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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烟丝,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从鼻腔喷出,刚好糊在光头脸上。
“黑鲨,”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子,“你知道这货是谁要的。上周城西仓库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主动送上门?”
光头脸色骤变,城西仓库藏着他走私的汽车零件,前几天突然失火,他一直怀疑是陆烬枭干的,没想到对方直接挑明。
光头脸色阴郁,之前因为在拳场暗算了阎臣,被陆烬枭弄进去判了八十年,自断一臂和黑爷做交易最近才被弄出来,还没两个月。
一听说就听说阎臣早几年被打断了腿,才治好刚刚能站起来。
他眯了眯眼,瞥向一旁。
周围的黑衣壮汉瞬间绷紧了神经,手摸向腰间的砍刀。
“当年的事,算老子倒霉,让拳王来提货,再留下三成利润,老子放卡,怎么样?”
陆烬枭半字不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温沐谦不动声色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银色哨子,放在唇边。
海风突然变大,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人脸上。陆烬枭将雪茄摁在光头的肩膀上,烫得对方惨叫一声,却莫名不敢动弹,“货,我今天必须带走。”
他盯着光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至于你的‘过路费’,用你手下那三个碰了我货的人来抵。”
“现在,让开。”
光头看着陆烬枭眼底深不见底的寒意,又瞥了眼温沐谦唇边的哨子——他听说过,“烬爷”的哨子一吹,附近港口的人,五分钟内就能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最终,他咬了咬牙,挥了挥手:“解开铁链!”
链锁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港口格外刺耳。
陆烬枭转身走向迈巴赫,经过货柜时,眸底一暗,弯腰坐进车里。
迈巴赫像一道幽灵,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黑鲨帮的人在原地脸色铁青,海风卷着血腥味的预感,在空气中弥漫不散。
“老大,怎么办?货丢了,黑爷那边没法交代啊。”
光头招了招手,示意说话的那个人近身上前,耳语了几句,眼里都是恨意和杀意。
“这…”
“老大。”
那人欲言又止。
“我听说,烬爷现在看阎臣看的紧,而且……”
“而且,这一半年来,温城一直有传言,烬爷连去商务晚宴都带着他,但又没人敢给他灌酒,是烬爷护得紧。”
“现在都在说,烬爷对他,不是几年前那样了。”
“招惹他就等于招惹了烬爷。”
“我们,还要去招惹烬爷吗?”
光头眯着眼,“是吗?”
“老子就不信了。”
“他陆烬枭能时时看着。”
“他妈的!当年老子是算计了他,但谁让他目中无人,动了别人的利益,要不然也不会差点让人打死在血沟里。”
“老子不过是个出头的,却让陆烬枭弄进去,差点死在里头!”
“此仇不报,老子死不甘心!”
“老大,这…”
光头啐了口唾沫,“去,派人给老子看着阎臣,要是陆烬枭不在,老子这一次,一定要弄死他!”
“是。”
“都他妈给老子散了!”
“你,王瘦子,刘二麻子,陈白毛,还有你,郑三炮,给老子去查阎寻,有消息,立刻回来报。”
被点到名的人都硬着头皮应下,谁都不想去招惹烬爷,但又不能抗命,只能应付着去。
陆烬枭并没有立刻回去,迈巴赫拐去了城西,两个多小时后,才回到半山别墅,已经要十二点了。
大厅留着灯,陆烬枭脱了黑色大衣随手扔到沙发上,走到酒柜,倒了半杯威士忌,一口饮尽才上楼。
主卧的门缝漏出灯,他轻推开。
阎臣跪在床边的地上,背对着门的方向,像是一尊不会动的雕塑。
不用猜都知道,这人在健身房锻炼完腿脚,洗完澡就跪着了。
陆烬枭抬腕看了眼腕表,十二点零七。
他出半山别墅的时候七点,这人锻炼半个小时,洗漱收拾,最多不过八点。
跪在这里,四个小时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上前,将人拉起来抱上床。
“跪多久了?”嗓音沙哑,还带着威士忌的味道,很烈。,
“主人。”
“回答我,跪了多久?”
“四个小时。”
“让你先睡,你怎么应我的?”
“嗯?”
“主人…”
“怎么不听话?”
“属下错了…”他垂下头认罪。
陆烬枭将人摁在胸口,力道发狠。
衣服上还有一丝淡淡的烟味,混合着威士忌的味道,和男人独有的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阎臣一动不敢动,顺着力道,脸被主人狠狠地蹭在胸口的布料上。
“属下知错…”
男人没说话,就这么摁了三五分钟,松了力道,手在人后脑勺揉了一下,“先睡,我洗个澡。”
“是。”
浴室的水声开得很大,洗的有点久,阎臣躺在床上,却没有闭眼。
半个小时后,男人一身冷气出来,头发丝还滴着水,只裹了一个简单的浴巾,水珠顺着人鱼线隐入下方,让阎臣眼睛莫名一颤。
陆烬枭挑了下眉,吹干头发,上床将人揽入怀里,胸膛包裹着怀中人的背,块垒分明的腹肌,抵得人莫名面红耳赤。
“为什么不先睡?嗯?小臣…”
“要是不好好回答,烬爷可不管你的腿好没好。”
“这么久了…”温热的呼吸带着点滚烫,打在人耳侧敏感处。
“还记得怎么伺候主人吗?嗯?”
