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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阿强，”老陈说，“跟了我八年，手上的疤是被蟹钳夹的——那年捞一只快九两的大公蟹，蟹钳直接穿透了手套，他愣是没松手，把蟹捞上来了才去医院缝针。”
阿强听见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时候不懂，现在戴防割手套了。”
弹幕又是一阵心疼和敬佩。
顾清商疑惑的问他：“养蟹不累吗？这么辛苦，又危险。”
阿强想了想，说，“累。但值得，每天看它们脱壳、长大，心里高兴。”
他指了指远处的海面，“我是渔民的孩子，我们这儿的蟹，喝的是海水，吃的是海里的东西，身上带着大海的味道。”
【看哭了怎么回事？！】
【好朴实的话！老辈子抒情就这样没轻没重的！】
【突然觉得一只蟹背后有这么多故事！大海真神奇啊！】
老陈在旁边点头，“咱们做水产的，靠海吃饭，你对大海好，大海就对你好，乱用药、乱投喂，最后害的是自己，也是吃蟹的人。”
镜头拉远，夕阳西沉，海面被染成橘红色。
工人陆续收工，背着工具篓，踩着拖鞋，三三两两往回走。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泥滩上一晃一晃的。
远处传来船笛声。
第48章 到底谁是谁的CP？
潮水涨了。
今天的营销直播结束了，后面就是他们明星之间，自由互动做饭环节了。
商允和抓了几只大青蟹，被溅了一身水，龇牙咧嘴的吵着要把这几只蟹狠狠的炖了！
林燎在旁边哈哈大笑。
顾清商很安静，他基本没有太多出镜，反而专注和粉丝互动聊天，他实在是受不了那种嘈杂又腥臭的环境。
汤泽看完直播。
蟹老师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陈昊为人和气务实，汤泽打算先把极睿的物流业务从国内做起。
“你有陈昊联系方式吗？给我一下，我想和他聊聊。”
汤泽对着躺在他腿上的蒋策云说道，蒋策云舒服的眯着眼睛，这种感觉真好。
他掏出手机，递给汤泽。
“好像有，你搜一下通讯录，应该能找到，前面他买了我这里的设备。”
和陈昊聊完以后，蟹老师刚好对原来的物流不太满意，很快和汤泽达成了合作。
两个人在酒店包间里聊了很久，最终一拍即合，陈昊还送了汤泽不少大蟹让汤泽带回去尝尝。
“汤总，合作愉快，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弃哈。”
“这几只青蟹非常鲜美，冰冻保存可以放一段时间的。”
陈昊笑着说。
“谢谢陈总，那我就不客气了，外面的饭吃多了，还是陈总的这种新鲜食材吃的更舒心。”
汤泽笑着，让助理收下了。
当晚。
广告播出。
“蟹老师会联合极睿物流，推出‘海捕直达’限时专区——从出塘到餐桌，不超过24小时。“
【24小时？！】
【极睿？是那个汤泽家的极睿吗？】
【极睿不是做海运的吗？怎么跟生鲜搭上了？】
“问得好。”陈昊笑了，“极睿以前做的是大宗货运，远洋集装箱，走的是大船、大港、大航线。但今年，极睿启动了‘蓝链计划’——专门做沿海生鲜的冷链快运。小批量、高时效、全程温控。简单说，就是让海边的鲜货，更快地送到内陆的餐桌。”
弹幕刷得更快了。
广告镜头切换。
航拍画面从养殖池缓缓拉远，掠过一片红树林，然后是大海，是码头，货轮停泊在泊位，桥吊高耸，集装箱层层叠叠，像彩色的积木。
“这里是极睿的东港枢纽。”
汤泽的声音变得郑重了些，“过去，极睿把华国的商品运往世界，现在把我们华国自己的海味，送到每一个人身边。”
画面切回直播间，镜头前多了一个人。
蒋策云。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着一颗扣子，他站在汤泽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大家好。”蒋策云对着镜头点了点头，“我是科域集团的蒋策云。”
弹幕瞬间沸腾。
【蒋总！蒋总！蒋总！】
【情敌所以真的同框了！好激动！清商牛逼！拿下这种未婚夫！】
【蒋策云的面相一看就很宠老婆！清商好福气啊！羡慕死了！呜呜呜！想看小情侣贴贴！】
【没人感觉蒋策云看起来炒的就很狠吗？顾清商受得了吗？桀桀桀～】
【没人觉得汤泽和蒋策云有点暧昧吗？】
“很多人问，科域现在跟生鲜、跟物流有什么关系？”
蒋策云说话不紧不慢，像在跟朋友聊天，“其实很简单——大海太大了，我们想帮大家看清楚。”
他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动画。水下机器人缓缓下潜，声呐扫描出海底地形，摄像头捕捉到蟹笼的画面，温度、盐度、洋流数据实时跳动。
“这是科域正在研发的‘鲲鹏’系统。它可以在水下自主巡检，识别养殖网箱的破损、监测水质、统计海产品的数量和活跃度。”
“未来，极睿的冷链运输船队会搭载这套系统，从源头开始监控——比如蟹老师养的蟹，从苗到成蟹，每一个生长节点都有数据，从出塘到装船，全程可视。”
他顿了顿，然后侧头看了一眼汤泽，汤泽没看他，但嘴角动了一下。
“今天，我代表科域AI，正式宣布与极睿物流达成战略合作。”
弹幕已经完全疯了。
【技术+物流+生鲜，闭环了属于是！极睿都要破产了，蒋策云这一波直接盘活了！送钱啊我去！】
