到呢,怎么就要在监狱里度过那么多年。
“或许……”陈秘书刚开口,沈坚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急匆匆开口:“或许什么?”
陈秘书叹了口气:“或许,他们不敢把管理人拖下水,不捅出去也有可能。”
沈坚喃喃道:“不能赌这种运气啊。”
陈秘书也认同的点点头,然后自己也转回身靠在驾驶位上无奈的抱怨:
“要说多少破产的大佬携款潜逃,出国去潇洒,他们身上的罪名比您这个重多了,这都能逃过一劫。”
“您这也是有些倒霉了,平时您待我们这些员工多好啊,也就是您的前妻把您给连累了。”
“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多去了F国,那里的政策松,带资金去政府还重视,丝毫不管他们原来是干嘛的。”
陈秘书还在细数着一些以前的事,后视镜里,后排坐着的两位互相对视,眼中忽然迸发出强烈的光芒,随后又看向窗外欲盖弥彰。
陈秘书足足说了两三分钟。
沈坚才打断他:“说的也是,我们是有些倒霉了,那什么……小陈,麻烦你送我们回家吧,今天先到这里。”
……
……
求婚事件发生的第二天。
钟岑就去找了乔子衿。
“子衿姐,你老实告诉我,沈浊的心理状况到底恢复的怎么样?”
乔子衿没想到继萧清淮之后,又迎来一个打听病人隐私的。
不过这个人还好,沈浊一开始来她这的病情,他都知道。
乔子衿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双腿交叠,右手手肘抵在扶手上,手背托着下巴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距离沈浊上次来我这已经三四个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他最后一次来你这里的情况。”钟岑真的很急,他想了一下又道:“如果不方便说的那么详细,稍微透露一点也好。”
钟岑补充道:“或许你就告诉我,好、还好、或者不好?”
乔子衿笑着摇摇头:“不用,之前沈浊给我发消息,说如果你问,就让我别有心理负担,直接可以告诉你他的情况。”
钟岑听后一怔,随后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垂眸间浑身的紧绷如雪色消融。
“我说小岑,要不是知道你喜欢男人,我还真以为你要勾引我犯罪呢。”乔子衿伸手敲敲桌面。
这个学弟啊,她一早就盯上了,可谁能想到,他后来开窍喜欢的是男人。
这世道,好看的男生都喜欢男生,她们这些大女人,生存条件堪忧。
钟岑敛去笑容,很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温柔过度的学姐:“子衿姐,别开玩笑了。”
乔子衿正襟危坐:“好吧好吧,你们一个个的都要问。”
钟岑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词,还有谁问了?
第180章 那你就单方面的挨打吧!
他刚要问出口,就听乔子衿说:“其实,沈浊的病,也只有在他回国的第一年比较严重,后来已经好了很多,这个你也知道。”
乔子衿说到这顿了一下:“最后一次来时,他最严重的感知不到疼痛这样的躯体化症状也好了,这也就说明压在他心底的结散开了,我是倾向于他现在恢复了正常。”
钟岑点点头,然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问:“你还记得,半年前,你给沈浊提了一个建议,建议他找一个新的精神支柱,或者确立一个新的目标?”
乔子衿回道:“嗯,记得,他其实在我面前一直也没有放松下来的时候,只不过是接触的时间长了,我从他的微表情和语气中察觉出来的,那段时间,他真的很不一样。”
“沈浊意志力很强大,要说他的病是我治好的,我还真有些惭愧,大部分我更觉得他是自愈的。”
乔子衿也是第一次和别人这么畅所欲言的讨论病人的情况。
钟岑身体后靠,指尖推了推金丝镜框,试探的问:“那他要是再受到什么重大刺激,会怎么样?”
乔子衿:“……?”
这话听起来有些耳熟。
一时间,乔子衿的表情有些奇怪,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抬眸看他:“这个不好说,因为我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钟岑道:“那……你猜一猜?”
乔子衿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眨了眨眼睛:“我猜……只要不是重要的人刺激他,应该没多大的事,如果是重要之人,呃……不好说。”
钟岑微微低头,敛去面上的情绪,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今天谢谢子衿姐了,哪天请你吃饭。”
说完,钟岑就起身告辞了。
乔子衿把他送到门口,安慰他一句:“你相信沈浊,他可不是什么那么容易被刺激到的人。”
钟岑点点头,跟她告别。
乔子衿回到办公室,又‘吨吨吨’的喝了一杯水。
该死的!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她拿起手机,想了想,又放下了。
……
……
求婚事件的第三天早晨。
沈浊拎着他的行李箱下楼了。
他身上穿着那件刚到御龙湾时的白色衬衫,领口歪歪扭扭的散着,缺了两颗扣子。
隐约露出来大半的锁骨上,还能看见即将消散的红痕,他浑身上下除了手腕上的沉香手串,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清清淡淡。
发丝随意的抓开分在额边,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尾的弧度依旧,只是多了些凉薄。
衬衫的袖口向上挽起,到了楼梯下,沈浊把行李箱落到地上,拉起把手,推着走向门口。
电梯被萧清淮停了,这几天他办公也改到了客厅。
这就让沈浊放弃了偷偷走掉的想法,又待了一天。
萧清淮这两天殷勤备至,呵护有加,这样的在沈浊看来,无异于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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