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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压住嘴角那个快要翘起来的弧度，抬起头，对上江晚舟的眼睛，目光温柔又克制。
“既然已经预约了，”江晚舟不太自然地移开目光，语气恢复了林舒晚那种清清淡淡的公事公办，“那我们开始舒缓精神图景吧。”
林修远点点头。
“好。”他说，声音很轻。
就这样吧。
林小姐会慢慢喜欢他的。
他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白色短上衣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锁骨。
心跳慢慢地、稳稳地跳着。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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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远这次没有睡着。今天他刻意保持清醒——他想记住这种感觉。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林小姐的信息素涓涓细流，一丝一缕地渗进来，穿过那些灰暗的、积压的褶皱，一点一点地把它们熨平。
记住林小姐的信息素是怎么绕过他精神图景里那些锋利的棱角，记住那些温柔的触感在每一处褶皱上停留的时长，记住她调整频率时那几不可察的停顿。
太温柔了。温柔到他觉得自己像被泡在温水里，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连呼吸都变得又轻又慢。他不想让这一刻结束。
但该结束的还是会结束。
江晚舟收回信息素，退后一步，声音淡淡的：“先生，信息安抚已结束。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林修远猛地睁开眼睛。像被人从一场美梦中强行拽出来，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攥紧。
他看着江晚舟，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哭，是被打断后的那种茫然和委屈。
这么快？
他张了张嘴，想说“再待一会儿”，想说“我还有话想跟你说”，但这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不能急，不能吓到她。
今天已经被拒绝了，如果再纠缠，林小姐只会觉得他烦。
他松开扶手，把那些不舍和委屈一点一点地压下去，表情从茫然慢慢变成了克制，从克制慢慢变成了温和。然后他站起来，朝江晚舟微微颔首，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林小姐，”他说，声音很轻，“下次再见。”
门关上了。
林修远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慢慢地、稳稳地跳着。
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林小姐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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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舟换好男装，确认自己看起来就是个Alpha之后，溜回了学校。
校园里路灯刚亮，他低着头快步穿过操场，往宿舍楼走。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陆司琛那句“回来找我”。他打开终端，盯着陆司琛的头像看了几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心跳快得不像话。
【亲亲，怕什么？他又不会吃了你。】
江晚舟没理她。
【真的，陆司琛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江晚舟抿了抿嘴。
确实，这几天陆司琛好像没那么讨厌了，也没怎么跟他动手——除了早上那种事。
他想起早上陆司琛压着他，手掌从他腰侧滑下去，嘴唇贴着他的耳廓说“很快的”。结果一点都不快，漫长到所有的声音都被堵成闷闷的鼻音。
脸又红了。
不行不行。不能想了。
他深吸一口气，打了四个字：【我回来了】
陆司琛秒回：【来我宿舍，A栋1201】
第69章 受伤被死对头照顾了一个月
江晚舟站在A栋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十二楼的灯光。
他来过这里。
那是暑假的事了。
学校组织暑期实地击杀虫族的考核，地点在城市外围的废弃工业区。他和陆司琛分在同一组，两人一路从入口杀到核心区，击杀数咬得很紧，谁也不让谁。
他记得自己当时正蹲在一只虫族的尸体旁，专注地剥离它脑部的晶核。那东西值不少学分，得攒够下学期的训练费。
就在他捏住晶核边缘往外抽的瞬间，后背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飞出去。
一只隐形的偷袭型虫族从废墟后面扑出来，利爪划开他的战术服，在大腿根和后背留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其实感知到了身后的异动。但就在他捏住晶核边缘往外抽的瞬间，身下那只本该死透的虫族突然动了——脑部神经组织最后的肌肉萎缩，晶核周围的几根触须猛地收紧，把他的手指嵌了进去。
就这一下的耽搁。
身后的利爪到了。一股巨力撞上他的后背，战术服被划开，大腿根和后背同时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半条裤子。
他被扔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陆司琛从远处冲过来，几刀劈开那只虫族的头，然后转身蹲在他面前。
他先扫了一眼地上的血，嘴角习惯性地扯了一下：“不是吧，你也能被这种小虫子偷袭？暑假练少了？”
江晚舟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呼吸又急又浅，每喘一口气都牵动着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咬着牙，额头上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视线模糊了一片。
陆司琛的笑凝固在脸上。他看清了伤口有多深，看清了血往外涌的速度，看清了江晚舟那张惨白的脸上连怼回来的力气都没有。
“伤哪了？”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嘲讽，带着一种压得低低的、有点发紧的急切。
江晚舟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粗重的喘息。
