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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知道了？”他声音发颤，接过花束，指尖触碰到微凉的包装纸，心脏却烫得厉害。谢御“嗯”了一声，语气随意：“说过的话，没那么容易忘。”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
苏砚捧着花，放在腿上，时不时低头闻一下，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快到他家公寓楼下时，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期待，又有些紧张。
他今天想，谢总不知道会不会去家里坐一下。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谢御转过头，看着他：“到了。”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谢总，眼里的期待还没来得及掩饰：“……嗯。”
谢御看着他，眼底似乎有笑意一闪而过，却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提出送他上楼，只是说：“上去吧，早点休息。”
他心里那点刚刚冒头的期待，像是被轻轻戳破了一个小口子，有点失落，但又觉得理所当然。是啊，谢总今天已经给了他太多破例的温柔，送了他生日礼物，还送了他花，他不该再贪心了。
“好，”他点点头，解开安全带，捧起花束，“谢谢您送我回来，还有……谢谢您的礼物和花。”
谢御“嗯”了一声，看着他：“生日过得开心吗？”
他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眶还有点红：“开心，特别开心。”
推开车门，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我上去了，谢总晚安。”
谢御摆了摆手：“晚安。”
他转身，抱着花束，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小区。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到谢总的车还停在原地，车灯亮着，像一双温柔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的方向。
他心里一暖，加快脚步上了楼。直到打开家门，把花束插进客厅的花瓶里，他才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有过紧张，有过忐忑，有过不敢相信的抽泣，最后还有满满的幸福和一丝小小的失落。
他知道，小谢总对他的温柔，带着一点刻意的拉扯，没有完全把他拉进自己的世界。但这已经足够了。至少他知道，自己多年的暗恋，那么久笨拙的追求，并不是一场无人在意的独角戏。谢总陪他过了生日，送了他花，还送给了他独一无二的温柔。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他看着花瓶里盛放的红玫瑰，嘴角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也许，这场拉扯还会继续，但他好像有了更多一点的勇气，去等待一个更美好的未来。
第147章 他好像真的追上了
窗外的夜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细密而均匀的声响，快过年的静谧包裹着整个书房。
谢御站在沙发旁，看着蜷缩在上面睡着的人，眉头不自觉地轻轻蹙起，眼底却漫着化不开的温柔。
这人睡着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安全感，双手下意识地攥着沙发上的羊绒毯一角，脸颊微微往温暖的毯子里埋了埋，长长的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书房里开了空调，但谢御还是怕他着凉，从卧室取来一条更厚的羽绒被，动作极轻地盖在他身上。
掖被角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谢御动作一顿，思绪不由自主地飘着。
一遍遍想起他当初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起他在生日那天捧着那束红玫瑰时泛红的眼眶，想起他明明喜欢得要命，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克制与卑微。那时候的自己，总觉得逗弄他看他慌乱的样子很有趣，却没意识到，这份“有趣”背后，藏着他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和不敢言说的深情。
谢御叹了口气，缓缓在沙发边的地毯上坐下，保持着一个既能看到他睡颜，又不会打扰到人的距离。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拂过他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以前总觉得他像只胆小的兔子，需要人一点点引诱才能慢慢靠近，可兴许连他自己也才知道，从这人第一次鼓起勇气说“我还想再近一点”开始，他的心就已经彻底沦陷。
他想起自己故意在生日那天吊他胃口，看他又委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现在想来竟有些心疼。
所以后来，他开始不动声色地给他偏爱，把他从宸耀调到自己身边当助理，给他安排最轻松的工作，在他加班时默默留下一盏灯和一杯热牛奶。
他想让他知道，他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厢情愿，他的等待也从来都不是徒劳。
窗外的雨还在下，书房里静得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谢御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的样子，像是在做什么美梦，忍不住低声笑了笑。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毯子外面的手，他的手有些凉，谢总用自己的掌心紧紧包裹住，一点点传递着温暖。
“傻瓜，”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以后不用再追了，我会一直在这里。”
他知道，过去的一年里，他让他受了太多委屈，以后的日子，他或许要用所有的温柔和偏爱来补偿他。
快过年了，看着沙发上熟睡的人，谢御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暖。这个年，对他来说，应该是第一次算是真正的团圆。
似乎是掌心传来的暖意将人烫醒了。
