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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一下，没动成。腰上压着一条手臂，沉甸甸的，收得很紧，像怕他跑了一样。后背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胸口贴着他的肩胛骨，膝盖挤进他的膝弯，两个人像两把叠在一起的勺子，严丝合缝。
皮肤贴着皮肤。
没有衣料隔阂，没有被子阻挡。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皮肉传过来，沉稳有力。
对方的呼吸打在他的后颈，湿润的，温热的，带着还没散尽的睡意。
江晚舟愣了几秒。
他偏过头，看见了陆司琛。
陆司琛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眼睛闭着，睫毛垂下来，嘴角微微翘着。脸上有疲惫，也有一种心满意足的安宁。
然后记忆开始回涌。
地下停车场。
触手。
透明粘液。
小美喊他醒来。
三分钟——不，不到三分钟。
他放出了SSS级Omega信息素，银白色的波纹扩散开去，虫族们开始自相残杀。他抱着陆司琛穿过破碎的粘液团，踩着虫族残骸往外走。地下出口被碎石堵住，他操控虫族撞开通道，碎石炸开，光涌进来。
外面一片狼藉。塌陷的街道，半毁的建筑，燃烧的车辆。好在他那一波操控清理了大半虫族，不然中心区怕是已经成了废区。
他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然后……
记忆在这里断了。
像被人一刀切掉。
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他不知道这是哪，不知道自己怎么躺到了床上，不知道衣服是谁脱的。
他试着挪了一下。
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紧了。
“嗯……”
陆司琛哼了一声，没睁眼，声音哑哑的，带着被吵醒的不悦。他的嘴唇蹭了蹭江晚舟的发顶，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老婆……别动了。”
手臂又紧了紧，把江晚舟整个人往怀里又按了几分，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不留一丝缝隙。
“让老公休息会儿……”
说完，呼吸又沉了下去。
江晚舟僵在他怀里，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红得发烫。
老婆？
老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司琛的呼吸均匀地打在他的后颈上，温热，潮湿，带着深海信息素的味道。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收紧了拥抱，然后，他的手开始在江晚舟的腹部来回摩挲。
掌心贴着皮肤，从肋骨滑到小腹，又从下腹蹭回胸口。指腹擦过的地方，留下一串温热的痕迹，像被火苗舔过。
江晚舟屏住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晕过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两个人会光着躺在一起，为什么陆司琛会在睡梦中这样摸他，为什么他的身体像被灌了铅一样沉，又像被点了火一样烫。
他想问。
但陆司琛看起来好像很累。眼底有青黑，眉头微微蹙着，呼吸沉得像很久没有睡过觉。算了……不要打扰他了。
江晚舟闭上眼睛，试着放慢心跳。
没用。
心跳越来越快。咚咚咚地撞着肋骨，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体温也在升高，从胸口蔓延到脖子，到耳尖，到后颈那块发烫的腺体。
白桃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渗出来，清甜的，柔软的，在被窝里缓缓弥散，和陆司琛的深海气息缠在一起。
他咬住下唇，想把信息素收回去。收不住。身体像一扇关不上的门，Omega的本能正在一点一点地接管他的理智。
别。陆司琛需要休息。别吵醒他——
陆司琛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手掌覆在江晚舟的小腹上，不动了。过了两秒，那只手缓缓上移，指尖掠过胸口、锁骨、脖颈，最后落在后颈的腺体上。
“嗯？……又开始了？”
第88章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陆司琛叹了口气，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昨天折腾到后半夜快天亮，刚闭眼没多久，怀里这个又开始往外冒白桃味。他下巴抵着江晚舟的发顶，闭着眼，声音哑得像砂纸：“……你昨天要了几次，还记得吗？”
江晚舟摇头。他当然不记得。晕过去之后的事，一件都不记得。
陆司琛也没指望他记得。昨天老婆发情期缠着他要，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陆司琛……我想要……”，问要什么，答“要你”。问我是谁，答“陆司琛”。问除了我还有谁，答“没有别人”。
问得越多，答得越短，最后只剩下“陆司琛”和“给我”两个词来回倒。
意识清醒吗？不清醒。但叫的名字是对的。
陆司琛当时就没忍。也不想忍了。老婆指名道姓地想要他，他还扭捏什么。只是没想到频率如此之高。
他看着怀里这个耳朵红透、浑身发烫、白桃味往外冒的家伙，又叹了口气。
陆司琛眯着眼，俯下身，吻了上去。带着晨间倦意和餍足后慵懒的吻。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江晚舟的脑子轰地炸了。
他伸手去推。使不上劲。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手臂软得像面条，推在陆司琛胸口上，跟挠痒痒似的。他急了，想咬。牙关刚合上，碰到对方的舌尖，力道就散了——变成含着、轻轻的吮。
江晚舟慌了。他想喊陆司琛的名字，想让他停下，想凶他、骂他、推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出口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陆司琛～”