陆司琛看了一眼他大腿上的伤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陆司琛没再多问，脱下自己的外套，围在他腰上，然后把他从地上捞起来。一只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直接把他抱回了撤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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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以后，江晚舟以为自己会一个人躺在宿舍里。每天自己换药、自己吃饭、自己熬过这个暑假。
他不想回孤儿院——那个地方没什么好想念的，反正一个人待着也无所谓。
但陆司琛说：“你一个人不行。”
“关你什么事。”
“你被打伤有我一部分责任。”陆司琛的语气不容拒绝，“我负责照顾你，直到你伤口愈合。”
江晚舟想说“谁要你负责”，话还没出口，陆司琛已经背起他的包，弯腰把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江晚舟身上还带着伤，疼得不敢挣扎，只能咬着牙任由他抱着出了门。
陆司琛的宿舍也是双人间，但只住了他一个人。另一张床空着，堆了一些杂物。陆司琛把杂物清走，从储物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床单被褥，铺得整整齐齐。
“你睡这张。”他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床，“我睡那边，有事叫我。”
那是江晚舟记忆里，陆司琛为数不多的、没怎么刺激他的一个月。
也许是看他伤得太严重了，也许是觉得有责任，也许只是懒得跟一个连走路都费劲的人吵架。
总之那一个月里，陆司琛没跟他动手，没跟他顶嘴，甚至没怎么用那种欠揍的眼神看他。
他每天帮江晚舟换药——大腿根那道伤口太靠上了，江晚舟自己够不着，后背那道也够不着。
他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陆司琛坐在床边，用棉签蘸了药水，一点一点地涂在伤口上，动作轻得不像他。
“疼吗？”
“不疼。”
其实疼，药水蛰得伤口又辣又疼，但陆司琛的手指很稳，棉签划过皮肤的时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到极致的轻。
一个月后伤口差不多好了。江-*晚舟搬回了自己的宿舍。他们又恢复了见面就掐的关系，好像那一个月从来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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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舟站在A栋1201的门口，盯着那扇深灰色的金属门，心跳得有点快。
他仿佛对宿舍门有了些阴影，这次开门它会突然被陆司琛拉进去吗？
要不要防一手？
他敲了三下。
门很快开了。
陆司琛站在门口，上身赤裸着，刚训练完的皮肤上还泛着一层薄汗，在走廊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的肌肉还充着血，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分明得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黑色的训练裤松松地挂在胯骨上，腰侧的肌肉从裤腰边缘延伸下去，带着一种刚结束高强度训练后特有的、懒洋洋的侵略性。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淡，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高兴。
他只是侧身让出一条路，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示意江晚舟进去。
江晚舟愣了一下，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又悬着一半。他压下那点不安，迈过门槛，走进房间。
身后响起了关门声。
很轻，但很清晰。金属门锁咬合的那一声“咔哒”，像是某种宣判。
江晚舟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双大手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第70章 你摸摸，它好痛好痛
陆司琛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那具刚训练完的身体还散发着滚烫的热气，隔着薄薄的衣料把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来。
手臂收紧，十指交叉扣在他小腹上，掌心滚烫。
力道不大，但箍得很死，像是怕他跑掉。
江晚舟僵住了。心跳从八十直接飙到一百八，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干嘛”，想说“放开我”，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陆司琛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鼻尖蹭过他耳后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脖颈，激起阵阵酥麻。
“等了你一天了。”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
江晚舟他低下头，看见陆司琛的小臂横在他腰前，上面的青筋还没完全消下去，汗珠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下滑，滴在他衣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江晚舟没来由地心虚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他没有做错事——他去上班，去赚钱，去给那些Alpha做信息素安抚，每一件都是正当的、合理的、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的事。
但陆司琛那句“等了你一天了”带着一种闷闷的委屈，这种委屈比发脾气还让人招架不住。
“……对不起。”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很小。
陆司琛的嘴角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他收紧手臂，把下巴往江晚舟的肩窝里又埋了埋，鼻尖蹭着他耳后的皮肤，呼吸温热潮湿，一下一下地扫过那片薄薄的皮肤。
他把江晚舟的手握进自己掌心里，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一根一根地摸过去，从食指到小指，再从小指回到食指。然后十指交叉，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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