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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想干，我就当着顾清商的面杀了他的最爱，而不是躲在暗处。”
汤泽冷着一张脸，他看到程傅钧这张脸就想到对方在梦里，倨傲的踩在他的脸上，冷酷的一枪毙了他。
程傅钧蹙眉，他左胸的伤口还在痛，呼吸不稳。
“汤泽。”
“我们有过仇吗？怎么你对我的敌意那么大？”
汤泽没理他，他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是沉重的脚步声，似乎穿着靴子？
他靠近门边，俯身蹲下，贴紧墙面，他的身体绷紧了，像一根弦，慢慢拉满。
脚步声停在门口，钥匙捅进锁口的声音，金属摩擦金属，刺耳的像指甲划过黑板。
先进来的一个人，高大，皮肤黝黑，穿着黑色战术背心，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棍。
他看到椅子上空荡荡的绳子，瞳孔骤缩，还没他反应过来。
一道白影从侧面扑上来。
汤泽的动作太快。
他左手抓住那人持棍的手腕，往外一翻，骨节错位的“咔”声脆生生地响了一下。
那人的橡胶棍脱手，还没落地，汤泽的右手已经扣住他的喉结，食指和拇指像钩子，卡进他气管两侧的凹陷。
那人的脸瞬间胀成紫色，嘴大张着，就要呕出来了。
汤泽没给他喘气的机会，膝盖顶进那人的胃部一下，那人弯成虾，胃液从嘴角涌出来，他似乎是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人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
他顺住那人腰间的手枪，抓住那人的后脖用力一拽，将他整个人甩在铁门框上，后脑勺撞击的咚声，像一口钟敲响。
男人翻着白眼软了下去。
门口，另外一个人刚拔出了枪，嘴里爆出一串外语，不是英语，是那种急促的，不知道哪个地方的类似方言的语言，但听起来就像是在骂人的。
汤泽把他同伴像一袋水泥一样甩到门框上，砸在那人身上。
那人赶紧把门关上。
铁门滴的一声。
锁又锁上了。
汤泽检查了一下手里那把枪，格洛克，沉甸甸的，枪匣是满的。
他又检查了一下保险，关上，别在腰后，然后靠着墙喘气。
程傅钧有些吃惊，汤泽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程傅钧的胸口又开始疼了，他开口，声音有点涩，“原来……你那么厉害？”
汤泽站在门边，侧身贴着墙。惨白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轮廓分明的线条硬朗，眉眼冷冽如刀又带着几分柔和的弧度，一把手枪别在腰间，更衬得他腰线优越，就像是天生的杀手一样。
程傅钧有些看呆了。
他回想起刚刚。
汤泽的肩胛骨在衣服下撑出两道利落的线，腰收得很紧，步子像一只猫，每一步都踩在最适合的落脚点，弹跳起的时候，露出半截腰，白的晃眼……
罪过罪过，程傅钧心想。
别人的对象。
他不是故意长眼睛的。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蒋策云非你不可了。”
汤泽脚步一顿，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程傅钧。
“有毛病早点去治。”
第68章 过去的恩情？
程傅钧喉结滚动，“你好凶啊。”
汤泽把玩了一下手里的枪，将它在腰间别好，然后捡起地上的橡胶棍。
“哦，是吗？那我很抱歉了，没有想到堂堂的程总胆子那么小，真让人失望。”
程傅钧：……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门也是被关住的，要逃出去只能硬碰硬。”
汤泽踢了一脚那铁门，发出巨大的声音。
“硬碰硬是能出去，但是这是什么鬼地方？万一外面都是他们的人，而且出去以后跑错方向怎么办？”
程傅钧皱眉道。
“而且刚才那两个人，听他们的语气不像是我们华国人。”
汤泽沉默了。
“你是怎么招惹上他们的？”程傅钧问道。
汤泽摇头，“我不知道。”
“先跑出去了再说，如果要杀我们早杀了，总比留在这里闻这个毒香好。”
程傅钧点点头。
汤泽坐在那个凳子上，看着手里的橡胶棒，陷入了沉思。
不是华国的人绑架他，他貌似没有招惹过国外的人，而且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汤泽就猜测，估计和那几条新闻有一些关系，可能还和顾清商有关系。
这个房间很安静。
最边缘的地方还放了干粮、一些面包、水，还有纸巾，里面还有一个小型卫生间，能够基本满足最基础的生存。
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将他们送出S市的，说明这个地方就处于S市。
汤泽那一双清凌凌的眼，瞬间对上程傅钧，眼底带着审视。
“程傅钧。”
“你说谎了。”
这边程傅钧还因为受了点伤，在闭目养神，听到汤泽这一句话后，他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带着一分诧异，还有惊喜，诧异汤泽那么快就发现，惊喜汤泽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骗你什么了？”
汤泽睨了他一眼，“你其实根本就知道是谁绑架的你。”
程傅钧沉默了一会后，眉骨挑起，眼底带着几分深意，他用修长的手指推了推自己的镜框。