苏砚动了动，意识回笼的瞬间，睫毛轻颤，视线还有些模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小谢总近在咫尺的脸，暖黄的灯光勾勒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黑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而他们的手，正紧紧握在一起。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极致的恐慌像往常一样瞬间席卷了他，刚刚在睡梦中感受到的温暖和踏实，仿佛一下子变成了泡沫。他是不是又在做梦了？像半年前生日那天一样，过了就只剩幻想。
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身体也微微向后缩了缩，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不确定，“谢……谢总？”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谢御察觉到他的慌乱，眸底微暗，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他微微倾身，靠近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傻砚儿，又做梦了？”
“你帮我整理文件，太累了就睡着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他依旧带着迷茫的眼睛上，“现在不是梦，我在这里。”
“可是……”苏砚还是不敢相信，眼神躲闪着，不敢与谢御对视，“我们……”
“我还没追到的…”
“还没追到小谢总…”
谢御打断了他的话，用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还不敢相信？”
他声音低沉又心疼，“早知道后劲这么大，是不是该早点把你带在身边。”
苏砚的眼眶瞬间红了，小谢总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石子，在他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那些曾经被他一遍遍深埋在心底的委屈、不安和期待，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看着小谢总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和偏爱，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隐忍的抽泣，而是带着释然和幸福的落泪。
谢御见人哭了，眼底闪过揪心的疼，他松开握着他下巴的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羊绒毯和羽绒被将人裹住，传递着温暖的气息。“别哭了，”他轻轻拍着怀中背，语气像哄孩子一样温柔，“是不是还觉得像做梦？那你掐我一下，看看疼不疼。”
苏砚靠在人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里的恐慌渐渐消散了。他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我……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配不上您。”
谢御叹了口气，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傻瓜，”他在他耳边低声说，“从你第一次鼓起勇气靠近我的时候，你就已经配得上我所有的温柔和偏爱了。以后，不许再这么想了。”
窗外的夜雨还在继续，但书房里却充满了温暖和安宁。
苏砚靠在谢总的怀里，听着他温柔的话语，感受着他坚定的拥抱，终于彻底放下了所有的不安和恐慌。
也许，极致的喜欢带来的不仅仅是极致的恐慌，还有极致的幸福。
而这份幸福，是小谢总亲手为他带来的。
他好像，真的追上了。
苏砚在他的谢总怀里蹭了蹭，把脸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那……过年我们一起过好不好？”说完又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小谢总的衬衫衣角，“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谢御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抬手揉了揉怀里人的头发，语气是藏不住的宠溺：“好啊，你想怎么过？”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挂着泪珠，却亮得像落满了星星：“真的？”看到谢总点头，他才小心翼翼地说，“我想……包饺子，还要贴春联，晚上一起看春晚……”说着声音又低下去，“以前都是我一个人……”
谢总把他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以后都不是一个人了。”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厨房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草莓蛋糕，醒了正好去吃。”
他愣住了，眼眶又开始发热：“你记得……”
“自然记得。”谢总松开他一些，伸手擦去他脸颊上残留的泪痕，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笨蛋，做了我半年特助，还是这么战战兢兢不敢相信。” 他的话，总是心疼。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些，偶尔有几滴落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书房里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笼罩，空气里弥漫着羊绒毯的柔软气息和淡淡的雪松香水味，那是属于小谢总的味道，此刻却让苏砚觉得无比安心。
他看着小谢总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对方眼底清晰的自己，鼓起勇气，轻轻凑过去，在唇角落下一个带着点湿意的吻。
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谢御身体一僵，随即低笑起来，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不像是苏砚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强势又势在必得的温柔。
雨声渐歇，新年的钟声仿佛已在不远处隐隐回响。
这个冬天，真的不冷。
第148章 别家的小朋友
“阿臣呢？”
几人正端着早餐往餐桌走，见只有陆烬枭一个人从房间出来，陆惊年问了句，“不舒服吗？”
“还在睡。”陆烬枭淡淡的，“先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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