【我靠，倒贴送钱啊！】
【牛逼！真兄弟！】
【所以蒋策云和汤泽是……合作伙伴？只是合作关系吗？反正我不会给合作伙伴送那么多钱！】
【反正我不会给合作伙伴送钱！】
【反正我不会给合作伙伴送钱！】
【就我一个人注意到蒋总看汤泽的眼神吗？！感觉像狗在看自己的领地！】
【人家万一只是兄弟呢！真兄弟！抵制拆CP！！！】
【不是，你们到底在干嘛？！蒋策云不是顾清商的CP吗？顾清商不是前面和汤泽炒过CP吗？】
【3p不是更好吃吗？直接*给我们看，求求了豹豹猫猫！】
【停之停止！一聊到黄的网友们又聊美了，原生家庭不痛了，贫富差距没有了，男女对立也消失了，只是发狠了忘情了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科域的股票上一下，老股民最近绿爆了......】
主持人笑道。
“感谢蒋总！也感谢极睿和蟹老师，请关注《海月之行》后续节目和极睿官方账号。今天只是开胃菜——”
【饿了我靠！】
【求求你快开吃播吧！】
【汤泽能不能再露个脸！刚才没看够！】
【到底谁是谁的CP？】
【到底谁是谁的CP？】
江听山躲在摄像机后，他举起一只清蒸好的青蟹，掰开蟹壳，蟹肉雪白丰腴，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们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嚼嚼嚼）。”
沈止渊蹲在他旁边，戴着手套熟练地给江听山剥蟹。
“不知道啊，我听不懂人话。”
“哎哟，付哥戚哥，你们怎么站着不吃啊？你们老婆呢？”
沈止渊挑眉。
“你们没老婆剥螃蟹也别闲着啊，过来一起给我老婆剥啊。”
付辛和戚云深一脸无语的眼神看着沈止渊，翻了个白眼。
行，就你厉害，你有老婆可以伺候你厉害，你赢了。
第49章 反正免费的
蒋策云这个晚上破天荒的没有和汤泽一起睡，他说他有点工作要随时处理，今天晚上就在沙发上睡。
汤泽有些失落，但看着蒋策云认真又疲惫工作的样子觉得一个晚上而已也没什么。
汤泽其实自己发现了，蒋策云在他旁边睡的时候，他做噩梦的频率少了很多。
“乖崽，早点睡，老公在旁边看着你睡。”
蒋策云盯着他上床睡觉，然后抱着电脑坐在旁边，看着他睡着了才离开。
……
是夜。
窗帘留了一道缝，月光从那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后来那条线消失了，房间变成黑的，不是那种安静的、让人安心的黑——是那种有重量的、会呼吸的、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的黑。
汤泽又回到那片海上了。
水是黑的，不是深蓝，不是墨蓝，是纯粹的、吸光的黑，像有人把全世界的黑暗都倒进了这一个地方。
他站在礁石上，脚腕上的铁链比上一次更紧，嵌进肉里，骨头在响，一阵一阵的钻心的疼，水已经漫上来了，没过脚踝，没过小腿，冰的，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皮肤。
远处有东西在动。
不是波浪。
是人。
一个，两个，三个……他们从水里走出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衣服往下滴水。
他看清了第一张脸。
是他的妈妈，她脸色惨白的看着他，身上带着血，嘴角那点笑意还是生前的样子。
“小泽，”她轻声的说，“你怎么没来？妈咪好想你。”
他想说话，嘴张不开。
第二张脸从她身后出来，是他的爸爸，比他记忆中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有他没见过的皱纹。
“小泽，”汤其铮严厉的盯着他说，“极睿你守住了吗？”
汤泽想点头，想说他正在守，但脖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动不了。
第三张脸，温词，他的嫂子。
她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穿着那条碎花裙子，站在水边，像一幅画，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空洞的水，“乐乐。”
她终于开口，“乐乐，你照顾好了吗？”
汤泽的眼泪掉下来了，他张嘴，拼了命地想说——乐乐很好，乐乐长高了，乐乐会画画了——
但第四张脸已经浮上来了。
他哥，汤臣鹤。
只有半张脸露在水面上，眼睛睁着，看着他，青色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汤泽看懂了。
他在说：“你怎么还没来？”
铁链哗啦响，汤泽往下挣，骨头断了，皮肉翻开，血顺着礁石往下淌，淌进黑色的水里，被吞噬，什么都没留下。
他扑进海里，水是冰的，冰得像火烧，他往下潜，往下潜，抓住他哥的手——
拉上来的是蒋策云的脸。
惨白的，湿漉漉的，嘴唇青紫，眼睛闭着，胸口有一个洞，拳头大的洞，血从里面涌出来，怎么堵都堵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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