“有一点眉目，但是你在这里，我就不确定了。”
“什么意思？”
“这种有毒的香，我倒是知道是哪边的，只不过是因为前几个月在外面不小心截了他们的货。”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跑到华国这里来报复我。”
“但是看到你在这里，我不太明白，按理来说蒋策云和你，都不做我这种生意。”
汤泽顿了顿，确实是很反逻辑，但是他没有讲出自己哪里得罪了别人。
两个人就这样坐。
估计过了几个小时，两个人吃了点面包，喝了点水，墙角的冷气不断地往里冒，冻得两个人打了一个哆嗦。
人在快冻死的时候，格外的念旧。
程傅钧本来就失血，现在又更冷，整个人透着一种病态，他说“你不冷吗？”
汤泽没理他。
程傅钧抱紧自己的胳膊，开始一个人回忆过往，他应该是发烧了，身上皮肤很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又想到了自己还没成为程家的继承人，还是一个住在出租屋里面吃泡面的弃子的时候。
他的父亲早逝，母亲生病，程家利用完他订婚以后，没想到订婚第对象跑了，程家就把他抛弃了。
“我还记得我和顾清商初遇的时候，是在游戏里面，那个时候我才刚开始做电竞主播，都没有人来看我直播。”
汤泽好像意识到程傅钧有些不对劲了，他的脸颊泛着红，眼睛也睁不开的样子。
程傅钧一个快三十岁的成年人，手里握着偌大的企业，在外面雷厉风行，黑白两道都敢沾，游刃有余得很。
现在程傅钧和个新兵蛋子一样，一个人自己抱着自己，在那里胡言乱语。
“看起来烧得不轻。”
汤泽出于人道主义，凑近程傅钧，伸出一根手指，在他滚烫的额头上贴了一下。
果然很烫。
脑子都烧坏了。
“后来的时候认识了顾清商，我们一起打游戏，他会到直播间给我刷礼物，鼓励我。”
“那个时候我就感激他，他帮了我挺多的，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后面他因为一些事情，把游戏的那个号注销了。”
程傅钧还没意识到，沉浸在一个人的叙述中，“再后来，我改了个名字，一个人又重新去做电竞主播，没想到这一次火得特别快。”
汤泽皱了皱眉头，好熟悉的故事。
“你说的游戏是哪个游戏？”
程傅钧听到这个问题，眼睛都亮了，他的神色中流露出几分色彩，“《无界之战online》，你玩过吗？”
汤泽愣了一会，然后点点头。
这不就是他上大学那会，玩过的游戏吗，当时这个游戏刚出，特别吸引年轻人，更不要讲汤泽这种爱玩手机的人。
“我以前还是水幺服的第一。”
后面他因为年轻，按蒋策云的话来说，就是他玩的忘了情了，发了狠了，最后因为冷落蒋策云。
其实是蒋策云单方面感觉被冷落，然后无理取闹。
最后在蒋策云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中，他选择把这个游戏删除。
程傅钧似乎清醒了过来，他看着汤泽，语气认真道。
“不是，你记错了吧。”
“当时的水幺服第一是顾清商。”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就是他，过了几年太久没玩游戏都生疏了。”
汤泽沉默了。
程傅钧还在迷迷糊糊地自言自语，自己哄着自己，不知道在说什么鬼东西。
汤泽眯起眸子，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味的事情，眼底兴致盎然，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程傅钧。
明显现在对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好像一切都指向一个方向。
汤泽在发现丁洵对他态度转变后，他开始回忆丁洵问的每句话。
他确实在高中运动会的时候，因为刚好在后山，当时还戴着那个头套，举着弓箭，看到丁洵被人压在地上，脸上因为过敏还是哮喘，呼吸急促，脸色红胀，快要窒息的样子。
依旧出于人道主义，汤泽上去赶走了那些人，将丁洵送到了医院。
但是他后面还有竞赛要培训，送到医院以后，他就匆匆地走了。
而丁洵一直强调顾清商善良，对他有多好，汤泽也听江听山讲过一些八卦，丁洵当时似乎是被顾清商救了一命，然后两个人成了朋友。
这个救了一命，就很令人深思了。
现在汤泽确定了，这个的救一命，就是他救的丁洵一命。
汤泽俯身，盯着程傅钧。
他那张昳丽的脸在程傅钧的眼前放大，绝对优越的骨相，东方柔和的轮廓感，恰到好处的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的宛如神话中走出来的美男子，摄人心魄。
程傅钧呼吸一滞。
“你要干嘛……”
程傅钧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冰冷的固体就抵上了他的胸口，坚硬的触感。
是枪。
程傅钧瞳孔猛缩，他似乎是不可置信，“你疯了？”
下一秒。
汤泽俯在他耳边。
缓缓开口。
“发烧了就闭嘴。”
第69章 你前程不想在想什么
“发烧了就闭嘴。”
“自己多喝点水，我要睡觉了。”
程傅钧瞪圆了眼睛看着汤泽，似乎在无声的控诉，他指了指自己腰上的枪，示意汤泽不要乱来。
汤泽把枪收回来，若无其事地找了一个角落，靠在角落合上眼，好像真的要睡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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