这既不是骂，也不是凶，而是那种带着尾音的、拖长的、像撒娇一样的声音。
江晚舟自己都愣住了。陆司琛也愣住了，然后笑了，把头埋在江晚舟颈窝里，闷闷地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老婆……你可真要命。”
陆司琛还以为他没醒。也是，浑身上下烫成这样，白桃味甜得像打翻了蜜罐，缩在他怀里发抖，不是发情期是什么？
他闭着眼，熟练地把江晚舟从侧躺转成平躺，翻身压上去，膝盖卡进他两腿之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低头吻上去的同时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再给你一次，然后睡觉好不好？”
他是真困。声音哑得跟砂纸似的，眼睛都没睁开。
被他压着的人僵了一瞬。
江晚舟是清醒的。非常清醒。从头到尾都知道陆司琛在做什么——从被转过来，到被压住，到那个带着困意的吻落下。脑子没有一丝迷糊，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只是身体实在是虚弱的不像话，为什么会怎这样。
他推不动。咬不成。喊出来的声音又软又甜。
“陆司琛～”
陆司琛嗯了一声，没睁眼，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声音含混又理所当然：“别急……都给你。”
吻又落下来。深海信息素像涨潮的海水，温温柔柔地把两个人裹住，从嘴唇、舌尖、呼吸，一点一点地渗进江晚舟的身体里。
酸软的身体开始有了变化。不是突然好了，是像干裂的土地遇上了第一场春雨。
力气在回来。呼吸也没那么喘了。
江晚舟的手指动了动，从陆司琛胸口滑到肩头，试着推了一下。
没用多大力气。但陆司琛感觉到了，含着他的下唇含混地“嗯？”了一声，像是在问“怎么了”。
江晚舟偏开头，终于从那绵密的吻里挣出一丝缝隙。嘴唇还贴着他的嘴角，呼气都带着白桃的甜味。
他能说出完整的词了。
“陆……司琛。”
“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啊？”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刚恢复气力的虚浮，和一双完全清明的、认真的、甚至有点无辜的眼睛。
陆司琛的动作顿住了。
第89章 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
陆司琛他睁开眼，睡意彻底没了，被“我们在做什么”这句话直接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后跟。
老婆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还是……更早？亲上去的时候？他压上来的时候？
陆司琛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扣在江晚舟的腰侧。
他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骂他趁人之危？
陆司琛的脑子里不断闪过昨晚的画面——江晚舟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反复说“陆司琛……我要你”，声音软软的，含糊不清，但名字叫得清清楚楚，一次都没错。
于是他渐渐有了底气。
不是他要趁人之危，是老婆非要缠上来的。他只不过是……没拒绝而已。
拒绝老婆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老婆，”陆司琛压低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点试探的温柔，“你醒了？”
江晚舟的脸一下子红了。
刚才还迷迷糊糊的，被吻得七荤八素，这会儿“老婆”两个字一出来，像一盆热水兜头浇下，从脖子一直烫到耳尖。
“我、我醒了！”他别过脸，声音拔高了半度，“你别乱喊！”
陆司琛看着他红透的耳廓，他伸手把江晚舟的脸掰回来，拇指蹭过他泛红的脸颊，心想老婆怎么这么可爱。
“醒了就不能喊了吗？”
“江晚舟，你记住。我是你老公，你是我老婆。你昨天答应了的，你现在可不能反悔。”
江晚舟愣住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昨天说的。”陆司琛的语气笃定得很，“你说我是你老公’，你说了好多遍。”
江晚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完全不记得了，可是他怎么会对陆司琛说这种话啊？没道理吧？
“你把昨天的事都忘了对吧？”陆司琛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压下上扬的嘴角，佯装委屈。
“我、我不记得我答应了……”
“想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吗？”陆司琛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鼻尖，呼吸交缠。
江晚舟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腕却被陆司琛轻轻握住。
“没事。老公会帮你想起来，你昨天到底对你老公做了什么。”
“想知道的话就跟着我做。听话。”
他的手指从江晚舟的手腕滑下去，十指扣进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点上自己的嘴唇。
“这里。”
江晚舟看着他的手指，又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困意。
“你昨天亲了这里。”陆司琛说，“亲了很多次。”
江晚舟没动，陆司琛也不急，继续握着江晚舟的手，带着他的指尖贴上自己的嘴唇。
“想起来了吗？”他的嘴唇翕动，擦过江晚舟的指腹，又轻又软，“昨天你就是用这里喊我老公的。”
“喊了一遍又一遍。”
江晚舟的指尖在发抖，他想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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