第156章 他贪睡了,主人会生气吗?
“再放松一点,乖…”
“对,慢慢来,别急。”
“小臣…”
“主人…”
“会难受吗?”
“不…不难受。”
“难受了要说,说了就放过你。”
“知道吗?”男人的嗓音沙哑的异常。
“…是。”
……
浴室,阎臣被抱坐在怀里,整个人都卸了力,双眼迷离,连反应都迟钝了几分。
陆烬枭给人洗干净,擦干水又抱上床,生怕人腿酸疼,轻揉按摩了半个多小时。
“刚才软的站不起来,现在有没有好点?”
怀中人出口的话音很哑,似乎是嗓子不太舒服,“好多了,谢谢主人…”
“嗯。”
“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属下…不渴。”
“躺着。”
他将人放平在床上,下楼冲了杯蜂蜜水。
还好当时留了些在家里,没有全放去公司。
“慢点。”他半抱着人,喂他一口一口喝。
喝完大半杯,才缓过来,整个人似乎少了一点疲惫。
“累不累?”他将被子放在床头柜,将人抱进怀里。
“属下…”阎臣不知道怎么回答。
说累,是不是会让主人觉得没用,才三个小时,都受不住,之前更久的。
要是不累,主人还会来吗?
可是他……
陆烬枭轻笑一声,抬手关了灯,将人揽进怀里睡。
“别想太多。”
“不会罚你。”
“睡吧…”
“是。”
怀中人安静下来,静静地侧躺着,脸贴在人胸口的位置。
其实阎臣长相高大,但此刻被主人摁进怀里,他也不会反抗,主人要他做什么,他都不会违逆的。
过了很久,陆烬枭叹了口气,将人从胸口拉出来,头靠在枕头上,“低着头不舒服,一直怎么不说?”
“属下没关系。”
“蠢。”
“睡吧。”
“跟烬爷一个枕头,不准睡到半夜又躺到床边去。”
“是。”
已经要四点了,阎臣浑身没力,沉沉的睡了过去,难得早上九点还没有醒的迹象。
陆烬枭抱着人,看着他睡熟的样子。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副模样了。
以前他从来不会看,况且小臣也不敢在他之后醒来,他甚至都没见过他睡着的样子。
不知道看了多久,阎臣轻轻动了一下,醒来。
浑身一凛。
他贪睡了,主人会生气吗?
“还没力气吗?”嗓音并不是轻柔的,却也刻意放缓了语气。
但听在阎臣耳朵里,却以为是主人怪罪,这么久了还没恢复力气,睡这么死。
还不等人开口请罚,更轻的声音先传来,带着特有的沉调,“抱你下去。”
“主人…”
“嗯。”
真的应了,阎臣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好像这几个月,主人都会应他,是没有不要他了吗?
主人说,回温城,把他扔在京都……
不对…
过年的时候,主人好像回来了。
过年夜,看烟花的时候,主人叫他小臣了…
现在…
现在在主人的别墅里。
“属下在主人的家…”
“不是。”
“嗯?”阎臣更迷茫了。
他好像偶尔会错乱,是又做梦了吗?
“蠢,这也是你的家。”
“属下的家?”
“嗯。”
“属下没家。”他说,嗓子还是有点哑。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陆烬枭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抱着人的手,指尖收紧,声线冷的像淬了冰,“怎么会没有家?”
心里却猛地一沉。
所以,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带他回半山别墅,他竟从没把这儿当过家。
也是,家该是让人温暖安心的地方。
可是他连安心是什么都没尝过。
陆烬枭语气陡然厉了几分,“小臣,你把这儿当什么?”
阎臣垂着头,指节攥得发白,声音硬邦邦的像块石头,“是主人的地方,属下……借住。”
陆烬枭眼神骤然锐利,盯着他,“半山别墅,除了你,还没人踏进来过。”
阎臣猛地抬头,瞳孔骤颤,像是被无形的网勒住,呼吸瞬间粗重。
他下意识攥紧指尖,右手死死按住左腕,那里有道旧疤,是从前在拳场失控时自己划的。
嘴唇哆嗦着,却吐不出完整的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主……主人……”
整个人像只被逼到墙角的困兽,眼神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即将碎裂的茫然。
陆烬枭瞳孔猛地一缩,收紧的指尖戛然而松
该死,他忘了医生的话。
看着阎臣几乎要蜷缩起来的样子,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冷厉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后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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